被他苦大仇深地瞪着,花玖深感莫名其妙。
他的話毫無說服力,讓她怎麽信?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既然我被困在火裏了,我是怎麽逃出來的?而且還沒被你發現?還有啊,這大老遠的,我又是怎麽從東璃去到北鄢的?你說的這一切我完全沒印象好嗎!”她将問題一一抛出。
她說的這些,他也同樣深感疑惑。
“我會搞清楚的!”蕭彧道,緊緊握着她的手,“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搞清楚的!”
“那你搞吧。”花玖撇撇嘴,點頭,然後試圖抽回自己動手,可他不松,她急得蹙眉輕喝,“松手啊你!”
“你要去哪兒?”他眼巴巴地望着他,那模樣像極了怕被抛棄的小可憐。
“廁所啊!!”她哭笑不得,沒好氣地叫道:“你這營地守衛左三層右三層的,我還能飛出去不成?”
“我陪你。”他立馬站起來。
“你有病!”花玖無語,罵他。
“你有藥麽?”他問,一本正經。
花玖,“……!”
上個廁所竟有東璃太子給她站崗……
嗯,這牛皮夠她吹一年了!
……
北鄢軍營。
啪嚓!
上官辭鐵青着臉回到營帳,氣得将桌上的東西狠狠一掃。
茶壺茶杯掉落在地,應聲而碎。
見主子震怒,彥塵和安歌均不敢說話,氣氛冷凝,營帳内氣壓極低。
上官香沁剛跑到營帳門口就聽到東西摔碎的聲音,心裏頓時咯噔一跳,連忙沖進帳内,“怎麽了怎麽了?”
沒人回答,每個人臉色都很不好。
上官香沁錯愕地看看地上的碎杯子,又看看臉色鐵青的哥哥,“怎麽發這麽大脾氣?皇兄你這是怎麽了?”
上官辭氣到不想說話。
上官香沁左右張望,發現少了個人,“小姐呢?”
彥塵和安歌目光閃爍,不敢與她直視。
上官香沁見狀,心裏頓時咯噔一跳,連忙看向自家哥哥,“皇兄,小姐呢?”
上官辭感覺無顔以對,轉過身去背對着妹妹,還是沒有吱聲。
“問你們呢,我的小姐呢?!”上官香沁急得跺腳,頓時紅了眼眶,氣急敗壞地大叫。
“阿酒姑娘跟東璃太子走了。”見兩個男人不敢開口,安歌隻得淡淡說道。
“啊?”上官香沁不明白,“什、什麽叫跟東璃太子走了?她爲什麽要跟蕭彧走?她恢複記憶了嗎?”
同時默默松了口氣,嗯,隻要小姐還活着就都還好。
戰場上刀劍無眼,她是擔心小姐的生命安全。
“她是爲了救朕!”上官辭冷冷道,内心充滿了懊悔,“朕不該讓她應戰,不該讓她跟蕭彧見面,不該!!”
越說越氣,他狠狠錘了下桌子,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嗯!
他不該!
說到底他就不該順從她的意願,不該處處考慮她的感受,更不該因爲擔心她生氣而對她有求必應……
現在好了!
他小心翼翼将她捧在手心裏疼了一年,她現在竟又回到了蕭彧的身邊!
怪誰呢?
還不是怪他自己心慈手軟!
他就該在一年前就把她據爲己有,而不是聽信她的鬼話,慢慢培養什麽兩情相悅的愛情……
“皇兄,送我去東璃軍營!”
上官香沁很快冷靜下來,對上官辭要求道。
上官辭猛地回身,愕然地看着妹妹,“你去東璃軍營做什麽?”
“我去接小姐!”上官香沁臉色嚴肅,已然不見往日的天真怯懦。
上官辭笑了,“朕都無法帶她回來,你覺得你去了敵人軍營還能回得來?”
他并非有意嘲笑妹妹,而是覺得妹妹凡事想得太過簡單。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這還用試嗎?!”
上官香沁深深吸了口氣,苦口婆心地說道:“皇兄,讓我去吧,現在小姐還沒恢複記憶,一切都還來得及,萬一去晚了,蕭彧讓她想起了以前,那你就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上官辭默了。
不得不說,妹妹說得很有道理。
短暫的猶豫之後,上官辭說——
“注意安全!”
“我會的!”
…………
夜已深,萬物俱靜。
在花玖的強烈拒絕下,蕭彧才打消了在她營帳裏打地鋪的想法。
嗯,他若在她營帳裏打地鋪,那她怎麽逃?
是的,她要逃!
雖然她迫切的想要恢複記憶,也對蕭彧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
但她現在的身份是上官辭的未婚妻,陷入敵方軍營她若不想辦法逃不是腦子有問題麽。
至少,她不能讓自己成爲上官辭的“破綻”。
那個男人對她也是不錯的,她不能坑他不是麽。
花玖蹑手蹑腳地從營帳出來,躲過幾個站崗的哨兵,小心翼翼地在營地裏穿梭,朝着軍營出口邁進……
突然,幾個巡邏士兵打着火把走了過來。
她連忙躲到一個營帳後面,屏住呼吸。
待巡邏士兵走過,她輕輕籲了口氣,轉身欲走——
“卧槽!”
哪知轉過頭去差點怼上一張俊臉,吓得她不由自主爆了粗口。
蕭彧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這狗男人……
花玖捂住狂跳的心髒,恨恨地瞪着一臉無辜的男人,三魂被吓飛了七魄。
“嗨~”蕭彧噙着人畜無害的笑容,雙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竟沒有絲毫怒意。
仿佛早就料到她會偷跑一般。
“你……”花玖氣結,壓低聲音切齒罵道:“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覺瞎逛啥?!”
“營地很大,你會迷路的,你想去哪兒?我陪你。”他并不戳穿她想逃跑的事實,笑得溫柔又寵溺。
“我想去死你是不是也要跟我去?”她沒好氣,狠狠剜他一眼。
“好啊!”他點頭,神色認真而堅定。
“……你真的有大病!”花玖無語。
他牽起她的手,在皎潔的月光下深深看着她的眼,“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半分。”
花玖,“……”
她的腦海裏沒有屬于他的記憶,所以他這副深情的樣子……
抱歉她真的有些get不到。
她試圖掙開他的手,可他不松,甚至還越握越緊。
她沒轍,作罷。
算了算了,她累了,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