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嶺詫異的看着張一龍,不明白爲何對方忽然變了臉色。
“對,顧晨,一龍,有什麽問題嗎?”
張一龍皺起了眉頭:“你說的這個顧晨是不是二十七八歲,是你們醫院中醫科的醫生?”
張嶺臉色越發詫異:“對,他是中醫科新來的醫生,剛來一個多月。”
張一龍臉色回複正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口氣略微有着兩分微妙:“這個顧晨不簡單,他是醫門的人。”
“醫門!”
張嶺睜大了眼睛,震驚的看着張一龍。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過于意外,但是仔細一想,卻又非常符合情理。
如果顧晨不是醫門的人,他如此年輕,醫術怎麽會如此厲害?
連頂級專家都沒有把握的手術,他個人輕輕松松的做了下來,震驚整個醫療圈!
張一龍繼續說道:“他不僅是醫門的人,而且身份還很高,他是醫門老宗主最小的弟子,也就是現在醫門宗主的小師弟。”
張嶺張大了嘴,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顧晨竟然如此厲害的背景?
“他這麽厲害,爲什麽會跑來康德醫院當一個普通醫生?”
張一龍看着張嶺,眼光中似乎有着兩分同情:“因爲他是淩海峰的孫女婿,淩菲的丈夫。”
張嶺整個人一下子定住了,足足好幾秒,他才陡然回過神來,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去,原來是這樣!我就說爲何忽然來了個這麽厲害的醫生,而這個醫生卻偏偏一副不喜名利的樣子,就躲在中醫科成天遲到早退的偷懶,搞了半天,他們都是在給我演戲呢!”
張嶺越說越氣憤,因爲他越是理清楚其中的緣由,越發的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豬!
虧自己還一直自诩精明,可是自己被淩菲和顧晨兩個人耍的團團轉,從顧晨進來開始,他的每一步都是針對自己的!
侄兒張鶴被他打斷手腳,外科主任孫書林被他們聯手挖坑逼着自己辭職了,連續讓自己顔面無存,而交流會顧晨的強勢出手,更是讓所有人都看到了淩菲的強勢和本事!
這一波一波的不就是先打掉自己的威望,然後再找機會将自己一波趕走嗎?
偏偏自己還一直認爲自己勝券在握,還得意洋洋,如今回過頭來一看,張嶺就覺得自己老臉發紅,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這對狗男女,可真是唱了好一出大戲,把我們所有人都給蒙在鼓裏!”
張嶺罵了一句,旋即又回過神來:“對了,一龍,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呢?”
張一龍歎了口氣:“叔你知道我和其他三個家族的青年,被人合稱爲夏海四少的事情吧?”
張嶺颔首:“對啊,你,夏家的夏言,丁家的丁泰克還有江家的江浩,你們四個人,因爲能力,身份,地位,被稱爲夏海四少……”
張一龍解釋道:“江浩前段時間得罪了顧晨,找了殺手想幹掉顧晨,但是失敗了,顧晨查到了江浩身上,江家爲了保住江浩,上門賠罪,江浩被驅逐出夏海,這一輩子都不能再回夏海,而且應該還有其他賠償條件……”
張嶺再次驚住,他沒想到在這段時間裏,竟然已經發生了如此驚險的争鬥!
“江家背後不是有江河宗嗎,他們爲何沒出面?”
張一龍笑道:“這事畢竟是江浩先動手想殺人理虧,而且顧晨也沒下殺手,給了他一條活路,既然如此,江家自然會認慫,江河宗也不會貿然出手,畢竟醫門的關系網是最複雜的,惹到了或許就是惹到一窩蜂,江河宗實力雖然不低,但是顯然不願意去自找麻煩。”
張嶺表情一下子變得頗爲沮喪:“江河宗都不敢惹顧晨,那我這事恐怕也不行了吧?”
張一龍微微一笑:“我可沒這麽說啊。”
張嶺驚訝的看着張一龍:“一龍,你什麽意思?”
張一龍神情自信的笑笑:“江河宗懼怕醫門,我張家可不怕,再說了,我們張家和醫門可是幾十年的對頭,也不在乎再多一點恩怨了。”
張嶺驚訝的脫口而出:“張家和醫門是敵人?”
張嶺雖然是張家人,但是他已經隻能算是邊緣人士了,簡單的說,就是張嶺的祖上就落魄了,逐漸遠離了權利中心,幾代人過後,雖然按輩分上,張一龍還是張嶺的侄兒,但是地位上卻已經是天差地别。
張一龍是如今張家當家人張岩的大兒子,不僅從小就在經商管理方面展現出強悍的天賦,而且在古武修行方面也同樣表現出妖孽一般的實力,也因此,他是被當作張家接班人來培養的。
雖然張一龍現在才三十來歲,但是他手裏已經掌管着張家很重要的生物科技公司,有資格參加張家最高級别的會議,參與商讨張家的重大事件,這也就是張嶺好歹也是身家十億以上的富豪,同時還是張一龍的叔叔,卻要如此低姿态的請求張一龍幫忙的原因。
同樣是侄兒,張鶴的那點優秀和張一龍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一個是蟲,一個是天上騰飛的龍!
張一龍笑道:“叔你可不要忘了,我們張家是做什麽起家的,說起來,我們和醫門是同行,既然是同行,那成爲對頭,不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嗎?”
張嶺恍然,張家是醫藥巨頭,在生物科技,醫藥,醫療器械等好幾個領域都是巨頭級的存在,而醫門作爲頂尖醫術的存在,這确實算是同行。
同行是冤家嘛。
張嶺頓時有些興奮起來:“一龍,這麽說,你可以幫忙了?”
張一龍颔首道:“我們張家好歹也是夏海的主人家,他顧晨一個人跑來這裏耀武揚威,那不是打我們張家的臉嗎,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你放心,我會出手的!”
張嶺雙目放光:“你要找人弄死他嗎?”
張一龍瞥了張嶺一眼:“不要動不動就想着要弄死誰,江浩那蠢才就是總想着殺人,然後才落到被人發配的結果,要對付一個人,未必就要取他的性命,搶走他所擁有的,摧毀他所驕傲的,誅心,往往比殺人更有效果!”
張一龍端起酒杯,一口将酒杯裏的酒倒入了口中,眼眸中仿佛燃起了兩朵妖異的火焰:“我要讓他輸掉所有,最後灰頭土臉一無所有的滾出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