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可知四皇子爲何會流放我?”安國公自嘲一笑,可悲可歎。
楚墨皺眉,不解詢問道:“難道不是你參了他一本嗎,難不成,還有什麽隐情?”說話的同時,楚墨将安國公扶起,靠在床頭邊。
安國公搖頭,苦笑道:“參他一本的大臣多了,可卻單單流放我?這是因爲,我知道四皇子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楚墨眼睛露出精芒,流放安國公,必然是楚皇下達命令,而在這命令背後,恐怕還有不爲人知的陰謀吧。
“我之前無意間聽到四皇子親口所說,不出一個月,他将起兵,逼迫楚皇交出皇位,如若不然,後果可想而知,而我也正是知道這個消息,四皇子才對我下手!”
“在皇宮,他不敢明目張膽,但是出了皇宮,我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所以,四皇子這才将我流放,順便,引你上鈎,一箭雙雕!”
說到這裏,安國公緊握楚墨胳膊,語重心長說道:“從小,我是看着你長大的,知道你心性善良,但是這次,與以往不同,你無論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支持,隻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即可。”
“因爲人若後悔,便是一輩子。”
說到這裏,安國公閉眸不語,論才智,楚墨遠在他之上,他沒有資格對其指手畫腳,但是論輩分,他有必要提醒楚墨,有些事,錯過了,餘生都會後悔。
“國公,安心養傷,孤的事,莫要操心了。”楚墨說完,微微輕笑,随即轉身便往門外走去,安國公的話,對他觸動很大,可自己身後有數萬楚軍,他們現在依舊被當成反賊。
“我父親怎麽樣?”
門外,安知語急忙迎上來,并未走進去,攔着一臉憂愁的楚墨開口詢問起來。
楚墨擡頭,望着面前這女子,莞爾一笑,緊緊将安知語抱在懷裏,而安知語也并未推開楚墨,在其胸口,閉眼不語。
“國公已經睡下了,你不要去打擾了,走,陪孤出去走走。”
說着,楚墨便拉起安知語小手,朝着寨内走去,在衆人矚目下,安知語臉色绯紅,低頭害羞,畢竟,這衆目睽睽之下,被楚墨這樣拉扯,她身爲淑女,有些尴尬,但是其心,十分幸福。
“般配!”
“般配!”
衆人看着楚墨跟安知語,紛紛議論起來,甚至還有膽大的楚軍,上來叫安知語将軍夫人。
這一幕,讓安知語有些措手不及,忙躲在楚墨身後,楚墨見狀,也是輕笑摸着安知語的額頭,有些事情,他該決定了。
山寨終于迎來久違的平靜,隻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分明就是暴風雨之前的甯靜,而楚墨,這幾日也讓李謹打探清明會老巢的下落,可到如今,毫無收獲。
“殿下,這幾日金玉堂探子來報,還是沒有查到清明會老巢下落。”
李謹微微皺眉,這都好幾日了,依舊沒有清明會老巢的消息,即便是他,也有些着急。
“有了上次教訓,清明會此次定然會萬分小心,想要找到他們的老巢,沒那麽簡單,你再去派遣幾波人馬,無論如何,定要找到清明會老巢的下落。”
對于此事,楚墨倒也不急,可拖得時間久了,對他們不利。
“是,但是據探子來報,他們通過各種關系,都沒有打探到關于清明會的消息,而且,最奇怪的是,清明會仿佛是不存在般,無論問誰,都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李謹面帶疑惑,将探子反饋出來的問題一一說給楚墨。
“哦?看來右相爲了清明會下了血本啊,這下若找他們,恐怕難了。”
楚墨面帶無奈,若清明會真的躲起來,就算他将京都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一丁點線索。
“誰!”
咻!
突然,門外,一道飛箭直射進來,李謹跟趙子雲紛紛擋在楚墨身前,可那飛箭似乎并無惡意,而是直直刺向一旁柱子上。
“保護殿下。”
趙子雲跟李謹,降雪等人紛紛直追出去,而楚墨則是緩步走到那長劍面前,箭頭,穿着一道黃紙,楚墨驚奇,連忙将長劍拿下,打開黃紙。
這一看,楚墨驚呆了,隻因爲,黃紙上所寫的,竟然是一個地址!
片刻之後,李謹等人跑回來,搖頭說道:“此人輕功極高,而且境界也不低,被他跑了。”
楚墨将黃紙遞給李謹,皺眉吩咐道:“這個地址,可能就就是清明會的老巢,你現在派人去查查,切記,莫要打草驚蛇。”
“是,老奴這就去準備。”李謹接過黃紙,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便匆匆跑出。
待李謹走後,楚墨的眸子變得無比陰沉起來,龇牙狠怒說道:“這一次,孤定要這清明會,粉身碎骨!”
趙子雲等人面面相觑,看來這次,楚墨是下定決心了。
然而此時,四皇子府内,傳來四皇子憤怒的咆哮聲,這幾日,連連失利的消息傳來,已經讓他怒不可遏,現在,右相又要阻止他動手,這讓四皇子内心無比憋屈。
整個大廳,空無一人,甚至連仆人也沒有,隻有右相跟四皇子兩人,四皇子暴躁如雷,氣的直砸桌子。
“哼,一群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真是飯桶!”
四皇子怒罵起來,随即将話題一轉,冷不伶仃說道:“右相,那個老不死的死活不立我爲太子,我等不了了,計劃必須提前。”
右相聞言,那渾濁雙眸突然泛着一縷精光,搖頭說道:“現在不可輕舉妄動,幾次失利,我們也差不多摸清楚墨底細,再堅持一把,斬草除根,這樣你才能無憂。”
“殺了他,有何用?那老不死的還是不将太子之位傳給我,不如我現在就起兵,逼宮!”四皇子雙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齒,這幾日,楚皇避而不朝,其中深意他如何不知?而且派去刺殺楚墨的殺手,也是屢屢不得手。
“楚墨不死,你即便當上太子,也不會長久,因爲,在楚皇心裏,不論他如何犯錯,永遠都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