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楚墨和降雪将水如畫送回了天人閣後,趁着晚上時分,天人閣最爲熱鬧的時候,楚墨才讓水如畫找來了兩個人。
讓他們穿上他和降雪的衣服,駕着他們的馬車,帶着王胡子派來的那些探子,去城裏各處轉轉。
他則跟降雪,換了一身衣服,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天人閣。
等回到太子府的時候,李謹早早就已經先一步回來了。
一進門,降雪就嚷嚷着打架出了一身汗,撇下楚墨就跑去洗澡了。
楚墨趁機将李謹叫到了大堂,向他詢問起來。
“查的怎麽樣?”楚墨問道。
李謹微微點頭,回道:“不出殿下所料,這王胡子背後的靠山,果然是大皇子。并且看他們的動作,是打算要對殿下出手了。”
其實在發現王胡子的背後有大靠山的時候,楚墨當時心中就已經有了幾個嫌疑對象。
在京都城内,除了楚皇和皇後之外,能夠号令京都衙門的,也就隻有老大、老四,還有右相和安國公了。
在知道了這一點後,楚墨立刻就明白了,對方故意将太子的詩作,和莫楚的詩作放在一起印制成詩集,并且在京都内大肆販賣傳播。
這肯定不單單隻是爲了賺取那幾十萬兩銀子。
畢竟,大皇子可不缺這一點銀子。
想當初,他這個傻太子每年都有十幾萬兩的明面零花錢,以及各大官員背地裏孝敬的銀錢,加起來每年都有幾十萬兩的進賬。
他一個傻子都能有這麽多錢,那老大和老四收到的好處,隻會比他多,不可能比他少。
而傻太子以前揮霍無度,将這一大筆錢全都揮霍掉了。但老大和老四不可能這麽揮霍,所以他們府中的錢财,肯定不下幾百萬兩。
所以楚墨猜測到,楚勝肯定犯不着爲了十幾萬兩,搞出這麽多事情,這其中肯定另有目的。
于是他決定順水推舟,将那個大消息告訴了王胡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得知了那四首詩都是出自莫楚之手後,王胡子立刻就去見了大皇子楚勝。
确定自己沒有猜錯,楚墨才繼續向李謹問道:“有沒有偷聽到,他們打算如何對付孤?”
李堇想了想:“大皇子似乎背地裏說通了幾位大臣,打算在明日早朝的時候,由那幾個大臣出面,向陛下檢舉殿下的詩作是弄虛作假,是假借他人之手所爲。”
“是嗎?老大和老四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楚墨淡淡一笑,對着李堇吩咐道:“好。李公公,從明日起,孤對外稱病不起。若是宮裏派人來了,就說孤躺在病榻上不想見客,一律給孤轟走。”
“是!”李堇答應一聲,雖然不知道楚墨的意思,但絕對不會忤逆楚墨的命令!
“老大,虧你廢了這麽大的勁,這一次,隻怕又要失算了。”
楚墨眯着眼睛,笑容,很是玩味。
......
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天早朝。
楚勝和楚钰早早就來到了皇宮大殿,正眼巴巴的盼着楚墨的到來。
可是,一直等到所有朝臣都進了皇宮大殿,都沒有看到楚墨進來。
楚勝正想過去跟楚钰商量一下,該怎麽發難。
然而這時候,洪四峰已經喊了一聲,楚皇楚雲修慢慢坐到了龍椅上,楚勝隻好連忙跟着行禮。
行完禮後,楚勝又馬上對楚钰使了眼色,大緻就是問他楚墨今天爲何沒有來上早朝。
楚钰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這一下子,便将楚勝精心安排的一場好戲,都給打亂了。
他本想着,趁着楚墨在朝堂上的時候,他便暗示朝中的大臣,當着文武百官的面,檢舉楚墨弄虛作假,讓他當場下不來台。
可是現在,這主角都沒來,這場戲又要如何演下去?
就在他跟楚钰眉來眼去的時候,坐在上面的楚皇,突然開口道:“大皇子,你可是有什麽話要對朕說?”
楚勝突然被楚皇點名,直接愣了一下,才慌忙回道:“啓禀父皇,兒臣并無事情要奏。”
“朕看到你一直跟四皇子眉來眼去,還以爲你們兩個在商量什麽大事呢!”楚皇說着,又看向了另一邊的楚钰,微微笑道:“你們當真無事要奏?”
“父皇,兒臣,兒臣......”
楚钰正想事情呢,突然被點名,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正爲難之際,柳舒同和劉墉突然站了出來,說道:“陛下,大皇子和四皇子應該是爲了太子詩作弄虛作假一事,隻不過兩位皇子爲了顧及太子的顔面,這才不敢向陛下禀明。”
楚皇表情一冷,轉頭看着柳舒同問道:“柳卿家,你剛才說什麽?太子詩作弄虛作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舒同連忙拱手道:“陛下,這正是微臣要啓奏的事情。微臣要檢舉太子楚墨,假借他人詩作,謊稱是自己寫下的詩作,诓騙陛下,诓騙楚國百姓,诓騙世人!”
楚皇頓時眉頭一皺,察覺事情并不簡單,連忙追問道:“柳卿家,你說太子假借他人詩作,謊稱是自己的詩作,你可有何憑證?”
柳舒同似乎早有準備,馬上掏出了那本詩集,回道:“回禀陛下,前陣子京都城出了一個詩文不輸于太子的才子,名叫莫楚,這本詩集裏面,一共記載了四首詩作。其中兩首是太子的詩作,另外兩首,便是那莫楚的詩作,請陛下一觀。”
楚皇對着洪四峰揮了揮手,洪四峰連忙下去,将那本詩集拿過來,呈到了楚皇的手裏。
楚皇趕緊翻看了起來。
看了兩遍後,楚皇才又問道:“柳卿家,這四首詩作都寫得極好,堪稱世上一絕,絕對可以流芳百世,這有何不妥?”
“陛下也看出來了,這四首詩作都是千古絕句。試問,當今天下,有幾個人能夠寫得出此等千古絕句?咱們楚國向來文壇薄弱,這一下子就出現了兩個詩文天才,陛下不覺得此事大有古怪嗎?”柳舒同重重說道。
楚皇冷笑一聲,道:“柳卿家,僅憑這四首詩作都是當世一絕的千古佳句,就斷定太子是借他人之手寫的詩作,這未免也太過于武斷了吧?你若是沒有确鑿證據,莫說是太子了,就連朕也很難信服。”
“陛下,此事要論真假,其實不難。隻要讓太子到這朝堂上來對峙一番,微臣自有辦法驗證,太子是真的詩聖轉世,還是假借他人之手,弄虛作假來诓騙世人。”
看到柳舒同如此信誓旦旦,楚皇也有些爲難了起來。
緊接着,又有大臣跟着進言,百姓已經對此事議論紛紛,讓楚皇早做決斷,維護皇家威嚴。
迫于群臣的壓力,楚皇隻能無奈的擺手:“洪公公,馬上召太子進宮,和柳卿家當面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