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本人也是一愣,楚墨竟然開口邀請她?
他這是爲自己考慮?
在這亂世,她很清楚她不過隻是滄海一粟,雖說有幾分姿色,但在這些頂尖勢力面前,姿色再好也與常人無異。
因爲他們,隻在乎利益。
“公子……姬可以嗎……”
帝姬神情微微恍惚,出生于蠻荒的她,自小便向往神州,但有蠻荒禁令在前,她們也隻能把這份向往埋在心底。
若說别人邀請她跟随,或許她會直言拒絕,但如今是楚墨親口相邀,這不得不令她深思。
楚墨是誰?楚國太子!
“當然可以。”
望着帝姬那張精緻的臉龐,楚墨微微淡笑,随後又補充說道:
“如今楚國與蠻荒開戰,你若應了孤,隻怕這龍城容不下你,你可要考慮清楚才是。”
楚墨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聽的周圍人右眼皮砰砰直跳。
這是何意?
有意點蠻主?
但見蠻主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便被他掩飾下去,但見蠻主走上前來,輕笑道:
“世間滄海,不過爾爾,雖說蠻荒與楚國開戰,但也是無奈之舉,楚太子放心,國戰在前,友誼在後。”
“這一戰無論誰勝誰敗,蠻荒都不會做令人所不齒的事情。”
蠻主那洪亮的聲音十分刺耳,這話爲何聽得那麽不順耳?像是已經定性楚國會敗。
“楚太子,這裏不是談事的地方,可否移步?”
不等楚墨應答,蠻主直接開口邀請道。
楚墨倒也不反駁,如今蠻荒與南戎聯手,實力大增,楚國就算與秦國聯手,都不可能是其對手,這點楚墨心知肚明。
“蠻主請。”
楚墨溫雅一笑,随後朝着帝姬看去,等待她的答案。
隻見帝姬微微咬牙,憂慮思深之後沖着楚墨點頭:“楚公子,姬願意跟着你。”
對此,楚墨并不意外,點了點頭淡說道:
“那委身帝姬了姑娘了。”
說完之後,便跟上了蠻主的步伐。
待到一衆人走後,整個醉香閣這才緩過神來,尤其是那龍傲天,此時他的背後已是被汗水打濕,遙想起剛才那要教訓楚墨那一幕,他不禁嗤笑。
原來并非是他怕,而是他不屑!
醉香閣内再看向龍傲天的眼神時,皆都帶着複雜之色。
……
蠻荒深處,遼闊無迹的荒原,顯得很是凄涼,在荒原之中,有一座城池孤立其中,顯得尤爲眨眼。
這便是帝宮,與龍城相連,但不允外人踏足之地。
這裏乃是蠻荒大人物聚集地,凡是能進帝宮者,非權即貴!
蠻荒百萬萬之人,能進帝宮者,卻不到一百。
有人自出生便知道帝宮存在,卻從未進去過。
有傳聞,蠻神便是活在帝宮,但無人證實。
在帝宮之外一處荒原上,有一道安靜的人影站在那裏,他身上卓然的氣質十分犀利,無比尊貴,隻是在他眉宇間,隐隐透着幾分魔意,威嚴至極。
這人,正是蠻荒第一巫師王勝!
被蠻荒譽爲最年輕的天才,能引魔王意念降世,這蠻荒唯他一人,曆史上,就連蠻神都沒這天賦。
忽地,周圍有一陣怪風刮過,吹起王勝那邊邊衣角。
“你吩咐的事,已經辦妥。”
一道人影猶如鬼魅出現在王勝身後,沒有感情地說道,若蠻荒高層在這裏的話,定然會認出,這人正是蠻二!
他身上的氣息,隐隐已經流露出帝意。
“嗯。”
王勝淡淡點頭,并無波瀾:“他們可是我手中底牌,多加照顧。”
那人影并未說話,而是轉移話題道:
“還有一事,蠻主邀請楚墨入了帝宮。”
“這事我已知曉,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如何了?”王勝語氣突然一冷,朝着蠻二詢問道。
蠻二猶豫了片刻,如實說道:
“大部分已經安排妥當,隻不過有些頑固勢力還不妥協,但要不了多久,蠻将便有手段讓他們妥協。”
王勝罷了罷手,滿不在乎道:
“不用了,随他們去吧,計劃提前,明日動手。”
聽到這話,蠻二眸子驟然一縮,剛想出口勸說什麽,不過他并沒有說出來,面前這個少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處處隐忍的少年。
他是一條毒蛇!
“還有一事,明日若我們動手的話,蠻神那邊如何交代?”蠻二神情變得凝重起來,明日之事,事關蠻荒大局,定會驚擾蠻神!
“那老東西,我自有辦法相對,現在你隻管計劃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擔心。”
王勝說着,從懷中拿出一枚銅币,這枚銅币與尋常銅币不同,這枚銅币身上的紋路似是咒術。
當王勝拿出這枚銅币的時候,蠻二的身影往前挪了兩步,震驚道:
“這是魔王……”
“沒錯,遮天蔽日之術,既然天不順我,那我便遮住這片天,重塑未來!”
王勝嘴角露出一絲陰森笑容,這枚銅币乃是他得到魔王的碎片記憶弄來的,而且也修得魔王當年逆天功法,遮天蔽日!
誰會想到,當年魔王魔亂天下,便是靠着這枚銅币!
“坎乾坤,地無極……”
王勝緊閉雙眼,隻見在他手中那枚銅币憑空轉動起來,速度之快令人看不清旋轉動作,但銅币每旋轉一圈,周圍便閃爍出一道魔氣,将銅币包圍其中。
砰!
銅币猛然間朝着地面墜去,魔氣頓時大亂,但見銅币徑直的插在地面中央,渾身缭繞着魔氣。
與此同時,這帝宮周圍,乃至整個蠻荒天氣大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遮,似有暴雨來襲。
看着一幕,蠻二身影不自覺地晃動一下。
蠻荒可是有半年之久未曾落雨,而且這個季節蠻荒是不可能下雨的。
現在,下雨了!除非王勝的天逆施展成功。
“成功了?”
蠻二壓制住内心的震撼,開口詢問道。
王勝眸子凝重,微微搖頭。
“那就是失敗了?”蠻二有些不解。
同樣,王勝再一次微微搖頭。
“既沒有失敗也沒有成功,因爲我隻遮住了這半面天!”
說到這裏,王勝彎身将那枚魔氣缭繞的銅币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