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突如其來的意外(大章求月票!!!)
指揮室内。
一想到《永樂大典》能給兔子們帶來的增益。
徐雲就無比期待着那天的來臨.
雖然按照光環當初的提示。
《永樂大典》在現世後,并不會具備直接增加國運的效果。
但它卻能夠正本清源,能夠直接增加民族凝聚力和法度公證,同時一定程度的減少社會戾氣面。
無論是以上哪點,都可以說是現如今急缺的buff。
更重要的是.
在經過了暗物質發布會後。
徐雲對國運的認知也進入了另一個高度:
那就是光環獎勵的國運固然重要,但更多時候還是錦上添花的效果。
真正決定國家民族走勢的國運,其實是可以、同時也必須要靠自身去争取。
而徐雲思索着《永樂大典》的同時。
距離徐雲不遠處。
嘟嘟嘟——
潘院士身上的手機忽然毫無征兆的響了起來。
潘院士見狀朝張子昂等人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喂,是我.”
見此情形。
徐雲隻是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中也沒太過在意。
畢竟潘院士可是标準的大忙人,每天大會小會無數,幾乎隔一會兒就會有人聯系一次。
他甚至經常會出現實驗室一進一出幾個小時,手機未接電話十幾個的情況。
尤其是眼下接近青年項目本子的遞交期限,聯絡潘院士的人就更多了——這也是爲啥大多數院士都看起來特能侃大山的原因。
一般來說,社恐基本上當不了院士
但徐雲沒想到的是。
幾秒鍾後。
他的身邊便傳來了潘院士帶着強烈錯愕的低呼聲:
“你說什麽?”
徐雲心頭頓時一戈登。
他猛然轉過頭,發現此時潘院士的表情居然莫名的有些
慌亂?
徐雲的腦海中瞬間冒出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潘院士的心理素質在他認識的人中可以排名前幾,屬于标準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超淡定人士。
否則當初科院的暗物質發布會上,侯星遠也不會選他做主講發言人了。
而就是這樣一位大心髒選手,此時居然如此的失态?
“好好.我明白了沒問題,那就這樣。”
小半分鍾後。
潘院士挂斷電話,轉頭直徑看向了徐雲:
“小徐。”
早就有所準備的徐雲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了他身邊,說道:
“老師。”
潘院士瞥了眼不遠處的陸朝陽,深吸一口氣,對徐雲說道:
“小徐,我們現在立馬回燕京。”
“回燕京?”
徐雲再次一愣,不過長期的師徒默契還是讓他很快便給出了回答:
“明白了,需要帶什麽東西嗎?”
潘院士搖了搖頭,快步來到了張子昂和陸朝陽身邊,與他們低聲說了幾句話。
很快。
張子昂和陸朝陽的臉上同時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随後潘院士返回原處,一拍徐雲的肩膀:
“小徐,走了。”
徐雲這才回過神:
“哦哦,好的。”
幾分鍾後。
潘院士帶着徐雲來到了停車場。
二人先後上了車子的主副駕駛室,系上安全帶後,潘院士便發動起了車子。
同時直到這時候,徐雲也方才有機會詢問情況:
“老師,出什麽事情了?”
潘院士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極其凝重,斟酌着說道:
“王老.他的身體情況很糟糕。”
徐雲瞳孔驟然一縮。
不是吧。
居然王老出事了?
在前往停車場的路上,他其實想過很多種可能:
比如說重力梯度儀洩密了。
比如說海對面發現了某個重磅級物質,比如說軸子或者引力子啥的。
又比如說科大本部發生了什麽類似宿舍樓垮塌的大事兒,潘院士必須要趕回廬州等等.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此前好端端的王老居然出事了?
随後潘院士看了眼路況,在道路許可範圍内又加快了些許車速,同時繼續說道:
“據說醫院方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不過人還沒完全到油盡燈枯的地步,醫護組還在全力搶救中。”
“隻能希望王老他吉人天相吧。”
徐雲聞言,不由握緊了拳頭。
但願如此
作爲國内頂尖的科院大佬,潘院士有個很特殊的習慣:
他開的車曆來很‘穩’,車速鮮少超過30公裏。
以至于徐雲他們幾個學生曾經在私下裏笑稱,潘院士開車的速度還不如他們騎小電驢快呢。
但這一次。
潘院士的車速卻一反常态的有些快,京藏高速上的時速都奔着90去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
潘院士的車子駛入了衛生部燕京醫院,并且徑直開進了高幹病區。
衆所周知。
燕京最頂級的醫療機構有很多,光是三甲就有大幾十家。
其中不乏協和、中日友好、友誼這些頂級醫院。
但在這所有的頂級機構中,又有兩所最爲特殊,具備有高端醫療不能涵蓋的職能。
它們分别是.
301醫院,以及衛生部直屬的燕京醫院。
其中301屬于部隊醫院,特殊的地方在于醫院的南樓,正常情況下一顆金星以上才能進去。
燕京醫院則在常規接診外還負擔着政治保健任務,高幹病區隻有院士或者高官級大佬才能入住。
徐雲對于這兩個神秘的區域神往已久,聽說過不知道多少真真假假的傳說。
奈何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沒有進入其中的資格,隻能當一個吃瓜群衆。
結果沒想到。
今天他居然有這機會,親身走入燕京醫院的高幹病區,這個傳說中院士職稱都才是準入門檻的地方。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情景,徐雲必然都會感到興奮和欣喜。
但唯獨此刻例外。
畢竟能讓他這樣一位沒有職稱的年輕人破格進入這裏,王老的情況恐怕确實不太樂觀。
随後潘院士将車子停穩,二人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落地後。
附近的某棟建築内,很快出現了兩個穿着普通衛衣、容貌身形也與普通人無異的男子。
隻見他們快步走到了潘院士和徐雲身邊,其中一人向潘院士展示了某個證件,另一人拿着台類似pos機的設備對二人拍了個照。
眼見潘院士沒有拒絕,徐雲也乖乖跟着接受了檢驗。
過了十幾秒。
其中一位個頭較高的男子看了眼屏幕,輕輕點點頭,說道:
“信息錄入成功,潘院士,請随我來吧。”
潘院士點點頭,朝徐雲投了個跟上的眼神。
随後兩名衛衣男子引着二人前進了一小段路,全程沒有多說話。
兩分鍾後。
幾人走進了一棟四層的建築内。
建築看起來像是個小型的急診樓,一層大廳的裝飾不算豪華,但布局卻很大氣,視野寬敞明亮。
進門後。
徐雲一眼便注意到在入口的右前方處,此時正彙聚着一群表情凝重的男男女女。
其中不乏徐雲認識的熟人:
例如科大前校長、現任科院院長侯星遠。
例如在錦屏實驗室和蓉城發布會都有交集、試圖給徐雲介紹孫女的周紹平。
又例如一些未曾謀面但徐雲叫得出名字或者面熟的院士
潘院士顯然也發現了這群人的所在,腳步不停的帶着徐雲趕到了侯星遠身邊。
隻見他甚至未對周紹平等人點頭緻意,便迫不及待的對侯星遠問道:
“院長,王老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侯星遠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繃着臉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病情依舊不容樂觀,但半個小時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正在病房裏觀察。”
“剛才的過程你不在場,真是險而又險呐”
呼——
聽到侯星遠的這番話。
潘院士和徐雲同時松了口氣。
心弦驟松之下,徐雲的身子甚至還晃了兩晃。
從知道王老出事到現在,他的心緒沒有放松過哪怕一秒。
畢竟
雖然不清楚王老具體的發病原因,但徐雲卻可以百分百肯定一點:
蓉城的幾次奔波,必然極大的影響到了王老的身體。
想想看吧。
王老先是從燕京飛到了蓉城,再從蓉城驅車四百多公裏到了錦屏深地實驗室,驗證完暗物質後又返回蓉城。
接着在發布會結束後的第二天。
他又親自帶着徐雲前往了西昌,前後同樣上百公裏,這裏又是一趟往返。
再算上蓉城飛回燕京的航班
這種強度的行程就連徐雲和陸朝陽這種年輕人都有些支撐不住,遑論王老這種百歲高齡的老者了。
因此一路上,徐雲不停的在自責和愧疚:
别的不說。
至少西昌基地那趟王老是可以完全不用去的,以王老在航空領域的地位,打個電話其實就能把問題搞定。
或者退一萬步。
王老完全可以休息幾天再去西昌。
然而爲了讓徐雲能夠最高效率的與西昌方面接上軌,王老還是選擇了第二天便親自出馬來做這個中間人。
雖然整個決定都是王老獨自所作。
但從因果關系上講,徐雲無論如何都要承擔很大很大的責任。
倘若王老真的因此逝世
徐雲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因此比起潘院士,徐雲心頭的壓力要大上不少。
好在
王老吉人自有天相,渡過了最危險的階段。
随後潘院士抹了把脖子上沁出的汗水,環視了周圍一圈,又對侯星遠問道:
“侯院長,不知王老的病因是.”
侯星遠不動聲色的掃了眼潘院士身邊的徐雲,接着很快便移開了目光,歎息道:
“王老因爲身體和年齡的原因長期卧床,時間一久,就形成了下肢深靜脈血栓。”
“不過下肢深靜脈血栓本身并不緻命,很多老人都有這毛病,王老的保健團隊很早以前也掌握了這個情況。”
“但問題是下肢血栓脫落之後會導緻急性肺栓塞,這是一種高緻死率的症狀。”
“加之王老過去這些日子舟車勞頓,所以就加速了血栓脫落,保健團隊也沒法在出行的載具上進行相關檢查,所以.”
潘院士聞言默然。
現場這些大佬并不全是同時來到的醫院,有些人早有些人晚,因此侯星遠的這個解釋也說了不止一遍。
但即便是多次聽到這番話的人,此時的心情依舊有些沉重。
現場除了王老家屬的抽泣聲外,沒有一人開口說話。
徐雲更是如此。
果然是因爲行程密集而引發的意外啊.
實話實說。
雖然他在近代物理史上認識了很多爲了華夏科研付出心血、甚至付出過性命的偉大人物。
但他了解那些人物的渠道,主要還是文字或者影像,而非親眼所見。
因此徐雲雖然對這些先輩感到無比尊敬,但情緒上主要還是單純的感動居多。
不過這一次卻不一樣。
在得知王老險些因爲與自己直接相關的事情而引發急症後,徐雲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無奈、
有愧疚、
有自責、
也有憤怒.
他個人平時很讨厭網上的那些反思黨,但至少在王老這件事情上——僅限于此事,他感覺确實該反思反思了。
至少
不應該讓王老這種本該躺靠在藤椅上含饴弄孫的百歲老者,還要爲後輩的事情而憂心奔波。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長征】,這句話在2023年因爲很多事情的緣故,性質上已經變得有些反諷。
但至少在此刻。
徐雲認爲這句話是正确的:
王老他們的長征已經勝利會師了,新一代的長征者必須要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而不應該讓王老他們燃盡最後一絲的油火。
與此同時。
徐雲忽然又想到了同樣百歲的楊老。
在王老出事之前。
他曾經在網上看到過一道消息,說是楊老病危了。
消息的發布賬号沒有任何官方認證,視頻全程電子合成聲,配的也是楊老2011年的一張圖。
結果就是這麽簡陋的虛假消息,居然吸引了不少人相信。
同時還有一堆評論,把重點集中在了楊老的遺産和個人生活上,吵的不可開交。
真是何其令人無奈
哒哒哒——
就在現場氣氛有些沉悶之際。
走道盡頭的拐角處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片刻過後。
一位六旬上下的老醫生帶着幾個助手從中現出了身形。
侯星遠見狀頓時神情一震,快步朝對方迎了過去,迫切的問道:
“劉院長,王老的情況怎麽樣了?”
被稱爲劉院長的醫生腳步沒停,同時雙手手掌放在身前,從下往上揚了幾下:
“退後點再說。”
衆人隻好乖乖照做。
待衆人退了幾米後。
劉院長方才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張疲憊但并不帶有悲痛神色的面龐:
“侯院長,病情差不多穩定住了,剛給王老注射完毒毛花苷,現在在滴注酚妥拉明。”
“除了收縮壓還不太樂觀之外,其餘的情況基本上都被控住住了——急症就這樣,如果能熬過最危險的階段,緩和起來還是很快的。”
聽聞此言。
現場頓時響起了一陣清晰的呼氣聲。
一名七十多歲、被人幾個年輕人攙扶着的老大姐更是控制不住情緒,坐在座位上低聲抽泣了起來。
從年紀上看,這應該是王老的女兒或者兒媳。
與此同時。
徐雲的心也總算完全落了地。
雖然按照這位劉院長所說。
在脫離危險後,王老的收縮壓還不太正常。
但在燕京醫院這種頂級機構裏,這基本可以代表王老短期内不會再出現波及生命的意外了。
而就在徐雲準備在潘院士身後做個小透明之際。
劉院長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侯星遠說道:
“對了,侯院長,誰是徐雲?王老說想要見見他。”
唰——
劉院長話音剛落。
半秒鍾不到。
包括潘院士在内。
侯星遠、周紹平以及其他不少大佬的目光,近乎同時鎖定了徐雲——現場有80%的人都兩院是院士。
當初科院發布會結束後。
徐雲在科院系統内也算出了個小名,因此不少徐雲未曾謀面的院士,反倒是認識他。
實際上。
訝異的不僅是這些大佬,
此時的徐雲本人,大腦同樣有些宕機。
隻見他看了眼劉院長,有些幹巴巴的說道:
“劉院長我就是徐雲.您确定王老說要見我?”
徐雲沒去問王老爲什麽知道自己在場,畢竟王老早就知道徐雲和潘院士來到了燕京準備開啓永陵。
所以他疑惑的是
王老爲什麽想要見自己?
有沒有可能是因爲意識模糊說錯了名字?
比如實際上要找的是孫雲、徐玉赢這些大佬?
随後劉院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很快說道:
“年紀30不到,戴着個眼鏡,一看就是個沒女朋友的單身狗王老說的三個條件都符合,是你沒跑了。”
徐雲:
“????”
前邊兩個我都懂,但第三個是什麽鬼?
就在徐雲有些懵逼的時候。
眼見王老确實找的是徐雲,一旁的侯星遠便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小徐,王老既然要見你,你就跟着劉院長去吧,别讓王老久等了。”
“另外.”
“注意掌控時間,不要和王老聊太久,讓他多休息休息。”
被侯星遠這麽一拍,徐雲方才回過神。
隻見他匆匆應了聲是,便跟着劉院長走向了王老所在的ICU。
“我們特護區的構造和急診樓不太一樣,普通急診樓的手術室一般在三樓五樓,ICU樓層與之臨近。”
劉院長的步頻很快,一邊走一邊對徐雲交代着要點:
“不過特護區的手術室和ICU都在一層,無論是ICU的規矩還是王老現在的狀态,都不允許外人進入房内。”
“所以你隻能在窗戶外邊和王老通過通訊器交流,并且時間最長隻能持續一分鍾,明白了嗎?”
徐雲點點頭:
“明白了。”
說着二人又走了一小段路。
拐過一個彎後。
徐雲面前很快出現了一間病房。
同時劉院長停下腳步,指着病房的玻璃窗,對徐雲說道:
“小徐,我就不陪你過去了,另外記得時間,千萬不能超過一分鍾。”
徐雲再次表示明白。
接着他獨自走到了病房邊,先是透過窗戶看了眼内部的情況。
結果剛看了一眼。
他的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
此時的王老正插着鼻氧管躺在床上,枯槁的手臂上插着輸液管,整個人閉着眼睛,頭發淩亂,病号服的領口微微張開,露出了皮包骨頭的部分軀體。
見到王老的瞬間。
徐雲的腦海中下意識便閃過了一個成語:
行将就木。
此時在王老的床邊還站着一位年輕的護士,見到徐雲出現在窗邊,她便低着頭朝王老說了些什麽。
過了片刻。
王老有些虛弱的睜開眼,費力的轉過頭,用渾濁的目光看了眼徐雲。
徐雲連忙朝王老揮了揮手。
随後已經得到指示的護士很快拿着一台通訊器走到了床邊,聽筒對準了王老的耳朵,麥克風則放到了王老嘴角。
調試完畢後。
護士便起身看着徐雲,隔着窗戶指了指他的右下方。
徐雲順勢看去,發現自己的右下方的一個凹槽裏放着一台一樣的設備。
于是他連忙将通訊器拿起,緊緊的放到了耳邊。
幾秒種後。
話筒中傳來了王老虛弱至極的聲音:
“小徐.”
這聲沙啞的小徐一入耳。
饒是徐雲是個大老爺們兒,眼淚也忍不住刷的一下下來了:
“王老,我對不起您,我不該讓您去”
結果話沒說完。
王老便打斷了他:
“小徐,錦屏實驗室是我主動要求去的,去西昌的決定也是我自己做的,和你無關。”
“如果你隻是來做這種無意義的忏悔的話,那麽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王老的聲音依舊虛弱,帶着濃重的痰音,但态度上卻很堅定。
一時間。
徐雲竟然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講下去了。
随後王老費力的勻了勻氣息,又道:
“我讓小劉找你過來,主要是有件事想和你說說。”
徐雲頓時一愣。
回過神後她用力抹了把眼角,飛快的說道:
“王老,您有什麽話盡管交代,我聽着呢。”
王老這次停頓了更長的時間,方才再次開口:
“之前你讓小潘轉交給我的重力梯度儀的測量結果我看了,從頭到尾都堪稱完美。”
“我已經向上頭打了申請,争取盡快讓航空端和海軍方面合作,研制出對應的重力梯度儀衛星。”
“畢竟要探測那些大黑魚,梯度儀最好的方式就是飛到軌道上運行。”
“而梯度儀如果飛上軌道,那麽它測量模塊的粒子壽命就必須要延長到數百甚至數千個小時.”
聽到這裏。
徐雲立刻明白了王老的想法,整個人頓時一挺胸:
“王老,您放心,孤點粒子的延續問題就給我吧!”
“我在這兒跟您保證,在國家具備重力梯度儀衛星的運作技術之前,我一定把盤古粒子的壽命延長到一千小時以上!”
王老的胸口再次起伏了幾下,聲音愈發小了不少:
“我相信你.”
王老這番話說完。
ICU内的護士再次走到了王老身邊,低聲與他交流了些什麽。
從通訊器傳來的些許【時間到了】【您不能再.】之類的内容不難判斷出,護士希望結束這次通話。
不過王老卻堅決的擺了擺手,将護士“驅逐”到了一邊。
随後他再次拿起通訊器,對徐雲說道:
“小徐,除了重力梯度儀的事兒以外,我還想和你唠叨幾句。”
“任何人都有一死,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到了我這年齡,無外乎早一天晚一天罷了。”
“我這把老骨頭能在走之前做點貢獻,我自個兒開心還來不及呢,哪還需要你來愧疚後悔?”
說道這裏。
王老忽然劇烈咳嗽了幾聲,接着又說到:
“很早以前,有個我很敬佩的人曾經說過一句話,叫做尊嚴隻在劍鋒之上,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内。”
“在這句話的激勵下,我們搞出了核工程,搞出了兩彈一星,打赢了屬于我們的戰争。”
“不過那場戰争并未結束,現如今戰火還燃燒到了你們這代人的身上,各方面的局勢要比我們當初更加嚴峻——至少我們當初的内鬼沒這麽多。”
“你的能力很強,但讓你一個人去負擔所謂的民族複興既不現實,對你本人而言也不公平。”
“所以在某段時間裏,我甚至懷疑過你們能否打赢這場仗。”
王老的上半段話語氣有些低沉,但說着說着,他的眼睛便驟然明亮了起來:
“但是不久前,我看到了一段視頻。”
“那是一個高中講座現場,一位衣冠禽獸的所謂教授叫嚣着唯錢論,宣揚着要和外國人配種。”
“結果說到一半,忽然有個年輕的學生上前搶走了話筒,非但狠狠駁斥了對方,還當着台下數百人的面說了一句話——‘我們要爲中華崛起而讀書’。”
“片刻過後,台下掌聲如雷,歡呼聲震天。”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場戰或許難打,但卻一定能打,你也絕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所以小徐,今天以後,或許我這副老骨頭很難再給你提供什麽幫助了,不過.”
王老的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
便被一旁的小護士‘蠻橫’的搶走了通訊器。
所以徐雲并沒有聽到王老最後想要說什麽。
但是從王老用盡全身力氣豎起的那根大拇指上,他卻明白了王老想要傳遞的信息:
小徐博士,我看好你們喲!
王老在結束了與徐雲的通話後,整個人便陷入了昏睡,劉院長不允許任何人前往探視。
因此即便是侯星遠這位科院院長,此番也沒能和王老說上一句話。
不過侯星遠并不遺憾。
畢竟把王老從死神的手中搶了回來,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直到很久以後徐雲才知道。
王老最危險的時候心髒都已經停止了跳動,當時科院的宣傳部甚至都在拟定訃告了.
還有在停車場給徐雲和潘院士存留檔案的兩個衛衣男子,實際上也是某個大人物的安保人員——能讓那種大人物親自到場,可見當時王老的狀态有多危機。
幸好
吉人天相。
在結束探視後。
徐雲便跟着潘院士離開了燕京醫院。
不過出了醫院後,二人并沒有選擇返回十三陵工地。
一來是高度緊張了接近兩個小時,無論是潘院士還是徐雲的精力損耗都很大,都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二來則是挖掘現場其實也沒太多可看的東西,一開始或許會有新鮮感,但待久了總是會感覺枯燥。
因此離開燕京醫院二人便直接驅車回到了住處。
此番徐雲和潘院士下榻的地點不是酒店,而是中科院高能物理所的專家招待所,位于SJS附近。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
徐雲簡單沖了個澡,坐在座位上思考了起來。
他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就進入玉玺副本。
不過最終他還是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原因有三。
首先是《永樂大典》出土在即。
對于一個強迫症晚期患者來說,這事兒不做完總覺得不盡興,缺乏一種儀式感。
其次則是
王老的變故太突然了,以至于徐雲現在都有點沒回過神。
在王老的身體還未最終穩定的情況下進入副本,肯定也會影響徐雲的發揮——最少最少,也要等48小時的觀察結果出爐再說。
第三點則是.
當初那些營銷号的訴訟馬上就要開庭了,時間就定在了.
明天。
對于這些讓自己社死的罪魁禍首
徐雲怎麽能不湊個熱鬧呢?
注:
通宵萬字更新,求點月票可好?
三章到四章後開副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