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京都再次轟動,因爲科舉出榜!
所有人都傻眼了,第一名莫楚,第二名劉子安,第三名,空缺!
這次,莫楚之名,又一次響徹楚國。
天下誰人不識我莫楚!
而也有不少人紛紛納悶,爲何這第三名會是空缺?
有知情者透露,大殿之上,柳星魂大膽刺殺楚皇未果,被禦林軍拿下,故而,這第三名,空缺,而那柳星魂,生死未知。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這柳星魂,竟然是殺手?這太難讓人接受了!
不過,衆人隻在乎誰是勝利者,對于這種事情,他們自當不關心,畢竟,刺殺楚皇,這個級别,不是他們所能接觸到的,也隻能當作飯後話談,一笑了之。
至于莫楚,不少人都想紛紛拜見,中了狀元,飛黃騰達,若能結個善緣,對他們來說,實爲可貴。
縱是年少風流可入畫,卻也自成風骨難筆拓。
莫楚在京都才子佳人心中,早已被神話,其故事被編成童謠,流傳街坊。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從哪傳來的消息,東宮想要作亂,以正太子之名!
此消息一出,京都嘩然,紛紛想起那個絕代無雙的太子,可惜英年早逝,遺憾離世,倘若他還未死的話,恐怕,這風頭,也輪到那莫楚吧。
可東宮作亂,這讓人很不解,難道是太子舊部想要維護太子之名?看來,這京都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然而,此刻的朝堂上,四皇子聯合右相對楚皇施壓,想要逼迫楚皇下令,廢除東宮。
“朕說了,此事以後再議!”楚雲修微微有些動怒,顯然,這是想鏟除太子楚墨的勢力。
“陛下,東宮不可一日無主,就算陛下心有人選,但東宮依舊被旁人所占,此事,欠妥!”右相往前走出一步,正色直視楚皇!
“夠了!”
“此事有待商議,退朝!”楚雲修壓根不想提這個話題,悶哼一聲就要準備起身,可右相直接跪地扣頭。
“陛下,三思啊!”
右相不依不饒,伴随着他跪下,身後,四皇子跟衆大臣也是相繼而跪,紛紛請求陛下,廢東宮,立太子。
“喜歡跪,那便跪着吧,哼!”楚皇怒哼,直接轉身離開。
看到楚皇無意,右相也識趣地站起身來,舒了口氣道:“陛下心意已決,看來,我等勸說不動,那今晚,便行動吧。”
“記住,若中途出現什麽變數,罪名,一律推給劉子安,楚皇沒有證據,自然不敢拿你如何。”
右相像是自言自語,一邊說着一邊走出大殿外,神态木讷,宛若行屍。
倒是四皇子朝着右相離開的背影,拜了一拜,輕聲自語道:“倘若今晚我成功,日後,定當尊你爲上!”
……
這一夜,京都極爲安靜。
而此時的東宮内,一道極爲刺耳的聲音打破東宮甯靜!
“不好了,四皇子的人,将東宮包圍了!”
一名太子右率慌慌張張跑到正廳内,語無倫次。
而此刻正廳内,李謹等人聞言絲毫不慌,趙子雲更是懶散說道:“既然來了,那我們就出去看看吧。”
李謹與降雪對視一眼,紛紛點頭,隻不過降雪臉色凝重,心事重重,自她回到東宮以後,茶不思飯不想,若不是李謹好言勸說,恐怕降雪早就殉情楚墨了。
而楚墨交代過,他活着的消息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降雪,所以,李謹自始至終,沒有将楚墨活着的消息告訴降雪,這可憐的女孩,他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衆人一度走出東宮外,隻見四皇子被幾名下人圍在其中,翩翩公子,自信道:“東宮馬上就是我的了,識相的,便來投靠我楚钰,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四皇子何來得自信撼動東宮?你難道不知,太子生前,最受楚皇寵愛,你如此這般緊逼,怕是會适得其反呀。”
趙子雲輕笑起來,将這緊張的氣氛放松了些。
“來之前,我已然禀告父皇,雖說父皇不悅,但隻要我先斬後奏,父皇又能如何?如今大哥身在囫囵,太子身死,父皇身邊,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擔當太子?”
“今日,你們若降服于我,之前種種,既往不咎,但如果膽敢反抗,後果自負!”四皇子語氣變得冰冷起來,那臉色更是變得陰狠起來。
降雪往前走了一步,面無表情道:“若要除掉東宮,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趙子雲更是嬉笑道:“四皇子呀,我勸你,不要自作孽了,否則,這後果……”
“後果?真是可笑!”
四皇子譏諷連連,随後拍了拍雙手,頓時,隻見從其身後走出劉子安的身影,而在劉子安的身旁,則是用繩子綁着的安知語。
此時的安知語,俏臉面露驚恐,頭發飄散,但不失美麗,嘴巴被棉布塞住,根本無法說話,唯有那顫抖的身體,訴說着她所經曆的恐怖。
“安知語?”
降雪跟趙子雲等人的目光紛紛瞪大,這四皇子的手段真是卑鄙,竟然連安知語都用來當人質!
“放開她!”
降雪怒火沖天,楚墨唯一愛慕的女人,便是安知語,可今日,竟然被四皇子抓來威脅他們。
劉子安冷笑,伸手将安知語嘴巴裏面的棉布取出來,發瘋似的冷笑道:“既然得不到,那便毀了你!語兒……”
一邊說着,一邊準備用手摸安知語的臉頰。
“滾!我嫌髒!”安知語拼命搖頭,躲開劉子安的手,淚水,落下,無情的思念,安知語那一刻才知道,失去,是多麽痛苦。
若能相見,一生不離不棄。
劉子安絲毫不屑,被逼到現在這地步,可不是因爲楚墨?倘若不把東宮鏟平,如何發洩出他心中的怒火?
“别裝清高,信不信,我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劉子安走到安知語面前,詭異輕笑。
見狀,四皇子也很無所謂,沖着降雪等人喊道:“臣服本殿下,本殿下自會放了她,倘若不,那……”
四皇子意思不言而喻,當衆赤裸裸的威脅!
“四皇子用這等被逼手段,難道不怕世人恥笑嗎?”
就在此時,一道似笑非笑得聲音,從側面傳來,隻見楚墨打着天人閣的燈籠,優哉遊哉朝着這邊走來。
“莫楚?”
楚钰跟劉子安一愣,随即不屑一顧,冷哼道:“快滾!這裏有你說話得份嗎?”
“哦?你确定讓我滾?”
楚墨冷笑,走進兩步,停在趙子雲的身前,面對楚钰,嘴角上揚:“四皇子今日所作之事,當真是……”
“滾!再不滾,就算你是狀元,我也必殺你!”
楚钰根本不想與之廢話,今日乃是勸降東宮最好時機,若是錯過了,以後可就更難了。
“說實話,孤不知你哪來的自信,也敢殺當朝狀元!”
就在此時,楚墨話鋒一變,朝着楚钰看去,而楚钰在聽到孤這個字的時候,眸子頓時放大,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升起。
同時,楚墨慢慢的将天人閣的燈籠放在地上,雙手将臉頰那一層人皮面具在衆人得驚訝中慢慢撕下!
嘶!
這……
楚钰瞪大雙眼,宛如見鬼般!身後,劉子安不停的搖頭,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
有人驚恐有人歡喜!
安知語的目光,凝在那裏,注視着那張臉頰,眼珠一動不動。
降雪原本冰冷的面孔,也突然哭笑起來,扭成一團!
隻因爲,那張臉,他們太過熟悉,太子楚墨!
“我就知道,太子不可能死!我就知道……”降雪喜極而泣,哽咽語無倫次,轉身趴到李謹肩頭,默默流淚。
“各位,久違了!”
楚墨朗聲道,那一刻,身後百名太子右率,激動萬分,原本面臨解散的他們,又燃起希望!
秦朗更是抹了把眼淚,單膝跪地,大聲道:“恭迎太子回府!”
“恭迎太子回府!”
身後,百名太子右率齊齊半跪,場面統一,驚天動地,震撼人心。
而遠處的楚钰臉色極爲難看,雙拳緊握,從指甲縫裏流出來的鮮血,緩緩落在地上!
“爲何!爲何他沒死!爲何!”
楚钰發瘋般仰天咆哮,渾身發抖,瘋狂不已。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你沒死,那麽,在讓你死一次又何妨!”
楚钰頓時便緩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狠毒,沖着身後的死士點點頭,冷漠道:“格殺勿論。”
此時,楚墨既然亮出身份,那自然是要保住東宮,還有安知語。眼看着楚钰身旁的死士蠢蠢欲動,楚墨連忙冷笑道:“四弟,動作那麽快幹嘛?孤還沒跟你聊聊呢!”
說罷,楚墨臉上露出一抹陰冷來,欲動東宮,抓安知語,這兩樣,哪一件不是他逆鱗?
“哦?”
“放了她,我放你走!”
楚墨用手指着安知語,語氣冰冷。若是因爲他,從而牽連安知語,那他心會過意不去,更何況,若是安知語有點意外,他不敢想!
此時的安知語閉目流淚,不知是喜還是憂。
“你放我走?太子,你是不是沒睡醒?這裏都是我的人,你跟我說,放我走?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楚钰眼神陡然變得鋒利起來,大手一揮,頓時,身後,數百名死士齊齊出現在其身後,将楚墨等人包圍在其中。
“住手!”
就在這些死士正要準備動手之時,突然,一道突兀聲音從大街傳來,随後便是那驚心的馬踏聲,密密麻麻。
“陛下駕到!”
洪四峰的聲音憑空響起,随之可見的,便是無數禦林軍,騎着烈焰寶馬,團團将東宮給圍住,其中,楚雲修騎着白馬走在最前方,身後跟着洪四峰跟禦林軍大統領。
“拜見陛下!”
衆人見狀,紛紛跪地,而楚墨也是同樣,這一次,他跪下了,隻因爲,這個父皇,值得他跪!
楚雲修目光掃視衆人,當看到楚墨之時,頓時眼睛放光,驚喜道:“墨兒?你還活着?”
楚墨擡起頭來,微笑道:“父皇,墨兒還活着!”
“哈哈!太好了!”
楚雲修激動無比,那一刻,仿佛年輕了許多,當看到楚墨身上衣服之時,便疑惑道:“你……莫楚?”
随即反應過來,忙哈哈大笑道:“朕早就發覺,這莫楚爲何跟你如此相像,沒想到,你就是莫楚!”
楚墨讪讪輕笑,将目光移向楚钰的身上。
楚雲修這才恢複常态,一改剛才之喜悅态度,忙沖着楚钰冰冷道:“钰兒,你能告訴朕,你爲何私自帶人要包圍東宮嗎?”
楚钰此時心慌意亂,當楚雲修到來之時,楚钰便明白,一切都完了!今日,必然不能将東宮推倒。
“父皇,兒臣受這劉子安蠱惑,他心戀安知語,奈何安知語心念太子,便想出這等毒計毀掉東宮,滿足他的虛榮感!”
來之前,右相已然爲其将後路鋪好,事情若是敗露,丢車保帥!
劉子安眼睛瞪大,一臉不可置信,忙指着楚钰道:“殿下,我對你忠心耿耿,你爲何這般對我……”
随後,劉子安朝着楚皇磕頭道:“陛下,我沒有,這一切都跟我無關,是四皇子……”
刺啦!
長劍穿過身體,劉子安當即閉口,口吐鮮血,眼睛帶着濃濃的不可思議,看着面前之人,随後,他的軀體,就倒下下……
四皇子!
“父皇,這等賊人,死不足惜,他之所言,皆是背後有人主使,請父皇明察。”
楚钰果斷狠辣的手段讓楚雲修眉頭一皺,如此圓滑處事,将責任推的一幹二淨,他身爲楚皇,如何定罪?
“太子,今晚都是四弟鬼迷心竅,差點釀成大錯,請太子贖罪!”
四皇子假惺惺道歉,楚墨心知肚明,就算将四皇子拉下馬,也無濟于事。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今夜之事,到此爲止吧,父皇,孤累了。”
楚墨說完,便轉身朝着安知語的方向走去,而看到楚墨如此态度,楚皇自然不好在處罰楚钰,當即便讓他收兵離開,以後莫要再生事端。
四皇子連連答應,掉頭便帶着死士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