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時刻若是有人将城内的虛實透露出去,那對于整個爻州城來說,可是滅頂之災!
不排除城内混入蠻荒奸細。
所以現在必須死守爻州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時間在不經意間流逝,陰沉的天空也漸漸變得暗黑下來,顯然此刻,已經到了午後。
“來來來,兄弟們,喝!”
爻州城門外,隻見秦朗對對着身後一衆百姓舉杯大笑道,嘴裏用力的在撕咬大雞腿,看得人直流口水。
“将軍,您救我們有恩,這杯酒,應當我們敬你。”
這些百姓絲毫沒有畏懼那不遠處密密麻麻的蠻軍,相反在這些蠻軍面前,大口吃酒,大口吃肉,充滿挑釁。
望着這一幕,原本就略顯疲憊的蠻荒大軍,更是顯得焦躁難安,他們在這裏,可是足足站了一天!
“将軍,天快黑了。”
單副将在蠻子身旁提醒道,當看到秦朗等人挑釁自己大軍時,他在心裏更加确定這城内,必有詐!
蠻子皺眉不應,他若就這樣退軍,那豈不是成了整個蠻軍的笑話?這軍,他今天不能退!
可現在進攻也不是,面前的爻州城,擺明了就是陷阱,請君入甕,他若貿然進攻,怕是蠻軍會損失慘重,這個責任,也更擔當不起。
一時,蠻子陷入進退兩難之地。
“将軍,兵法雲,探虛查實,乃大将爲之。既然如今我們不了解爻州城裏面的虛實情況,不如我們撤軍二十裏紮營,派遣使者到這爻州城一探究竟?”
老巫神色微凝,他自然看出來蠻子所爲難之事,當即便提出自己建議。
蠻子深吸了口氣,眼睛一亮!
“傳我命令,大軍後撤二十裏紮營。”
“是!”
單副将點頭,迫不及待地将軍命一層一層傳達下去。
“老巫……”
許久,蠻子朝着老巫望去,眼中充滿複雜。
老巫聞言,硬上蠻子的目光,頓時便會意他所想說。
“老巫明白,今夜就讓老巫替将軍前去爻州城探探虛實吧。”
明面上出使爻州城,實則探查爻州城虛實,這趟出使,必須要一個膽大心細的人方可,現在在整個軍中,也唯有他老巫最爲合适。
所以這趟出使,非他莫屬。
“老巫,蠻荒重任現在落在你身上,你可不要辜負本将軍的期望,如若爻州城真有詐,本将軍連夜想辦法,但若爻州城虛張聲勢,本将軍連夜命人屠了這座城池!”
“本将軍等你回來。”
蠻子深深地看着老巫,緩緩啓齒,對着老巫做了一個雙手伏額頭的動作,這是蠻荒最高禮節。
“将軍萬萬不要如此,老巫怎能受得起?将軍放心,今夜出使,我定當将爻州城虛實探查清楚,不會讓将軍失望的。”
“此事若能辦成,本将軍保證老巫一族,定能輝煌如初!”
蠻子拍着老巫的肩膀許諾道。
聽到這話,老巫目光露出幾分堅定,他年紀大了,不争功名不求薄利,隻求能讓自己一族揚眉吐氣,重回輝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他面前。
“老巫領命!”
“這次出使人選,任你挑選,本将軍皆讓他們聽從你的命令,若有不服從者,老巫可代行本将軍職權,将他們斬殺!”
此次戰役,對他蠻子來說同樣重要,不容有失。
老巫掃了眼遠處的爻州城,眼睛微眯,腦子裏面閃爍着各種念頭,随後請命道:
“這次出使,老巫不帶軍營裏的人,請将軍派遣兩名精靈點的小童給老巫便足矣,若老巫帶兵出使,他們必當會戒備,但若是帶小童,他們也會從心理上放松警惕。”
聞言,蠻子伸出大拇指,拍手叫好,大笑道:
“好,還是老巫足智多謀,這點本将軍日後需要跟你多多請教,這小童,在蠻荒,你随意挑選便是,本将軍允了!”
“多謝将軍。”
老巫自信點頭,他心中現在已有打算。
蠻軍撤走,這讓整個爻州城百姓都是所想不到的,他們難以置信,蠻荒竟然如此畏懼退兵,一時間,将楚墨的威名提升到極緻!
“蠻荒退兵了!”
“什麽?蠻荒竟然退兵了?真的假的?我要去城牆上看看。”
“真的,我親眼所見。”
“……”
消息很快傳遍整個爻州城内各個大街小巷,百姓皆都沸騰狂歡。
“殿下,你真是神了,你如何知道他們會在日落之前退兵?”
降雪望着那密密麻麻的蠻軍朝着後面撤去,目露不可思議,這簡直太神了,就連一旁的李謹也都不自覺地贊歎起來。
他活了這麽久,還從未見過如此場面,更想不到,這等壯舉,乃是出自楚墨之手。
“那蠻子貪生怕死,好功自大,這攻心計,他自然不敢冒險,他若是有鐵血将軍一般的毅力,孤今日這空城計,也唱不了!”
楚墨微微歎息,一時不由得想起鐵血身影來。
“鐵血将軍爲人正直,敢打敢殺,面對危險,也決然不會退縮,他是楚國真正的大将軍,大英雄。”
降雪點頭稱贊起來。
“殿下,您真是神了,秦朗真是對您佩服的五體投地!”
就在此時,秦朗率領幾名太子右率急忙跑上來,對着楚墨半跪在地上,滿臉崇拜,那身後的太子右率更是如此。
“此事還未結束!”
“秦朗,你去傳孤命令,今夜所有楚軍換上百姓衣服,衣服不夠就去百姓家裏借,總之想辦法不要讓孤看到一個楚軍!”
“另外,讓趙子雲通知百姓,家家戶戶宰牛殺雞,有多興奮就要表現多興奮,還有今夜家家戶戶都不許睡覺,點上蠟燭,算是爲鐵血将軍送行!”
說到這裏,楚墨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秦朗的喜悅也随之變低。
“末将領命。”
秦朗轉身,朝着城樓之下走去。
待到秦朗走後,楚墨将目光落在李謹身上:
“李謹,今夜你親自率領太子右率,護在城門前,記住,無論任何人,隻要主動出城,就地格殺。”
聽着楚墨的話,李謹眼神微微一縮,他何嘗不明白楚墨此意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