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燕無忌參見太子殿下，世人都說楚太子是何等意氣風發，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燕無忌并未行大禮，而死對着楚墨拱了拱手，雖然滿臉笑意，但是卻讓楚墨感覺很假，這個手持羽扇的燕無忌，怕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燕國？燕皇仲父，找孤何事？”
楚墨皺起眉頭反問道，楚國身在九州，燕國則是遠在神州，他沒記錯的話，兩國之間，并無來往。
“确有一事，想略微提醒一下楚太子。”
燕無忌微微搖着手中折扇，滿臉笑意，隻不過那雙賊溜溜的眼睛，讓楚墨看的十分不爽。
“何事？”楚墨冰冷地詢問道，随後又補充道：“按理來說外臣進京，第一件事便是要面見父皇，而你卻出現在孤這裏，你今日說不出什麽事來，就等着被父皇處置吧，畢竟，孤沒有權利，私下面見外臣。”
“此事與國無關，隻與楚太子你有關。”
“不知，楚太子可曾聽聞過燕國的術士？”燕無忌看向楚墨，眼珠一轉，輕聲問道。
楚墨搖頭：“不知，隻不過孤剛剛聽聞，燕國有一種族，名爲言族，不知燕外使可否将言族信息透露給孤？”
當聽到言族時，那燕無忌目光陡然一變，驚愕地看向楚墨：
“楚太子竟然知道言族？”
随之，燕無忌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不可能啊，言族除了那幾個古老宗門與燕皇外，無人知曉，你是怎麽知道的？”
“孤也是無意間聽來的，不知燕外使能否告知一二？”
楚墨旁敲側擊，這言族，到底是何勢力，爲何連這燕皇仲父聽了，都臉色煞白？
“言族……說來話長。”燕無忌輕聲一歎，随即目光一轉，又回到第一個問題：“楚太子既然不知燕國術士，那想必對燕國更是了解甚少。”
“也難怪，難怪楚太子竟然看不出那日血河畔上雪女姑娘是假的。”
假的？
楚墨一愣，這是何意？雪女，難道還有假的？
“此話怎講？”楚墨略顯激動，往前走了半步，死死盯着那燕無忌的目光。
“人雖是人，但魂卻被換，此人非彼人，這一日來，我在京城大街小巷也了解楚太子一二，隻怕那雪女姑娘與安知語姑娘，自願換了魂。”
燕無忌大膽說道，這件事，本來他還不敢肯定，直到在天人閣外，遠遠地望了一眼那不食人間香火，冷漠如冰的安知語後，他才十分确定，那女，被換了魂。
“什麽？”
“你休要胡說八道，安知語姐姐怎會被人換了魂。”
楚墨跟降雪紛紛一驚，尤其是降雪，上前一步指着燕無忌厲聲叱喝起來，這種荒誕之語，也能從他口中說出？
“此術，乃是燕國秘法，會者，普天之下，除了燕皇外，也隻有那幾個隐世的古老宗門老古董才會，但能讓他們入世來此下術，這人，恐怕……”
燕無忌并未把話說完，有些話，點到爲止，他相信，楚墨會明白。
而楚墨則是不自覺地皺起眉頭，确實！他明顯的感覺到，安知語不似以前，仿佛整個人變了般，冷漠萬分，而這種冷漠，他以前在雪女身上感受過。
“此術，有何解法？”
楚墨聲音略沉，昨日他去天人閣時，安知語的習慣都改變了，若是失憶，不可能如此，除非，這個人，不是她！
“無解！”
燕無忌如實說道：“此術，需要條件極爲苛刻，模樣相同，彼此交心，彼此熟悉，彼此願意，少一不成，而安知語與雪女條件剛好相符，所以二人換魂水到渠成。”
“若是再換回來，那基本無望……”
聽到燕無忌這般所說，楚墨的心，突然絞痛，血河畔上，雪女不顧清白與性命，在衆人面前揚言嫁給他，隻求秦皇保他一命，然卻被楚墨拒絕。
他到現在還忘不了，雪女那冰冷的眸子流出來的淚水，是那麽惹人心疼，尤其是那道背影，孤獨，寂寞……
原來，她就是安知語！
那次她走時說，他們之間，再無恩怨，下次見面時，希望楚公子，風采依舊。
但，他風采還會依舊嗎？
“她爲何這般做？”
楚墨雙拳緊握，他不理解，爲何安知語會這般做。
“也許，是爲了殿下。”
身後，李謹微微歎息，如今楚墨越來越強大，身邊的女人同樣越來越多，而她安知語，一介布衣，又憑什麽立足在楚墨身邊？
或許在她看來，她不配！
“這個傻瓜。”楚墨柔聲一笑。
“不過，如今安姑娘待在秦國，安危倒不必擔心，想必除了秦皇，整個天下沒人敢動她。”李謹又補充了一句。
楚墨深吸了口氣，是啊，身在秦皇，安危他根本不用擔心。
“孤知你的來意，若是你能将言族之事告訴孤，這個恩情，孤會記下，倘若有朝一日燕國有難，孤不會袖手旁觀。”
楚墨将目光移向燕無忌身上。
燕無忌眼珠一轉，沉思了片刻後，這才緩緩點頭說道：“楚太子即便金口玉言，那我也不便隐藏什麽，這言族，确實是燕國神秘種族。”
“至于來曆，我也不知曉。自我祖上，就隻知道言族，隻有一人，名爲陳瞎子，多少年來，陳瞎子不老不死不病，一直默默在燕國北境，守護祖上預言。”
“不過這一切要從二十年前說起，陳瞎子算出燕國昊天神殿遺址，并且要求燕國各大頂尖勢力傾心守護，直到前幾天，九州血河異動，燕國那些勢力也想前來九州分羹，卻被陳瞎子所攔，一方勢力若走，神殿俱滅！”
“然，那些人怎會甘心？要求陳瞎子給個說法，然陳瞎子一直閉口不言，他隻是說，大限将至！”
“至于是誰的大限，我也不知。”
“對于言族，我了解的，也就隻有這麽多，因爲在多的細節，恐怕除了那幾大勢力之外，無人知曉，即便是燕皇，也無權知曉。”
燕無忌如實說道，那幾大勢力太強，憑燕國的實力根本束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