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非凡哥,你啥時候偷偷當官兒了?”
張達一臉疑惑,問葉非凡。
葉非凡給了張達這傻小子一個白眼,回答道:“之前我就已經跟你講過,哥哥我要加官晉爵,迎娶白富美登上人生巅峰了。”
張達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兒。
“那你這未免也太厲害了些,第一次領兵就帶兩千多人,相當于門牙将軍了。”
張達這小子,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要知道,這軍伍之中,尋常士卒想晉升,就得靠人頭積攢軍工,士卒升伍長,伍長升什長,什長升伯長,以此類推。
都尉之後,才是牙門将軍,統領二千到五千士卒不等。
而葉非凡,直接從守帳小卒,一步躍到門牙将軍級别,在張達眼裏,此舉如同登天!
葉非凡擺擺手,右邊嘴角一翹,笑道:“厲害啥呀,大将軍一時眼拙而已。”
【诶……我真是太謙虛了。】
葉非凡暗暗搖頭歎氣。
【初次帶兵,領天子身旁羽林衛兩千五百甲,這豈止是厲害?簡直吊爆了好不好?!】
雖然此戰,葉非凡隻是收收屍,順帶腳領兵兩千五百甲,陪呂布演一出大戲。
可身爲将領的感覺,當真過瘾!
如果此時此地沒那麽多人的話,葉非凡高低要整兩瓶美酒助助興。
和張達閑聊了一個時辰左右,葉非凡感到困意來臨之時,就有探子來報,說是中郎将高順那邊,深陷重圍,請求支援。
“深陷重圍?”
葉非凡聞言,沉沉呢喃一聲過後,當即皺起眉頭,轉過身去,厲色道:“衆将士聽令,整裝催馬,且随我去殺個痛快!”
“殺!”
兩千餘名将士,舉戈怒吼,氣沖鬥牛!
葉非凡轉回身來之時,無奈一笑。
【這下給人整得那麽激動,待會兒怎麽辦才好呀……】
他有些頭疼,這都是不得已而爲之。
【莫怪我,莫怪我……】
這樣想着,葉非凡雙腿一夾,身下大馬飛奔而出。
涵谷關城門已破,羽林衛入關,自然毫無阻礙。
隻是,當葉非凡看到滿城殘屍之時,心裏有些不适。
帝王紛争,百姓塗炭!
于此同時,他的心裏,再一次感慨呂布之勇猛。
兩千五百甲羽林衛,入關又出關,夜行六十裏。
可就在出函谷關六十裏處,入眼盡是狼藉。
殘戈裂甲,橫遍四野,血腥撲鼻!
這些死去的軍士身上的戰甲,羽林衛的将士門認得。
那是号稱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陷陣營铠甲!
這遍地的橫屍,怕是有兩百餘人了。
羽林衛頭領見狀,趕忙催馬來到葉非凡身邊,沉着臉,問:“葉……将軍,這是誰部下的軍隊,竟能将陷陣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葉非凡也是裝作一臉沉重的模樣,搖了搖頭,痛心疾首回答道:“高将軍隻怕是中了李傕和郭汜那兩個蠻子的埋伏,若是正面交鋒的話,陷陣營損失不該如此慘重的。”
“那……我們當如何?”羽林衛頭領低聲問了一句。
這一問,倒是問住葉非凡了。
之前,呂布和高順可沒跟他講過此計的細節。
若是貿然“營救”的話,隻怕會撞破高順布下的疑陣。
可若是不去救的話,身後兩千五百甲羽林衛将士,一人戳一下都能把他葉非凡的脊梁骨戳個稀巴爛。
葉非凡想了半晌,歎了口氣,幽幽開口:“羽林衛将士,原地待命,殓屍郎且先随我去探探情況,無我命令,不得擅動!”
葉非凡說完,都快被自己感動到了。
這語氣,那叫一個慷慨,那叫一個悲壯。
此等演技,不拿奧斯卡都可惜了。
羽林衛頭領拱起雙手,假意講道:“葉将軍,此舉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行了,此爲軍令,不得違背半點!”葉非凡大手一揮,當即把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葉非凡能看出來,羽林衛這頭領,惜命。
換句話說,羽林衛頭領怕了。
他怕自己的下場和眼前的“陷陣營”将士一般,曝屍荒野!
連陷陣營猛士都死得,何況是羽林衛?
但是他不知道,這穿着陷陣營铠甲的遍地殘屍,跟真正的陷陣營,半點關系沒有。
先前,陷陣營登城梯隊能換上敵軍铠甲,以誅張濟,現在也能給敵軍換上陷陣營铠甲,以布疑陣!
“末将領命!”羽林衛頭領心裏稍稍松了口氣。
話音未落,葉非凡就駕馬而出。
其身後,跟着白袍白甲三十九人。
葉非凡的身邊,是傻小子張達。
走出十裏地之後,張達有些擔憂的開口:
“非凡哥,我們這四十人,穿着會不會有些招搖了?”
哪有探路斥候穿白袍白甲的?
嫌命長是吧?
葉非凡輕輕拍着馬背,十分悠閑,笑着回答:“不招搖,半點不招搖。”
又不是真去探路,招搖個錘兒!
“咱們慢慢走,最好找個地方吃點夜宵什麽的,那才好。”
葉非凡口中此話一出,張達人都傻了。
“那啥,非凡哥,咱不是去支援高将軍嗎?”
“支援個屁?”葉非凡看着前方,輕笑一聲,解釋道:“你小子真以爲李、郭二人手下的那些個破銅爛鐵能和陷陣營硬碰硬?”
“剛才我們所看到的,隻是高将軍想讓我們看到的而已,高将軍連同陷陣營将士,現在不知在哪兒好生歇息着呢。”
葉非凡漫不經心的說着,絲毫不擔心被旁人聽了去。
反正這三十九位殓屍郎,都是從呂布麾下選來的,能算是自己人。
張達撓了撓頭,問:“那咱們現在該做什麽?”
葉非凡聞言,拉繩勒馬,指了指前方的一處山頭:“咱去山裏摸會兒魚,坐等高将軍來信。”
這次要等的來信,可就不是馳援誰,接應誰了。
從現在起,一旦接到号令,就必定死人!
死的人或許是李傕和郭汜,或許是長沙太守孫文台。
又或許,他們都得死!
話音才落,葉非凡駕着大馬,往前面山頭慢慢走去。
身後,白袍殓屍郎們齊刷刷的望着那看起來不是很靠譜的殓屍郎中,臉上皆是堆滿了笑意。
這将領,好像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