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似乎那位并不想出手,他出面,隻是爲了那位邪族公主。”
老者如實告知。
“邪族公主?”男子略微吃驚,不過似乎想到什麽,搖頭說道:“那位,隐世不出,看來那段陳舊往事,還是難以釋懷啊。但今日,他是否也會出面,爲了他這弟子?”
老者沉默不語,他也不知。
血河畔上,無數人寡語,紛紛将目光落在楚墨身上,這子,找死嗎?
“楚墨,何人?”
就在此時,一道雄渾霸氣之聲,從秦臣方向傳來,但見聽到這聲之時,國師等人的身子一顫,朝着那秦臣方向望去。
隻見一道清瘦,溫文如玉的中年男子,手持折扇,身後跟着秦國重臣,映入衆人眼簾,這男子,眉宇間透着一種說不出來的霸氣,身上流轉着帝輝!
隻不過他的聲音與這清秀的面容,極爲不搭。
但所有人都明白過來,此人,便是秦皇,他現身了。
“孤,便是楚墨。”
楚墨同樣轉過身來,望着這位傳說中的秦皇,内心還是有些發怵的,尤其在聽到秦皇傳說時,給楚墨的感覺,這秦皇,殘暴不仁,殺人如麻。
“你可知,妄論秦國者,下場是何?”
秦皇臉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他是喜還是怒。
楚墨搖頭,淡笑道:“自然是死!憑秦皇這等人物,殺孤,不過彈指揮間,又有何難?”
啪啪!
秦皇面色依舊不改,隻見他拍了拍手,但見幾名秦軍擡着一座囚籠走到楚墨血河畔上,裏面,被鎖着一頭渾身雪白的梅花鹿。
“此馬,乃是神馬,日行萬裏,今日朕見楚太子有緣,将此神馬贈送給楚太子。”
聞言,楚墨心中一禀,這一幕,爲何這麽熟悉,這不是趙高指鹿爲馬的故事嗎?怎會發生在這裏?但楚墨來不及多想,這鹿他若接下,那将楚國置于何地?
“這分明是鹿,怎會是馬?”
楚墨指着那頭雪白的鹿,迎上秦皇的目光。
“這是何物?”
秦皇的聲音,不自覺增大幾分,吓得旁邊臣子瑟瑟發抖,紛紛跪在地上,匍匐念叨:這是馬,并非鹿。
“趙國邪皇,此,爲何物?”
秦皇那雙冰冷的眸子迎向邪皇身上,頓時,邪皇隻感覺渾身如林冰窖,一股威壓,撲面而來,邪皇雙拳緊握,恨聲道:
“此物,是馬!”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皇再一次又将目光移向女帝身上,女帝那美眸一顫,她隻覺得自己全身要窒息般,即便是身旁的法明,也保不住她,緩緩啓齒,她不甘心道:
“是馬!”
詢問到這裏,秦皇似乎有意避開楚皇,他的目光移向遠處的僞晉國方向。
“晉皇,此物,是何?”
轟!
無數人眸子一顫,秦皇,他這要逼壓了嗎?!
僞晉國方向,那些群臣武将紛紛怒目,這是當衆要羞辱僞晉國嗎?
但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那屬于帝王之氣,壓的衆人喘不過氣來,仿佛,那一瞬,他們的生死,便不屬于他們自己。
晉皇額頭直冒冷汗,嘴唇瑟瑟發抖,秦皇掃過來的那一眼,太可怕了,他内心最後一道防線被擊破!
“是……是……”
聲音顫抖,但還未等晉皇說完時,在他身旁太師搖頭歎氣,洪聲道:
“是馬!”
伴随着這道聲音,秦皇的威勢瞬間消散全無。
秦皇看向那僞晉國太師,眼神複雜,不過轉瞬即逝,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向楚墨身上,嘴角抹着淡淡笑容:
“衆人的謊言,便是真理!”
“這,是馬,并非鹿!”
說罷,一股餘威湧向楚墨,頓時,楚墨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跪倒在地上,銀發飄飄,那餘威,是來自秦皇!
“這世間若是有真理,又怎會如秦皇這般,殺人如麻,屠一城猶如殺一隻豬般,今日,就算秦皇殺了孤,孤的信念,永不變。”
“吾将上下而求索,雖九死其猶未悔!”
楚墨不卑不亢,他若臣服,他身後千萬楚國子民便要臣服!
“好一句雖九死其猶未悔,你想死,朕成全你便是,殺你,如碾死蝼蟻。”
秦皇不屑一笑,望着楚墨那雙堅定不移的眼睛,他此生最恨的,便是這種眼睛!
“來,讓孤看看,你這秦皇,究竟敢不敢殺孤!”
楚墨頑強地站起身子,眼睛透着股執着與頑強。
遠處,當秦皇看到這一幕時,他那雙眸子變得猩紅起來,隻見他朝着身旁的洪四峰冷漠說道:
“今日,朕要陪太子瘋狂一次,不以楚君的身份,而是以父親的身份。”
說罷,楚雲修身上,一股淡淡的怒意開始凝聚起來,似乎隻要秦皇敢動手,他,便敢出手阻止!
“這是馬,并非鹿!”
就在此時,秦震天走上前來,目光冷漠地盯着楚墨,他不知,自己爲何要站出來,隻是楚墨身上那股執着跟頑強,還有不懼,打動了他。
他不想讓楚墨死在秦皇手中。
覺察到秦震天的意圖,楚墨搖頭,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嗤笑道:
“這天下人,難道連馬跟鹿都分不清?”
頓了頓楚墨将目光繼續移向秦皇身上:
“要殺,便殺!孤要是眨一下眉頭,孤便不是好男兒!”
死亡是什麽?楚墨不知,也許是熊霸天那句朝聞道,夕死可矣。又或者是芯兒昨夜的訣别,一生隻爲守護一人,又或者是曾經的右相,八面玲珑,卻逃不出别人的算計!
想到這裏,楚墨緩緩閉上了眼睛,眼角絲絲淚水劃過。
今日,他非死不可。
隻因,他得罪了秦皇!
他不死,楚國日後難安!
“慢着!”
就當楚墨閉上眼,尋死那一刻,人群中,一道清冷地聲音憑空響起,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朝着人群望去,隻見一個面帶薄紗,冷豔無雙,迷魅長發的女子走出。
“雪女?”
認識她的人,紛紛驚呼出來,這女,不是楚國邪族雪女嗎?
她,因何走出?
難道,因爲楚墨?
輕紗遮面,卻難掩那張迷人的面龐,隻見她緩步走到楚墨身旁,跪在地上。
“放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