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拈花一笑,傾國傾城,即便輕紗遮面,也難掩那絕世容顔。
“解不了!此毒乃是天地至毒,運天而生,一旦種下,無解。若太子殿下不信,大可一試!”
聞言,楚墨表情并未有太多的波瀾,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三個問題,此毒從何而來?”
聽到這個問題,雪女神情微微一滞,那冷豔無雙的臉龐緩緩扭過去,眸子中露出幾分殇情,平淡說道:
“秦震天!”
嘶!
楚墨瞳孔驟然緊縮起來,又追着問道:“你爲何會去邪族深淵?又恰好碰到安知語?孤不信,這是巧合。”
雪女轉過頭來,目光直視楚墨,隻不過在她的眸子中,多了幾分悲歎!
“自然是因爲太子殿下!”
嗯?
楚墨不解,這爲何會跟自己扯上關系。
“太子殿下當初身陷西梁帝都,面對西梁邪族大軍,真以爲自己能逃脫嗎?其實不然,那日安姑娘主動赴死,進入邪族深淵,隻想一命換一命。而我,爲了能讓楚國邪族先輩回到楚國,也隻能赴死。”
“因爲太子殿下的一舉一動,都關乎到楚國邪族的未來,至于緣由,我現在不能說。我隻能告訴太子殿下的是,你死,楚國邪族将無一生還!”
“秦震天想要的,是邪族試驗品,能讓邪族變強的試驗品!”
聽到雪女這般所說,楚墨沉默不語,在西梁帝都時,處處都透着詭異,要說秦震天的目地是變強邪族,他根本不信,因爲秦震天是那種自私自利的人。
“孤最後還有一個請求。”
楚墨深吸了口氣,迎上雪女的目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能否取消這一紙婚約,因爲孤沒有未來!”
聞言,身後的李謹跟降雪紛紛臉色一變,楚墨這是心有決定了?即便是雪女,都忍不住多看了楚墨一眼,她自然知道這種毒雖然無解,但是卻可以轉移,而轉移的結果,便是相愛之人去死!
“白衣勝雪顔似仙,紅顔禍水笑傾國!”
“也許,這并不是安姑娘想要的,殿下,你可知那日在深淵之地,安姑娘對我說什麽了嗎?”
“她說,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你若知道她所作所爲,定會理解她。”
歎了口氣,雪女轉過身去,那雙動人的雙眸露出幾許憐憫,也許,這便是孽緣吧。
楚墨并未多言,而是扭頭望向天空,一抹淚水緩緩從楚墨臉頰流下,轉過身去,楚墨停了一下腳步,随後便朝着閣樓外走去。
他今日來,已經達到目地。
踏出閣樓那一瞬間,降雪咬牙,有些不甘心的詢問道:
“殿下,您真的……”
楚墨停下腳步,坦然一笑,重重點頭說道:
“士爲紅顔死!孤能爲她做的,便隻有這麽多了,放心吧,臨走之前,孤會交代好後事的!”
“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安知語。”
李謹跟降雪紛紛默不作聲,氣氛突然沉重起來,楚墨的決定無人能改變,這一點他們比誰都清楚。
“另外這兩日,降雪,你進宮陪着安知語吧,切莫讓她看出端倪!”
降雪咬牙帶着不願,不過還是點頭,她從來不會違抗楚墨的任何命令。
出了南宮府時,已經天色已晚,南宮奇親自出府相送,看的那門口兩名小厮大驚,不過當楚墨走後,南宮奇告訴他們那少年便是太子的時候,兩名小厮瞬間面紅耳赤,心髒砰砰直跳,他們竟然把太子拒之門外。
回到東宮時,前來拜見的高官不在少數,楚墨讓李謹将那些人一一拒之門外,一概不見,而今夜,皇宮洪四峰來請晚宴,楚墨借口身體抱恙也推辭不去,天人閣那邊同樣也是如此,今夜,他隻想一個人靜靜。
“殿下,老奴去給你準備點姜湯,天冷了,喝點姜湯暖暖身子。”
李謹無聲一歎,望着那雙目無神的楚墨,有些心疼,他自小是看着楚墨長大的,在他心裏,早就當楚墨是自己的孩子,對楚墨的那份情,或許,早已超出主仆之情。
望着楚墨發呆無神的模樣,李謹轉身便朝着後廚走去。
夜色如水,絲絲清涼迎風而來,夾雜着低吟呼嘯,蕩漾在空,像是無聲呼喚,在尋找着悲傷舊夢。
這一刻,楚墨竟然有些迷茫了,似乎之前所有的遠大夢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心裏空蕩蕩的,對待什麽東西都提不上興趣。
雪,依舊在下,無聲無息,當那偌大的雪花落在楚墨肩頭時,楚墨轉過頭去,望着肩上的菱角可見的雪花,凄然一笑。
“這份痛苦,本就不該她來承擔!”
楚墨自言自語,語氣中帶着無盡悲哀。
“嘻嘻嘻!好徒兒,許久不見,憔悴了不少啊。”
就在此時,一道嘻哈聲憑空響起,但見一邋遢老頭從門口踏雪而來,身後還緊緊跟着一名慌張的護衛,隻見護衛驚慌失措,連忙跪在地上開口道:
“殿下,剛才我一不留神就讓他溜進來了,我這就我讓他離開,不擾殿下安甯。”
“無妨無妨,你下去吧。”
楚墨眼眸露出幾分驚喜,連忙站起身子朝着邋遢老頭走去,那護衛見狀,大氣都不敢喘,嗖的一聲直接溜之大吉。
咦!不對,剛才那老頭喊太子殿下爲徒兒?太子殿下也沒反駁!那……想到這裏,護衛就像是發現驚天大秘密,瞳孔驟縮,連忙跑遠。
“師父,你怎麽來了?”楚墨做夢也沒想到,這邋遢老頭竟會親自上門尋他。
邋遢老頭哈哈大笑,連忙拿起腰間酒壺往嘴裏灌,瞪着楚墨說道:
“清風我自來,逍遙遊自在!怎麽,身爲你師父,就不能來看看你嗎?”
“當然能!師父快裏面請!”
楚墨連忙招呼着邋遢老頭朝正廳裏面走去。
“不了,山野村夫,不喜熱情。就在門口吧,師父我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來看看我這徒兒從西梁九死一生出來後,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
邋遢老頭呵呵大笑,随後上下打量着楚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