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殿下誤會了,并無任何不妥。”
那位大學士連連搖頭,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情。
“妙啊!妙啊!若是當真能夠讓天下人,都能有書可讀,這豈不就是我等文人儒士的畢生所願嗎?”
旁邊,另一個白發蒼蒼的大學士也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對于楚墨的稱贊,完全不加掩飾:“實不相瞞,我等專研這新學策已有數年之久,奈何心中所想,始終無法準确的表達出來,不曾想今日太子這一份計......計劃書,倒是将我等心中所想,一五一十表露了出來,這正是我等窮極半身,所要完成的偉大事業啊!”
“是啊!老朽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有此想法,奈何才疏學淺,一直無法設想出确切的施行之法,沒想到,今日竟然是太子殿下,替老臣完成了這夙願,這輩子若是還能看到楚國的百姓,人人都有書可讀的景象,老臣就算死也瞑目了!”
三個大學士說到動情處,忍不住熱淚盈眶,但每個人的臉上,卻都帶着笑容。
看向楚墨的眼神,也完全變了!
其實這新學策的提議,本就是文淵閣所有大學士共同參與讨論的。
奈何上次那三個大學士,急着來向楚皇邀功,還一開口就向楚皇索要五百萬兩銀子,作爲推行新學策的費用。
甚至,還妄圖染指楚墨辛辛苦苦籌集到的赈災款,楚墨自然要狠狠怼他們一番。
但不可否認的是,新學策這個想法還是很好的。
所以,爲了讨好楚國的文人仕子,也爲了給楚國培養更多優秀的人才。
楚墨才決定即刻着手修改新學策的方案,将前世的一些教學理念,再結合楚國當下的情況,巧妙的融入到了這份計劃書裏。
這三位文壇泰鬥,在看到這份如此細緻完美的計劃書後,已經能夠想象得出,改良後的新學策,在楚國推行的盛舉。
這是他們畢生的夙願,如今眼看有機會實現,這三個文壇泰鬥,又如何不激動?如何不熱淚盈眶?
“三位言重了,孤也隻是爲楚國的百姓盡一些綿薄之力罷了。”
楚墨輕輕搖頭,謙虛了一番。
倒是楚雲修哈哈一笑:“哈哈,太子果然有一手,沒讓本皇失望!既如此,明日,我便讓群臣看看,太子的功績!”
“陛下聖明!”
三個大學士,自然沒有意見。
甚至連他們,都對楚墨極爲贊賞,心頭佩服不已!
楚墨笑着點了點頭,第二步計劃,終于順利完成了。
哼,楚勝啊楚勝,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于是,解決完此事,第二天早上,楚墨終于參加了早朝。
在進入皇宮大殿的時候,雖然有些大臣一直躲在遠處,看着他偷偷的交頭接耳,互相議論。
但他們此前,也都見識過了楚墨的手段和才學,知道他不是一個好惹的人,自然不會有人公然站出來,在朝堂上對他破口大罵。
要知道,上一個公然在朝堂上跟楚墨作對的人,正是那已經被金甲武士斬了的柳舒同,這些大臣,可不想步了柳舒同的後塵。
很快,楚皇便上了大殿。
昨天那三個被請去禦書房的大學士,馬上站了出來,将楚墨那篇改良後的新學策,當衆讀給了在場的大臣們聽,并對楚墨大爲贊許。
“什麽?這竟然是太子寫出來的?”
“如此詳細周密的施行計劃,看來太子當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啊!”
“若是這新學策當真能夠在咱們楚國推行,那以後這天下儒士,肯定要以咱們楚國爲儒道正宗,那太子對楚國文壇的貢獻,将不可限量的啊!”
朝堂上那些大臣,在聽了那份新學策後,不由得馬上對楚墨奉承了起來。
就連态度,也瞬間發生了反轉。
看向楚墨的表情,紛紛帶着贊賞!
能寫出這樣一份計劃,楚墨的文采,便絕對毋庸置疑!
眼看楚墨就要借着‘新學策’翻身,站在一旁的大皇子楚勝,卻隻能暗暗咬牙,一時不知如何再将他打壓下去。
這些天,關于柳舒同的罪狀,在民間廣爲流傳之後。
民間的百姓對楚墨的憤怒,已經減少了很多,倘若再讓百姓知道楚墨嘔心瀝血,爲楚國百姓設想出了這麽一篇造福後世子孫的新學策。
那他們此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楚墨這麽輕易就翻了身。”楚勝在心裏憤憤想着。
趁着滿朝的大臣,正在交頭接耳,誇贊楚墨的時候。
楚勝馬上看向了不遠處的右相偷偷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雖說朝堂上黨派林立,但大皇子一派跟右相一派,向來沒有什麽交集。
然而此刻,大皇子爲了對付楚墨,主動對右相施以眼色,很明顯,他這是打算跟右相聯手,一起來對付楚墨的。
右相看到大皇子的眼神,頓時心領神會,率先站了出來,對着楚皇道:“啓禀陛下,微臣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雲修正高興着,突然聽他這麽問,想也不想便當即點頭:“愛卿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那微臣就鬥膽說兩句,太子殿下所寫的這篇‘新學策’,雖然内容細緻入微,可謂爲我楚國百姓讀書明理一事,耗費了不少心血,此事若是能夠成功推行,日後必定能夠爲我楚國培養出大量的人才。”
楚皇楚雲修一聽,笑着點頭附和道:“朕也是這麽想的,太子能夠寫出這篇‘新學策’,當真是勞苦功高,做了一番造福後世的大事業啊!”
楚皇也以爲右相是想趁機誇贊楚墨一番,好化解他們此前産生的誤會。
可沒想到,右相宇文成化卻突然話鋒一轉。
“可是陛下,微臣剛才也大緻看過了這篇‘新學策’裏面的内容,這裏面提到了楚國境内,但凡年滿七歲至十六歲的少年,都可以免費進入學堂就讀,并且不收取任何的費用,對于一些極其貧困的家庭,官府衙門還要适當給予銀錢幫助。”
“若是此法真的開始施行,隻怕朝廷要爲此花費的銀兩,将會是數千萬計,并且經年累月下去,花費的銀兩可能會越來越多。”
說到這裏,宇文成化突然冷笑了一聲,冷冷看向了楚墨:“敢問太子殿下,你在書寫這篇新學策的時候,可曾想到過這一點?”
“若是國庫沒有足夠的銀兩支撐,此法根本無法推行,這所謂造福後世的英明決策,隻不過是一紙空談而已。”
“對啊!我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
“沒有銀錢,這新學策如何施行啊?”
“若是此法根本實現不了,那太子殿下這篇‘新學策’,豈不是在诓騙我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