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啼鳴聲憑空傳出,但見紫劍飛速旋轉,直射半空,從那柄紫色長劍劍身中,一團無盡火焰兇猛而至,那一刻,虛空五彩缤紛,絢爛多姿。
巨響聲頻頻傳出,驚得整個千界山都爲之顫抖,無數強者皆都懸在半空,注視着這一戰,二人都是至尊境,卻戰鬥出僞帝氣勢,這着實令他們匪夷所思。
這一戰,勝負難料啊!
“那名外來人,很強,武道雖爲至尊巅峰,但戰力卻遠遠超出自身。”
劍老也是修劍者,自然感受到那紫劍的不同。
“那魔道小子也不錯,隻可惜武道不穩,若他在修煉一段時間,定能壓制那名劍修,不過現在雖說兩人勢均力敵,但也很快會分出勝負。”
無常眯着眼,打量着二人說道。
“這是爲何?”
李老出言問道。
“界外強者一旦出手,便會被天道規則察覺,兩人動手這麽久了,那規則卻遲遲未落在那名劍修身上,你們難道不奇怪?”
無常轉身朝着二人反問道,随後呵呵一笑,略顯神秘。
“是天道有意爲之?”
除了這個,他想不出别的理由解釋。
“這一戰,是警告他外勢力,若有一天界外強者攻進界内,他們也會如今夜這般,任人欺淩。”
無常歎了口氣,今夜一戰勢必會傳遍八荒各地,界外強者僅僅是至尊境便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戰力,若界外強者多來數人,那豈不是界内将要滅絕殆盡?
“唉。”
劍老歎了口氣,他們這些老家夥已經不算是頂流戰力,已經堪當不起主力,這一戰,他們僅有觀看資格,卻沒有插手資格。
轟!
伴随着千界客棧崩塌,十七整個人彈射而起,身懸在半空,在他身後,閃爍着異樣光芒,那柄紫劍幻化成一道鳳凰,恐怖至極,朝着冷無情殺去。
砰!
冷無情自然也不甘示弱,他手中魔刀揮舞起來,整個虛空凝成異樣光芒,刹那間,刀芒之内若所閃爍的火花朝着四面八方迸射而去,随後又回歸到冷無情魔刀内。
魔刀閃耀,似是要斬殺一切!
轟隆隆!
兩人的攻擊又碰撞在一起,魔刀強盛無比,空氣隐隐傳來劍鳴悲嘯之音,刹那間,魔刀一舉将那紫劍斬成兩半!
所有人刀看這一幕,皆都臉色大變,那魔修是何人?爲何如此之強?
噗嗤!
十七口中吐出鮮血,眼神中盡帶着不甘與憤怒,但他無可奈何。
“你輸了。”
冷無情收回魔刀,冷酷無情的盯着十七,這一刀乃是那魔修老者畢生所學,威力極強,若非因爲魔道雄厚的原因,怕是冷無情根本施展不出來。
黑衣人望着這一幕,雙瞳變幻無窮,他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自信,而是轉頭朝着武晴看去,不死心道:
“公主,此事關乎武魂帝國未來,更關乎公主你的生死,今夜你可戰勝十七,那明日十一來呢?太子親來呢?你又該如何?憑他,擋得住嗎?”
武晴聞言,臉色陰沉,界外僞帝并非稀罕物,尤其是在他們武魂帝國,僞帝更是擁有衆多,若武魂帝國鐵了心要以千界山作爲跳闆,她根本無力阻攔。
今夜隻是來了個十七,要是太子親來,哪怕是冷無情,也擋不住。
“不可能,除非我死!”
武晴咬牙切齒,盡管如此,她也要守住千界山這片寸土,不讓千界山成爲武魂帝國殖民地。
“好,公主這番話,我會如實彙報給太子。”
黑衣人冷眼掃了武晴與冷無情一眼,随後轉身,冷漠開口道:“撤!”
話音剛落,但見黑衣人等包括十七在内數名強者朝着遠處遁去,根本沒做停留,冷無情也并未追擊,雖說他打赢了十七,但他明白,他要斬殺十七,是很困難的。
“客棧,毀了。”
冷無情從虛空踏下,走到武晴梁宇面前,抱歉說道。
“無礙,這客棧年久失修,也是該重建了。”梁宇無所謂的搖頭,随後但見他目光閃爍,追問道:
“他的屍體在哪?”
冷無情自然知道梁宇所問何人,當即低頭回答道:
“他心有大海,他希望自己死後,火化成灰,然後把他撒在大海中,他說有人喜歡大海,但一生愧對于他,沒有機會,生前未做之事他希望死後能一直做。”
聞言,梁宇眼眸多了兩行清淚,隻聽他自述道:
“他爲我父親,也是魔修,正因爲他這個身份,導緻我與我娘從小被人另眼相待,很小的時候,我便恨自己有個魔修父親,我不能同正常孩子一樣上學堂,而且偏偏他的魔道很弱,經常被人欺負。”
說到這裏時,梁宇露出幾分自嘲。
“我娘受不了那種日子,便一氣之下帶我離開老家,他跟瘋了一樣找我們,自那之後,我與我娘開始了躲避他的生活,直到有朝一日,我娘死了。”
“被他入魔之後親手殺死,我也親眼所見,他整個人就變了,變得冷酷無情,麻木不仁,我羞于這種人爲伍,後來進入宗門修行,受宗門庇佑,免得他來騷擾我。”
“那一日,我與武晴受武魂帝國追殺,他爲我們斷的後,受傷很深,那時的他,是僞帝之境!”
武晴在一旁默默地拍着梁宇的肩膀,感同身受。
“我們二人随蕭皇破開通道來到這裏,他便用盡一切辦法,哪怕是付出魔修代價也随之前來,但那時的天道根本不允,他一身魔修被廢,淪爲廢人。”
“可他不知哪來的毅力,硬生生的在這界内将魔道重新修了回來,知道至尊境巅峰,後來我才得知,他所做一切,皆是爲了我,但我無法原諒他。”
“最重要的是,魔修一途,要經曆魔心,而他的魔心就是我。”
梁宇說到這裏,目光看向冷無情,裂開嘴巴,露出一絲艱難地笑容:
“他隻有殺了我,才能破開魔心,但他做不到,一輩子困于魔心,直至死亡。”
冷無情聞言,恍然大悟,難怪那魔修老者看起來心事重重,甚至有時恍惚把自己當成他兒子,原來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