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執洗完澡出來，撥通曲嫣的語音通話。

手機那端，是少女懶洋洋的嗓音：“霍先生，洗完澡了？”

“嗯。”霍北執低沉地應了一聲，點開免提，把手機擱在床頭，“你可以唱歌了。”

曲嫣其實也不想跟他閑聊，拿着手機，輕哼一首适合睡覺聽的曲子。

調子溫柔輕軟，她不知道歌名是什麽，但唱得很順口，就反複唱了兩遍。

“這首歌，你從哪裏聽來的？”手機那頭，霍北執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記得了，就随便哼哼的，你不喜歡？那我換一首。”曲嫣道。

“不用，就這首，我很喜歡。”霍北執在漆黑的卧室大床上，緩緩閉上眼。

眼前仿佛還浮現着遊戲中少女的樣子。

慢慢的，少女和曲嫣的臉重合。

聲音也重合。一秒記住

霍北執在熟悉而悅耳的晚安曲中，漸漸入睡。

失眠了這麽久，他終于又能睡一個好覺。

曲嫣唱了一會兒，感覺手機那頭很安靜，估計霍北執已經睡覺了，就把手機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她并沒有挂斷語音通話。

因爲他沒說叫醒服務是幾點，而她收了錢又不好不做，幹脆就等睡醒再看情況吧。

于是，兩人就這樣連着麥，各睡各的。

……

曲嫣的睡眠質量很好，一覺到大天亮，完全不知道醒。

她是被‘客戶’給叫醒的。

“還在睡？”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

“唔……你醒了呀？”曲嫣睡得迷迷糊糊，一個昵稱随口就喚了出來，“北執哥哥，早安。”

霍北執蓦地一怔：“你叫我什麽？”

曲嫣揉揉眼睛，抱着被子坐起來。

她意識清醒了點兒，伸手去拿手機，解釋道：“不好意思，霍先生，我睡迷糊了。你想要我怎麽稱呼你？”

“你爲什麽叫我北執哥哥？”霍北執追問。

“因爲好聽吧？順口？”曲嫣也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北執哥哥’這四個字很好聽。

但他好像很介意這個稱呼。

也許是他白月光的專屬？

“我是不是冒犯了？”曲嫣道，“我以後依舊叫你霍先生。”

“不。”霍北執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你以後就繼續這麽叫。”

“哦，好。”曲嫣爬起床，去浴室洗漱，一邊不假思索地道，“北執哥哥，你該起來上班啦！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霍北執盯着手機屏幕，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竟然産生了一種崽崽變成真人的錯覺。

實在太荒謬了。

這個曲嫣，隻不過是在演戲罷了，随口而出的哄人台詞。

就算台詞像，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北執哥哥？”曲嫣咬着牙刷，含糊地問道，“你該不會又躺下睡覺了吧？”

那她的叫醒服務，豈不是又要再做一次？

“沒有，我起來了。”霍北執習慣早起跑步，他已經跑完了半小時，回到卧室聽着手機那頭，女孩還在呼呼大睡，才叫醒她。

“明天你需要幾點起床？我設個鬧鍾。”曲嫣咕噜噜漱口，漱完了，問道。

“晚上再說，我去上班了。”霍北執挂斷了語音通話。

他自己并未察覺，他到辦公室的時候，秘書偷偷多看了他一眼——

媽呀，總裁終于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