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欣欣就這麽憑空消失了,主管偵辦清河綁架殺人案的市局刑偵科毫無辦法。
本來是過錯一件,需要趙科長以及相關人員負責的,但巧的是他此刻已經調往分局任局長職位。
後續接手案件的人員自然更難尋找到魏欣欣這個關鍵涉案人物。
本就是一件典型的誣告案,一經曝出便會給公安機關造成難以磨滅的惡劣影響。
所以經過有關領導的協商拍闆後,準備采取冷處理的方式結果本案。
何爲冷處理?公安機關每年都有無數疑難案件偵破不了,這些案子幾乎全都是案件線索不清晰,缺失重要證據的案件。
所以隻能采取冷處理的方式解決,再說了,死亡的兩人,也就是吳三寶和段宇華,本就是有案在身的犯罪分子。
即使當晚不死,也會受到嚴厲的處罰,像這種沒權沒勢,還有重大犯罪事實的人誰都不關心。
既然案子的關鍵嫌疑人逃脫了,直接挂網上追逃即可,關于輿論方面則采取封鎖消息的姿态。
這年頭網絡環境極其複雜,每天的熱點新聞層出不窮,果然沒兩天功夫就出事了。
電動車行業某龍頭公司因爲刹車失靈緻人受傷案件被鬧的沸沸揚揚,公衆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網絡上的征讨,批判聲音不計其數,大家夥兒一緻對外,猛烈攻擊這家涉事外企,誰還有功夫去關心一件綁架案的消息。
公衆雖然不關心這起案件了,但相關人員還是挺在意的。
比如說城投集團的劉氏兄弟,據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傳言,他們哥倆已經私下懸賞重金。
說是要追捕魏欣欣,并且放下狠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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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河大道,成潤建設集團大廈頂樓的會議室内,此刻正在進行着一場曠日持久的管理協商會議。
會議主題正是針對集團在清河縣的諸多投資。
近一年來集團的人力物力都集中在港股集資上市的項目上,現在成功上市,集團的各個産業自然暴露在了公衆的監督之下。
先前說過,成潤建設的集團整體負債率比較低,甚至低于同行業其它公司好大一截,常年維持在淨負債率百分之十八左右。
這也讓集團在港股上市的流程裏擁有絕對的優勢,領跑于同類的帝豪集團。
但經過一段時間的向外拓展,負債率難免增加,首當其沖便是收購的龍清建材大廈。
本來宋琬是占了一個天大的便宜,以極低價格從法院拍得龍清大廈的經營權和使用權。
可後續問題卻接踵而至,成潤建設畢竟沒有涉足過建材行業,對于當中的水根本不知道有多深。
在尹副總的操持運作下,大筆資金流入,線上線下的廣告鋪天蓋地,國際名品的招商,這些全都耗費了巨量現金。
可成效卻沒有多大,清河縣雖然是省内著名的建材之鄉,但畢竟隻是個小縣城。
業務量增長緩慢,造成了短期内無法回收資金效益的惡果,再加上大王莊度假村的開發投入,以及對清河縣前期的布局投入。
成潤建設的資金鏈受到了相當大的制約,長此以往下去,集團或許還能夠靠銀行貸款度日。
可來年的年終财報肯定不會太好看,到時候披露出來,怎麽可能給股市的投資者們信心?搞不好還會造成大規模抛售的情況。
牽一發而動全身,真要走到那個階段,集團的口碑恐怕都要跌入谷底。
所以現在集團必須獲取大筆資金注入,以提振市場信心。
都說一個企業成功上市之後便能毫無節制的圈錢,但其實并不是這樣的。
成潤建設就因爲步子邁得太大而不可避免的扯到蛋了,陷入了此刻的尴尬境地。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現在擺放在宋琬面前就有一條光明大道。
那便是巴結上近日前來江中視察的英國商人李澤傑。
此次會議就是深入探讨這個問題,以大股東劉福榮爲首的一撥人全力贊同與李澤傑的合作。
而以法務部爲首的秦律師則經過法務分析後,覺得這個舉動太過冒險。
因爲李澤傑所在的澤傑投資屬于外資企業,如果集團真跟他合作,當中需要規避的法律風險太多,搞不好就會被陷害而掉入坑裏。
兩方唇槍舌戰,好不熱鬧,把個小小的會議室都快吵翻天了。
作爲董事長的宋琬反而成了中立派,充當着協調兩方人馬的角色。
她此刻内心也很糾結,其實按她的設想,是有興趣聯合澤傑投資的。
但巧就巧在對方是劉辰給招來江中的,現在劉副總因傷退出了接待隊伍,由其兄長劉飛全權接待。
可兩家企業往日仇怨太多,甚至劉辰的傷勢都有宋琬的原因,對方真能心甘情願的合作?
會議直到結束也沒談出個所以然來,劉老一臉憤慨的離開,結局不歡而散。
宋琬滿臉愁容,除了公事之外,在私事上非常不順暢。
暖暖的爺爺奶奶見占不到她半分好處,已經徹底撕破臉,采取了對簿公堂的粗魯方式。
除了要求分割屬于他們兒子的那一份财産之外,甚至還過分的要求法院重新判罰孫女兒的撫養權。
這一招非常毒辣,将宋琬直接拖入訴訟泥沼,寬大的辦公室内,宋總秀眉緊蹙的坐在老闆椅上。
手中捏着半截香煙,這是她的老毛病了,一有煩心事就想抽煙,一根接一根,完全停不下來。
正在思考着對策,忽然辦公室外的走廊裏傳來一陣喧嘩。
就聽見總裁辦文秘小黃驚慌失措的叫道:“大叔大嬸,你們不能進去!見宋總要提前預約!”
然後就是個尖酸刻薄的蒼老女聲道:“你算哪根蔥?這家企業是我兒子創辦的,你算個什麽狗屁東西?”
另外一個老頭子也叫嚣道:“誰敢不讓我們進?吃了熊心豹子膽吧,這家公司有我們的股份!”
來人正是宋琬亡夫陳潤的父母,兩老在江中停留已經大半個月了。
遲遲沒有回到首都不爲别的,就是爲了搶占成潤建設董事長手中的股份。
再說了,他們所經營的地産公司因爲經營不良,已經處在破産邊緣,回不回去都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還不如賴在江中,搞不好就能大撈一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