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循聲朝着身後望去,但見一道白發蒼蒼老者緩步走到他的身旁,這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和藹可親,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和力。
看着這個白發老者,楚墨心中生出一股熟悉之感,好似面前這個老者他曾經見過般。
“先秦皇在世時,欲沖天道,打破枷鎖,可奈何他的天資不夠,怎敢與天對抗,後來一心想要踏足帝境的先秦皇,費盡手段,殺戮平民百姓,尋找魔道!”
“若說這世間唯一能與天道對抗的,便是失了心的魔道,隻因魔無情,魔無心,無欲無求才能與天對抗,自那時起,先秦皇便秘密培養他這個親兄弟,墜入魔道,以他爲介子對抗天道。”
“那一天,天地失色,先秦皇稱帝,他的親兄弟身死天道之下,但終究還是魔道克制天道,讓先秦皇鑽了空子。”
說到這裏,白發蒼蒼老者順了順自己的胡須,眸子透着幾縷精光,看向那黑影,似乎是在他身上找什麽東西。
聽着老者的話語,楚墨心生一種疑惑,他謹慎地望着面前老者,這個老者絕不簡單,隻怕是扮豬吃虎。
畢竟能這麽詳細将先秦皇一輩的事情說出來的人,如今世上可是寥寥無幾。
更何況像這種辛密,隻怕是秦朝内部大部分人都不知曉吧。
“前輩是何人?”
楚墨謹慎詢問道,他總有一種錯覺,面前這個老者他曾見過,而且對他來說很熟悉。
“一介布衣罷了。”
老者呵呵大笑,随後用那枯糙的手指向半空那道不可一世的黑影,緩緩叮囑道:
“他叫秦肆,先秦皇的親兄弟,爲先秦皇稱帝不惜甘願入魔,墜落魔頭,但稱帝後的先秦皇,卻因爲他有威脅而将他廢掉,永世封印。”
“說起來,他也是個可憐之人呐!”
老者似乎故意将這些消息透露給楚墨,當他說完這些話之後,這才轉過身來看着楚墨說道:
“天道之下,皆爲蝼蟻,他,你,我都是這塵世的滄海一粟,翻不起大浪來。”
“隻不過今日他現身,是爲了一口氣罷了。”
說到這裏,老者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目光看向空中那黑影時,略微有些晃動。
這一幕自然被楚墨看在眼裏,此刻的他心中已有猜測,這老者與那秦肆認識!
此刻的天空,黑雲密遮,那在天空形成的漩渦再一次的濃密起來,看的衆人心驚肉跳。
轟!轟!轟!
數道雷影閃爍其中,給人一種難以訴說的震撼感。
在那黑暗十七身旁周圍,彌漫着邪惡黑暗氣息,黑色的魔氣直接将整個天空所要覆蓋,那巨大的龍影翺空騰舞,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聲,讓所有人紛紛不自覺地緊捂耳朵。
這種戰鬥已經超越天地,那黑暗十七的霸道更是讓楚墨恐慌不及,他見過所有人裏面,隻怕是沒有人時黑暗十七的對手,包括那蠻主莫七殺。
“來吧,百年未見,你的鋒芒可曾銳減。”
黑暗十七手舉充斥着不滅火焰的長槍,對準那天道漩渦,他這是要與天鬥!
“天不容他,他隻有反抗。”
老者的聲音再次傳入楚墨的耳朵,頓了頓老者又反問道:
“若有一天你換成了秦肆,當如何?”
楚墨一愣,他沒想到老者竟然會這麽問,不過他順成天選之子,又怎可與天鬥争?這一問,楚墨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來,你終究是忘了你的本心。”
見到楚墨不語,老者失望地搖頭,随後緩步朝着前面走去,隻不過他每走一步,地面上就會多出一個腳印,這腳印,似乎是故意留給楚墨看的。
老者的腳印比旁人深厚幾分,令人看的很清楚,楚墨怔怔地望着那腳印,腦海回想起在楚國的點點滴滴。
本心?他真的忘了嗎?
“若有一天孤爲秦肆,也會如此,因爲孤也沒得選。”
楚墨深吸了口氣,做出回答,天要他亡,他難道要順從天意?
老者停下腳步,并未回頭,而是歎息說道:
“與天作對,都沒有好下場。”
楚墨搖頭說道:“無愧于心,無關結果。”
“說得好,楚小兄弟不愧是性情中人,無愧于心,無關結果,好啊!”
屠天與無名齊步走過來,朗聲對着楚墨贊揚起來。
無名則是上前走到老者面前,雙手合十,顯得十分虔誠。
“小僧無名,佛号八戒,見過前輩。”
看到無名的模樣,楚墨與屠天紛紛一愣,無名這是怎麽了?
怎麽說無名也算是佛的親傳弟子,論輩分整個佛家都沒有幾個人比無名高,但現在無名竟然低頭對着這個老者稱呼前輩?
這個老者到底是誰?
“你認我?”
老者轉過身,看向無名。
“不識,隻是憑感覺。”無名搖頭,但頭始終未曾擡起,似乎不敢與老者對視。
“你倒是頗有慧根。”
老者打趣:“難怪那老秃驢這麽看好你。”
說完老者邁步往前,自顧自的走進蠻軍與楚軍當中,消失不見。
“來無塵,去無常,笑破紅塵,看淡人間……”
嗡!
伴随着老者消失,天空中那可怕地漩渦彙聚成的雷柱,比之前的粗上數十倍,待到凝聚完成之後,那雷柱直接轟下。
巨大的龍影搖擺着身子,卷起整片空氣,那龍尾憑空拍下,空間都仿佛要破裂般,隐隐黑色的飓風直接穿過空間,凝成無數道龍息。
兩者碰撞,擦出的火花漫天飛舞,那雷柱直接被龍息所撕裂成片,化成無數流光灑落在地。
所有人目瞪口呆,皆露出不敢置信。
這黑暗十七竟然如此強大?連天道都奈何不得他?
楚墨與無名等人同樣紛紛大驚!
這不可能!
黑暗十七大手一揮,整個天空彌漫着無盡黑暗氣息,朝着天空籠罩過去,似是要将整個天空吞噬。
天似哭泣,閃電雷鳴,密雲布遮,整個天色變得格外深沉起來。
“雨……下雨了。”
不知誰說了一聲,所有人擡頭望向天空,漂泊的雨,滴在每個人的身上,這雨,比起往常的雨苦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