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是說給蔣志清聽的。
可是旁邊的陳長川和吳彤兩個人,也是對視了一眼。
套路貸,惡意催收等情況,的确是真實存在的,這也是很多小貸公司的現狀,幾乎所有的小貸公司,都存在這種情況。
算是公開的秘密吧。
行業的規則也就是這樣,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白西貴居然會在這方面搞事情。
蔣志清對着白西貴吼道:“我說了,你現在被停職了,趕快給我把隊伍撤回來。”
白西貴頓了一下,說道:“對不起蔣區長,我是接到的政法委許書記的命令,恕我不能從命。”
說完之後,把手裏的電話遞給了餘天,任憑蔣志清在電話裏吼,都無動于衷了。
聽到說是許晨龍的命令,那基本上也就跟紀少龍有關系了。
蔣志清挂了電話之後,想了想,還是覺得,紀少龍有可能是想從這條路,切斷兩家房地産公司的資金鏈,感覺有些不太妥,還是決定,去一趟現場。
此時的現場,最大的人,應該就是餘天了。
可是現在的餘天,也算嘗到了一個官員,手下的人不聽指揮是什麽味道了。
不管他說什麽,白西貴就是不聽話,依舊我行我素,好像根本沒把餘天放在眼裏一眼,搞得餘天那個氣啊,恨不得鼻孔冒煙了。
陳長川看到餘天也沒有辦法,也是有些着急。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也不确定。
吳彤還算鎮定,至少還沒給她媽媽打電話,現在的事情,也不算什麽大事,犯不着這樣的事情,也去驚動省委副書記。
大概二十分鍾之後,蔣志清帶着組織部部長唐溪走了進來。
一家上市公司,目前已經聚集了三名區委常委了。
蔣志清一進來,就對着白西貴吼道:“白隊長,你還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性,公安局也是區政府下屬的部門,我的命令,就不是命令嗎?”
話音剛落,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是許晨龍的聲音:“蔣區長,哪裏來這麽大的火氣,公安局辦案,你有什麽好生氣的。”
轉身一看,許晨龍就站在身後。
蔣志清以爲紀少龍也會在,可是許晨龍背着手進來之後,紀少龍并沒有出現。
“許書記,你搞什麽鬼,盤龍科技是晚都區的科技龍頭企業,你這樣搞,造成的損失,誰來賠償,你來嗎?”
蔣志清據理力争。
許晨龍不慌不忙,看着蔣志清,問道:“我身爲政法委書記,主管政法,你的意思就是說,隻要這個企業賺錢,他即便有違法行爲,也可以不查嗎?”
陳長川吼道:“别扯那麽多沒用的,有證據你拿出來給我們看,你哪裏來的證據?”
許晨龍陰翳着眼睛,看了一眼陳長川,問道:“你就是盤龍科技的法人,陳長川?”
陳長川挺着胸膛,說道:“就是我,怎麽了?”
許晨龍對着白西貴說道:“把他給我扣了。”
一聲令下,那幾個警察,很快就執行了命令,掙紮都來不及,手铐就被铐上了。
一看到許晨龍這邊動真格了,吳彤也是急了,看着蔣志清,說道:“蔣區長,這件事,你要是不能妥善解決的話,我就給我媽打電話了,你看着辦。”
這話一說,蔣志清也是開始着急了。
對着許晨龍說道:“你雖然是政法委書記,可是你不能越過公安局局長直接下令,除非你能拿出劉永好的逮捕令來,不然的話,你們也是非法的。”
這也算是強詞奪理了,一個政法委書記簽的逮捕令,還不能生效嗎?
許晨龍看了白西貴一眼,白西貴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蔣志清的秘書,蔣志清接過來一看,傻眼了。
因爲在那份逮捕令上,劉永好是簽了字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也就是說,今天白西貴的行動,是經過了劉永好的同意的。
“怎麽可能?劉局長怎麽可能簽字?”
餘天接過來,看了一眼,說道。
許晨龍笑着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堂堂一個政法委書記,還要冒充警察局長的簽字的嗎?”
說完之後,看着白西貴,說道:“執行命令,公司給我封了,人給我帶走,所有檔案資料全部封存,另外向法院申請,凍結盤龍科技的全部資産。”
法院是牢牢掌控在許晨龍的手裏的。
現在蔣志清算是知道,爲什麽許晨龍要花功夫搞定看起來沒什麽用的法院了,因爲凍結資産,需要法院下令的,搞了那麽多,就是爲了現在。
吳彤一看蔣志清幾乎沒什麽用了。
虎背熊腰,站在了門口,對着許晨龍吼道:“小小的一個區政法委書記,也想把我老公給帶走,你知道我是誰嗎?有本事,你把我也帶走算了。”
吳彤可是吳欣怡的女兒,别說晚都區了,就算是揚子江市的領導看到她,也沒人敢這麽出格的,她也是有恃無恐。
許晨龍看着這女人粗犷的樣子,說道:“吳小姐,這件事本來跟你沒什麽關系,你若是非要扯進來的話,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吳彤眼一橫,說道:“我看你怎麽個不客氣?”
許晨龍看了一眼白西貴。
白西貴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指着吳彤說道:“擾亂執法,也給我帶走!”
本來是兩個警察想要那吳彤給拿住,沒想到,吳彤不光長得胖,力氣也是了得,兩個人搞不定,白西貴直接掏出了辣椒噴霧,對着吳彤的臉就呲了一下,吳彤瞬間沒了反抗的能力了。
這一幕,把到場的其他三個常委,都看呆了,誰也沒想到,許晨龍膽子居然如此對,對省委副書記的女兒,動了警械。
就這樣,吳彤和陳長川,在一片嚷嚷聲中,被帶走了。
他們都走了之後,唐溪看着蔣志清,說道:“這下事情搞大了,我們該怎麽辦?”
誰也沒想到,此時的蔣志清,居然露出了笑容,對着唐溪笑了笑,說道:“我們急什麽,我們該做的也做了,紀少龍既然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的話,那就隻能由他了,接下來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