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
巫女停下腳步,遲鈍了片刻,語氣頗爲複雜說道:
“後來那小僧曆經九世輪回,卻沒有一世想起過大小姐,至于那大小姐,入魔之後便等了他九世,依舊無果。”
“或許從一開始,這就是個悲劇故事。”
說完,巫女的身影已然坐落在那花轎之内,随之但見她那雙美眸死死盯着冥佛,目光雖說波瀾不驚,但在那深邃的眼眸深處,多了幾分複雜。
“阿彌陀佛,或許這九世輪回,那小僧青絲白發,是爲她洗滌身上魔氣!”
轎起之時,冥佛對着花轎輕聲道,但那花轎内遲遲未曾做出回應,冥佛放下雙手,目光透着幾分釋然,他出生之時,便入苦僧,爲的不過是尋自己宿命。
然而命運佛告訴他,今日今時再次等候,他的宿命自會出現。
直到剛才遇到巫女時,他才恍然,他的宿命便是巫女!
至此之後,外界百姓說他親眼看見一頂花轎從鬼林而出,後面跟着一個英俊和尚,很是怪異。
也有人說,那和尚與那頂花轎乃爲幽魂。
……
楚國京城。
天人閣小院内,楚墨與降雪李謹三人站在院内,看着滿牆絢麗多彩的鮮花,三人誰也沒有開口,當一縷微風劃過時,楚墨眼神一抖。
“還沒有消息嗎?”
微微搖頭,李謹擔憂說道:“暫時還沒有,不過隻要一有動靜,他們會提前告知。”
“日出三竿,也該倒是時候了。”
楚墨仰起頭來,目光眺望天際,這一日不可避免要來了!
“李謹,命令夏侯霸,楚國軍隊不可妄動,今日無論結局如何,楚國不能亂,這是孤托付給他最後一個任務!”
聞言,李謹眼神瞪圓,他已經隐隐覺察到,楚墨有種在交代後事的感覺,不過李謹并未說出,而是咬牙點頭,眼眶含淚。
“老奴這就去辦。”李謹掩面遮淚,快步離開,他不想在楚墨面前痛哭流淚。
楚墨回過頭來,看着降雪,說道:
“算起來,你跟随孤的時間最久,可孤從未好好待過你,倒也可笑,若非你與孤是主仆關系,又或者你我身份颠倒過來,或許你是孤心中最重要的人。”
迎上楚墨雙目,降雪感性的流着淚水,一股悲傷的情緒缭繞在兩人心頭,但見楚墨往前垮了一步,輕語道:
“今日若孤身死,從今以後你便恢複自由身份,不在爲皇室奴婢,天涯海角,任你翺翔。”
這一番話,令降雪再也止不住的低聲嗚咽起來,隻聽她連忙說道:
“殿下,你不會有事的,就算今日要死,也是降雪死在殿下前面。”
楚墨暖心一笑,伸手撫摸着降雪額頭碎發:
“你死了,誰來爲孤披麻戴孝?好好活着,這是孤對你的命令,知道嗎?”
降雪頓時止不住淚水,撲倒楚墨懷裏,痛哭起來,嘴中直言殿下福大命大,不會有事。
深吸了口氣,任由降雪在自己懷中哭泣,楚墨心頭湧現出一絲絲悲憐,曾經幾何,他也是這般無助,等待死亡,那一次,他一瞬白了頭,令天下大驚!
現如今,又一次等待死亡,而這一次,他心中明白,他若不死,楚國何安?
原本他心中沒有這個雜念,但随着陽光照射在他的臉頰時,他劇烈的感受到,今日之局,乃是死局!
死意,那麽強烈,以至于令楚墨心生害怕。
“殿下,門口有一位禅師說要見你。”
就在此刻,從天人閣外,有一道聲音傳進來,這倒是令楚墨萬分驚奇。
禅師見自己?
何人?
降雪連忙松開楚墨,用那纖手擦幹眼淚:“殿下,是降雪任性了。”
楚墨溫雅一笑,搖頭道:“你何時不任性了?好了,不要流眼淚了,走,你随孤先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說着,楚墨帶着降雪朝着天人閣外走去。
此刻在天人閣外,諸葛青風等人皆都在此,當看到楚墨現身時,一股壓抑感瞬間撲面而來,但見沈湛湛連忙對着楚墨說道:
“門口有一位禅師,非要見你。”
“見。”楚墨不假思索,能在此刻選擇見他的人,要麽是幫助他的,要麽是他的敵人。
無論是哪種人,他都要坦然面對。
“楚施主。”
楚墨走到天人閣門口時,但見一位素衣素袍的禅師站在門口,引得無數旁人目光,隻因這個禅師服飾極爲古怪,在他所穿的服飾上面繡着一個碩大的佛頭,但這佛頭卻無眼。
“大師是何人?”
見狀,楚墨出言問道,在他身後,諸葛青風還有佛祖三癡等人也是怪異地看向這名禅師。
“本該皈依佛門之徒,卻因紅塵之事,放不下。”禅師看向楚墨。
頓時這番話引得佛祖目光一頓,小聲在楚墨耳旁說道:“他來自界外!”
一句話便令楚墨心生警惕,來自界外的禅師!
是爲何而來?
“以佛家之言,塵世萬物皆應四大皆空,不問紅塵之事。敢問禅師這放不下的紅塵是指何事?”
楚墨出言詢問,雖說禅師身上并無惡意,但他一人所代表着的是界外佛道!
“佛語雲,每個人自有來處,也自有歸處,紅塵之事未了,難達歸處,楚施主,是這個理嗎?”
禅師出言反問,這一問倒是令楚墨心存疑惑,這禅師究竟有何目地?
“心有陳雜,自然無法大徹大悟。”
佛祖接過話來,回答道。
“那請問,命有夙緣,何處是歸處?”禅師追着問道。
“順其自然,便是歸處。”
禅師目光閃爍,随後雙手合十,頓悟道:“阿彌陀佛,原是如此。”說完之後,禅師将目光落在楚墨身上:
“楚施主,小僧來,是有幾句話告知。雖說楚施主你天賦無雙,但也被天賦限制于此,如今你借助這天道之力可戰天下,但若有一日,天道将死,你又能借誰的力量?”
“到那時,楚施主隻能束手就擒,淪爲魚肉。”
這句話一出,頓時引得安知語等人反感,目光皆都帶着不善。
這禅師,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