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何妨?等會進京都時,你走在最前面,孤跟在你們大軍身後即可。”
楚墨自信輕笑,很多事情他看得透徹,他身爲楚國太子,若是連進京都沒辦法,這可真的就是天大的諷刺。
看着面前熟悉的京都,想起之前自己曾經發下的誓言,此生他楚墨,絕不踏進京城半步!如今想來,甚是可笑。
面前的京都,物是人非,原來的那繁華如茂,才子輩出的京都,依然不複存在,如今的京都,恐怕是火上的螞蚱,難以蹦跶,想到這裏,楚墨的内心便不免有些感觸。
一旁的李将軍看向楚墨,看到其已經決定,也不再多言,直接招呼着身後的軍隊朝着京都方向駛去,隻要将其帶進京都,他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至少他半條命算是保住了。
至于降雪則是有些傷感,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兜兜轉轉,從京都風光離開,如今卻是偷摸進城,一想到這些,她也不由自主引發感慨。
京都的城門,絡繹不絕的行人陸陸續續進城,逐一盤查,而另外一邊,則是被隔絕的乞丐,這些人,顯然不是允許進京都,很明顯,這些都是右相跟四皇子的勢力。
當李将軍一隊人馬走到京都門口時,便引來無數行人矚目,更多的,是門口守衛,其中,楚墨竟然還看到了禦林軍!顯然,這裏面也參雜了楚皇的影子。
來到這偌大的城門前,李将軍将軍隊停下,從城門内走出幾名守衛,謹慎看向李将軍,李将軍随後下馬,朝着那幾名守衛彙報而去,待李将軍彙報之時,便看到三三兩兩的守衛竟然對着這些軍隊逐個排查。
這顯然是楚墨沒想到的,在這嚴格的盤查下,基本沒有漏網之魚,包括楚墨三人,當其盤查到楚墨三人時,楚墨故作鎮定,接受盤問。
“你們三人,也是跟随李将軍進京?”守城将軍狐疑朝着楚墨三人詢問道,畢竟軍隊之中,沒有外人,更何況這三人,一少年一少女一老人,實在過于奇怪。
“對的,我們乃是李将軍的親屬,想要随大将軍入城,沾染京都風光。”
楚墨嘿嘿輕笑,從懷裏拿出一塊碎銀遞到守城将軍懷裏,顯然,他對于這個潛規則,還是有些懂的。
可守城将軍在看到楚墨這個舉動時,臉上狐疑絲毫不減,反而增加幾分,将銀子遞給楚墨,搖頭道:“這些銀子,我們要之何用?你的身份,我值得懷疑。”
“凡是入軍守城當将軍者,家屬一律住京,你說你是李将軍的家屬,顯然不可能,你在說謊!”
聞言,楚墨心裏咯噔一下,壞了,他忘了這層關系,楚皇曾經下令,凡是在外将軍,家人皆要住在京都,享受貴族待遇,可楚墨明白,這是楚皇控制那些将軍得手段,如若其有二心,就會滅其全家。
一旁的李謹跟降雪也是露出慌張的模樣,而楚墨則是眼珠一轉,急忙打着圓場解釋道:“我們是他遠方親戚,這不剛攀上親戚關系,這才……”
“那你可知李将軍全名叫什麽?”守衛狐疑看向楚墨,顯然對于楚墨的話,他是有些不信任的。
這一問,倒是問住了楚墨,他怎會知道李将軍的名字?别人一直将他稱作李将軍,他也便跟着叫,誰成想,他竟會在這裏栽了跟頭。
看到楚墨答不出來,守衛冷笑不已,急忙對着旁邊幾名守衛使了眼色,吩咐道:“給我拿下。”
“李将軍本名就叫李将軍,如此你還不知,虧你還說是李将軍的家屬,真是胡言亂語。”
楚墨當場石化,竟然是這樣?來不及多想,眼看着自己就要露餡,楚墨朝着李謹跟降雪使了個眼色,一旦他們敢動手,楚墨不介意在這裏殺了他們。
氣氛,緊張到極緻,劍拔弩張。
“慢着!”
就在此時,遠處的李将軍自然感覺到這邊的異常,當即便疾步走來,連忙擋在楚墨面前,質問守衛道:“你們這是何意?”
“李将軍,我們懷疑他的身份,請諒解。”守衛皺眉,他沒想到,李将軍竟然會站出來維護這兩人。
“這是誤會,這仨人确實是我遠方親戚,奈何久日未見,多有生疏,對于你所詢問的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你,在我入軍之前,沒人知道我叫李将軍。”
李将軍輕笑一聲,又說道:“我自知這做法不對,可老弟,你就不能通融一下?若有一天你來到朝陽城,本将軍自是不會虧待你,如何?”
爲難皺眉,守衛多看了楚墨三人兩眼,待到其确認沒見過這三個人時,這才點了點頭,咬牙說道:“好吧,此事我替将軍隐瞞下來,不過,日後若是被查出,将軍……”
“放心,我自是不會供出老弟你的。”
說着,李将軍從懷裏拿出一錠金子,悄咪咪塞到其懷裏。
“放行!”
接過金子,守衛直接朝着身後喊道。
看到這一幕,楚墨暗暗松了口氣,若不是李将軍,恐怕今日他的行蹤,便會暴露,有了李将軍保釋,衆人很快便順利進京,随軍而行,若不引發猜疑,楚墨必須跟在李将軍身旁,待到落腳之時,才能走開。
“太子來京恐有其他目地,但對于此事我一概不知,無論太子在京都掀起什麽風浪,都與我無關,還請太子爲我解毒。”
走到京都街道,李将軍便迫不及待找了一間客棧,安排好衆人,便急匆匆找向楚墨,畢竟。他入京的消息,很快便會傳到四皇子耳中,他若不第一時間去見四皇子,恐怕會引起四皇子的猜忌。
“放心,你的毒,降雪會替你解,但不是現在。”楚墨嘴角上揚,繼續說道:“進了京都,保不準你會出賣我,爲了彼此的信任,所以,還得委屈李将軍幾日。”
“你……太子竟然出爾反爾,當真令李某刮目相看!”
李将軍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起來,對楚墨心懷一絲敬佩也蕩之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