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江宴喚了一聲，才發現自己嗓子發啞，許是因爲心情太過于激動。

“嗯？你怎麽了？”曲嫣靠坐在病床上，望着他。

“我想問你一件事。”江宴走到病床前，低眸凝視她雪白的小臉，“你以前告訴我，你愛着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叫什麽名字？”

曲嫣揚了揚眉，彎唇微笑：“他叫阿晏。”

江宴心跳亂了起來，略微壓下身軀，逼近她的眼眸，再問道：“哪個yan字？他是誰？他現在在哪裏？”

曲嫣伸手，輕輕抵住他壓迫下來的胸膛，反問道：“你覺得呢？我做這麽多事，爲的是誰？”

江宴幽黑的瞳眸似有暗火，即将燃燒起來，但卻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他低啞地道：“我想聽你說。”

曲嫣瑩亮的眼眸漸漸變得溫柔，她輕聲道：“我也想聽你說。你喜歡我嗎？”

江宴沒有猶豫，點頭道：“喜歡。”

何止喜歡。

曲嫣溫柔的眸色染上一絲哀傷。她的唇角卻依然彎起來，笑着問：“如果我們的相遇隻是一場夢，夢醒之後你還會喜歡我嗎？”

“爲什麽問這麽傻的問題？”江宴擡手，輕柔地摸摸她的頭，“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心底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阿晏。”曲嫣補充道，“是你。”

江宴手勢一僵，那種狂喜的感覺再次湧起，心髒怦然直跳，就好像快要跳出來一般的雀躍驚喜。

他忽然間什麽都不想再問了，不管她以前爲什麽故意逼他，現在都不重要了。

他張開手臂，俯身猛地抱住她，恨不得将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嫣嫣。”他緊緊地抱着她，“這是我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動聽的一句話。”

“剛才林叔叫你出去，是不是告訴你，我以前從來沒談過戀愛？”曲嫣靠在他懷裏，問道。

江宴嗯了一聲，低頭親她的額頭：“我們一起經曆了這麽多事，我早該明白的。”

曲嫣近似自語地輕輕喃道：“其實，我的确沒有談過戀愛。”

即使在她自己的地球時空，她也沒有談過戀愛。

她所有的感情經驗，都是與他在一個又一個的虛拟世界裏發生。

但事實上，她和他本人連手指都沒有碰觸過。

如果他從昏迷中醒來，是否還會記得虛拟世界裏發生過的一切？如果他記得，會不會覺得很可笑？

等她回去了地球，他會不會想念她？又或者很快抛諸腦後？

曲嫣心中掠過無數個念頭，她把臉頰貼在他的頸邊，掩飾自己有些酸澀泛紅的眼眶。

“嫣嫣？”江宴敏感地察覺她的不對勁，“你難過了嗎？别怕，我這兩天就能籌齊買新藥的費用。你很快就會好起來。”

曲嫣擡起臉來，輕聲說道：“假如我死了……”

她話沒說完，江宴突然吻住了她的唇，将她不吉利的話全都堵回去。

他不願意聽到“死”這個字！

他無法接受她會死去！

“唔……我是說……”曲嫣掙紮了一下，但江宴不肯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狠狠地吻着，甚至還咬了她一下。

他此刻的内心既有恐懼，又有喜悅——原來她心裏并沒有另一個深愛的男人，他從來都不是替身！

如果她健健康康的，那該多好！

他願意用任何代價來換。

江宴把所有複雜的情緒化作風暴般猛烈的吻，他想将她摁進自己的身軀，這樣就永遠不會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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