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彪正在拿啤酒漱嘴裏的羊\騷\味呢,聽見這話,将滿口黃澄澄的液體噴了對方一臉。
自己前胸上也沾滿了啤酒沫,但他卻來不及擦,而是薅起對方的衣領質問道:“什麽?你再說一次?”
“彪...彪哥,二叔說他那邊搞砸了,還是您跟他講吧。”小弟雙手顫抖的奉上手機。
馮彪一把接過,沖着那邊怒吼道:“老二,到底咋了?誰特麽吃飽了撐的劫運沙石的車子?”
二叔并不是他親弟弟,而是拜關公的磕頭弟兄,兩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就連雇傭俊強那夥人的妙計都是二叔出的。
效果非常不錯,一舉就将毛威的生意打得停止了正常運轉。
但此刻的二叔卻略顯慌張,聲音顫抖的說:“彪哥,劫咱們車隊的人穿着路管處的制服啊,肯定是郭亮那家夥出爾反爾,派手下打我們的秋風。”
“你确定?”馮彪的語氣有些詫異,自己前兩天才招呼了郭隊長一番,又是銀子又是小姐的,當時還和和氣氣,說城東國道一片平趟的啊,咋過了兩天就不是那個事兒了?
二叔道:“确定啊彪哥,罰款單都開下來了,說我們超載、超限、無通行證,一輛車得罰三萬,而且看樣子還得追究後續責任。”
一輛車三萬,十二輛就是整整三十六萬,這尼瑪簡直就是要人老命啊。
聽見這話,馮彪徹底傻眼,将手機狠狠摔在水泥地面上,頓時四分五裂。
“哥...彪哥,我新買的蘋果13啊!”小弟一臉心疼,立馬蹲在地上撿手機碎片。
馮彪怒從心頭起,一記大腳将對方踹的人仰馬翻,然後掏出電話撥通了郭亮的号碼。
沒人接,再撥,直接掐斷了,再撥,居然傳來不在服務區的提示音。
這尼瑪是直接拉黑了啊。
彪哥欲哭無淚,心中更是怒火萬丈,二奶家都沒去就帶着三名小弟直奔城東的綜合執法辦。
此刻剛剛轉鍾,執法辦大隊門前空無一人,就連保安崗亭裏都是漆黑一片。
往日不到夜裏兩點不熄燈的大隊咋成這樣了?
彪哥心底升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也意識到自己是被人給刻意針對了。
郭隊長跟自己有仇?還是說毛威那家夥反撲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正在此時,手機忽然響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龍清建材下面沙石廠的經理。
他哪敢怠慢,立刻接了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一陣咆哮。
質問他這邊出了什麽問題,約定好的沙石怎麽沒有按時送到工地上去,市内的那些項目經理都發飙了。
彪哥哪敢頂撞對方,一邊賠禮道歉一邊說自己這裏出了點小狀況,今晚就能解決。
但對方卻不買賬,說四點前沙石沒到位就要解除與車隊的合作關系,并且要追讨他的違約金,說完立刻就挂斷了電話。
彪哥此刻終于怕了,龍清建材的人可不好惹,得罪了他們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想到這,他立刻撥通了俊強哥的電話。
準備先問問對方是不是阿威那夥人搞事,實在解決不了便聯系其他同行幫忙,不管花多大代價也要将今天的任務給糊弄過去。
俊強的電話一直處于關機狀态,這回卻意外的通了。
手機聽筒裏傳來一陣陣站台播報的聲音,聽樣子似乎是江中發往海江的列車通知。
“俊強,你特麽死哪去了?阿威的車呢?他那邊有動靜沒?”彪哥控制不住的咆哮道。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隔了幾秒才傳來俊強的聲音:“彪,彪哥對不住啊,我要南下闖蕩去了,你那三萬塊的尾款我,我不要了。”
“草!”馮彪憤怒的吼了聲:“尼瑪的,收了老子的錢就跑路,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露餡兒了?”
“呃,呃,彪哥,姓毛的那夥人不好惹......”
對方一句話沒說完,彪哥便不敢往下聽了。
因爲他發覺周邊環境忽然變得安靜下來,平日裏聒噪無比的三名小弟此刻居然一聲不吭。
正想回頭張望問個究竟呢,後腰處就被一個硬邦邦,圓筒狀的物體給頂住了。
耳邊也幽幽的傳來一道充滿磁性的男聲:“彪哥,這麽晚還來執法辦,是想找郭隊長聊聊麽?”
馮彪混迹江湖多年,從一個小小的發廊老闆幹起。
時至今日終于有了自己的運輸車隊,這一切都歸功于他老辣的江湖手段,以及極其豐富的江湖經驗。
不用認真思考便能覺察出腰間那杆硬物傳來的巨大威脅。
是槍,自己居然在深夜的大街上被人用槍給頂住了。
彪哥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就連穿在裏面的襯衫都被浸透了。
“兄,兄弟,别沖動,有話好好說。”
“問你話呢,是不是來找郭隊長的?”那人的聲音沉穩異常,沒有半點慌張的意思,老手,肯定是老手。
彪哥心中判斷計算着,嘴上則老老實實的回答對方的問題:“是,我是來找郭隊長的,兄弟,有道道就劃出來,我阿彪接着就是,千萬别動武!劃不來。”
“那就對了,跟我們走一趟吧,乖乖的,别想耍花樣!”那人又說話了,聲音不帶一絲個人情緒,如同機器人。
彪哥嘴唇顫抖,以他多年的江湖經驗來看,這幫人不好惹,于是便想拖拖時間,這裏畢竟是執法大隊的門口,總有人路過并且發現異樣報警。
“兄,兄弟,都是出來混的,想要錢是吧?我給就是了,多少你開個價...”
“别特麽跟我墨迹,再說一個字就打穿你腰眼!”那人說着,拿槍口使勁兒頂了頂。
彪哥就覺得半邊腎都麻了,連忙答應:“成,成,兄弟你千萬别沖動,我跟你走就是。”
說着,他緩緩轉身,就見三名小弟已經抱着頭蹲在了地上一言不發,而他們身後則站着四五名一身黑衣黑褲,頭戴棒球帽的家夥。
因爲今晚沒有月亮,所以根本看不清這幫人的長相。
彪哥一顆小心髒瞬間墜入谷底,專業,這幫人也太專業了。
“走!上車!”那人又發話了。
彪哥不敢怠慢,乖乖的上了路邊一輛轎車,在鑽進後座時,他終于看清威脅自己那人的半張臉,帥,有點小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