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楚墨全身周圍瞬間散發出一股寒意,即便趙子雲,秦朗等人,聽聞此消息,也都雙拳緊握,如此屠殺,簡直無法無天!
“你放心,孤帶他們回家!”
說罷,楚墨轉頭,目光移向趙子雲身上,眼神冷漠:“帶領一萬楚軍,安葬那些楚民,爲他們立無字碑,這屬于楚國恥辱,孤不敢相忘。”
“待孤将虎震天人頭斬下,親自爲其提筆正名。”
“是。”
趙子雲領命,當即便朝着軍營裏面跑去。
“秦朗,将這些百姓,都收納進來吧,下雨了,天氣轉涼,着了濕氣可不好。”說到這裏,楚墨直直朝着遠處那些百姓走去。
“殿下!”
夏侯霸,秦朗等人紛紛目瞪口呆,不知楚墨要幹什麽。
“孤想幫幫他們。”
楚墨深吸了口氣,迎着風雨,朝着那群百姓奔跑而去,身後,李謹緊随而至,如此時刻,楚墨不能出任何事情。
風雨交加,暗無天日,這一夜,宛如世界末日,楚墨親力親爲,直到後半夜時,才将所有屍體一一入土,至于那些百姓,在安頓下來之時,紛紛感動流淚,跪地叩謝楚墨大恩。
“這些财産,是我老張一輩子心血,太子殿下,您收下吧,您是好人。”
“太子殿下,我李家乃是君臨城大戶,可現在,落魄難堪,如今留得這些錢财又有何用?太子殿下,您收下吧。”
“四皇子無道,楚皇被蒙蔽雙眼,太子殿下您此時處境比我們還要艱難,卻還是收留我們,這份恩情,永記在心。”
數千名百姓紛紛跪地,将自己全身的錢财紛紛捐出,盡自己一分綿薄之力,畢竟,亂世中,錢财乃身外之物,并不能保命。
楚墨感慨,看着這些富商落魄的模樣,不由得歎息起來,楚國,真的氣數将盡嗎?
雨水将自己身上的泥濘沖刷幹淨,楚墨的目光眺望着遠處,容納所已經擴張兩倍之餘,恐怕日後這難民越來越多,這樣下去,并不是長久之計。
君臨城,勢必要提前攻下了。
“将幹柴分給他們吧,夜裏太涼。”楚墨對着趙子雲說道,底下難民,紛紛感謝。
目送着面前難民離開,楚墨這才轉身便朝着自己軍帳走去,有些計劃,必須提前了。
“殿下,您這樣,會累壞身子的!”一直默默無言的降雪,看着楚墨如此模樣,心有不忍,在她眼裏,容不得楚墨受半點委屈。
“無礙,孤還能堅持住,倒是降雪你,身爲女孩……”楚墨話未說完,就見降雪猛撲進楚墨懷裏,帶着幾分哭腔。
“殿下,我好懷念以前在東宮的生活,那時,雖然殿下跟四皇子有矛盾,但也不至于死這麽多無辜人,現在,我真的好怕……”
楚墨眸子略微柔和幾分,随即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略微有些尴尬。畢竟雨水浸濕兩人單薄的衣服,身體碰撞那一刻,楚墨感受得十分清楚。
“别怕,降雪都這麽大了。”
楚墨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如此時刻,自己腦子裏盡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忙将注意力轉移到别處。
“降雪還小,還是個小女孩!”
降雪松開楚墨,悶哼一聲便撅着嘴巴朝着反方向跑走,這個倒是讓楚墨有些哭笑不得,輕微搖頭,楚墨轉身朝着軍帳走去。
回到軍帳時,安知語已然入睡,軍帳不夠,安國公更是需要一個單獨軍帳養傷,所以楚墨便讓安知語在自己軍帳休息,畢竟,兩人關系,所有人心知肚明。
看着熟睡的安知語,楚墨不忍将其叫醒,換了身幹衣,便緩步走到安知語身旁,蹑手将被子往上輕提,生怕擾醒安知語,随即,楚墨躺在安知語旁,看着那如畫般的女子,楚墨輕輕在其額頭一吻。
第二日醒來之時,楚墨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身上蓋着昨晚安知語蓋得被子,睜眼望去時,隻見安知語迎面走來。
“殿下你醒了,看你熟睡,我便沒有叫醒你。”安知語将飯菜端上,秀氣大方,美麗玲珑,一颦一笑,牽動人心。
楚墨搖頭晃腦,忙起身詢問道:“今日要給那些災民教織布手法,孤睡了這麽久,恐怕他們也該着急了。”
說着話的同時,楚墨便朝着門外走去,臨走之時,摸了桌子上的一個饅頭,對安知語溫文爾雅輕笑。
軍帳外,人群騷動,所有人都耐不住内心好奇,紛紛來到這裏,想要學習楚墨的織布技巧跟手法,畢竟,昨日織出來的布,衆人看在眼裏,驚在心裏。
工匠連夜制造出十台織布機,楚墨将其全都放在空地上,随機挑選幾名有着織布功底的繡娘,讓她們上手使用,然後自己在旁指導即可。
“織布,就跟煮飯一個道理,要有火,有飯,有水等等條件,才能将飯煮出來,同樣,織布也是如此,防線打線是基礎,落線刷線是根本,栓線落布是王道,而這織布機,省略繁瑣步驟,精美加工,所織出來得布匹,天下絕無僅有。”
說着話的同時,楚墨便開始着手操作,将棉花絨布等等塞到織布機裏面,手一邊推着織布機的頂端,一邊拉着織布機得手柄,動作行水流雲。
遠處,所有人紛紛贊歎起來,這等手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着實讓人大開眼界。
就連昨夜那些富商,也都面露驚訝。
“織布最重要的過程,在于加工,像這樣,添加一些香料跟光澤會讓布匹變得無與倫比的俊美。”
“哇,太子果然乃神人也,這等手法乃逆天之,可在太子教唆下,竟然顯得如此簡單。”
“誰說不是啊,要是學會這等織布手法,我郝美麗也能飛黃騰達了。”
“太子無私,是爲真龍!”
周圍,不少女子開始紛紛贊揚楚墨,遠處富商,再也保持不住淡定,驚歎不已。
片刻功夫,一匹精美絕倫的布匹出現在衆人面前,引得無數女子驚叫連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她們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