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呀?”服務員都好奇地問林慢慢,這沒怎麽樣呢,兩個人火藥味夠濃的,一看就是熟人,有舊恩怨的。
“這就是我的前妹夫,跟你們講過的,爛人一個,又賭錢,喝大酒,打老婆!”林慢慢幾個形容詞出來,在場的人面面相觑,看着顧正東的樣子,和那個形象對不上啊。
“你這信口開河呢?”有跟林慢慢不和的,忍不住開口了。
“就是啊,瞧着很不錯的人!”
這是看顔的世界,且不說她們對顧正東了解多少,就這麽個玉樹臨風的人,跟一個口碑不怎麽好,人又懶,長相平平有點邋遢的女同事比,哪個更有說服力?不言而喻。
有三分之二的人,站了顧正東。
林慢慢還沒發現問題,她哪有自知之明,反正就是她主場。
“你打我妹子的事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離婚了也不能白打!”
“
林慢慢說着,一揚手,她手裏有個大号的搪瓷缸子,裏面泡的茉莉花茶,還熱着呢,全潑向顧正東。
顧正東沒想到她直接開戰,還真沒躲開,當時就燙得直跳腳。
衫衣濕了,還有溫度,必須脫下來,他也沒想太多,把扣子一撕,直接就把衫衣給拉下來。
“哇!”服務員們一片驚呼。
本來顧正東的身材就很勻稱,這段時間天天幹活,把胸肌腹肌都練出來了。
要說身材,他跟老端燕三他們比不了,可是對付這些小姑娘小媳婦足夠了。
他自己照鏡子也看過,大概就是上一世鬥音很火的,配上山楂梨呀的歌曲跳舞那小子的身段。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噴火。
有個女人是結過婚的,膽大,竟然拿着自己的毛巾就從櫃台沖出來了,直接就往顧正東身上擦。
顧正東吓得直往後躲,可是後面也有人,他被圍在中間,滿頭是汗。
一急之下,他把濕襯衣又穿上了。
本來以爲這樣能化解尴尬,沒想到,濕衣服下胸肌若隐若現,這份性感,讓人鼻血直流。
一時衆人都僵住了。
顧正東也懵了,這也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常來講,不是應該他手撕潑婦,然後被群毆嗎?
現在是什麽鬼怎麽都向着他了?
這時一個女人從辦公室沖出來,維持秩序。
“怎麽回事?”
顧正東看了一眼她的胸牌,上面寫着樓層經理:劉秀容。
“劉經理,林慢慢不知道抽什麽風了,用開水潑顧客!”
這林慢慢調過來沒幾天,把人都得罪了一個遍兒。
她這個慢,在生活中,跟家人一起,也就罷了。來單位上班,還慢吞吞的,一起出庫搬貨,人家走三趟,她走一趟,再加上當時吃的是大鍋飯,有一個偷懶的,大家跟着分擔,多受累,肯定要受排擠。
隻是人情世故,還要講個過程,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她這種沒自知之明的人,覺得自己融進去了,沒想到,大家都憋着想弄走她。
這機會來了,馬上都跳出來補刀。
“劉經理,你快看看!”
“劉經理,顧客都受傷了!”
說話這位還想把顧正東的襯衣扒了,露出燙得發紅的皮膚。顧正東死死拉着衣襟,不想脫。
可是哪裏由得了他,轉眼間,他衣服又被扒了。
他用無助的小眼神看向劉經理。
劉經理哪扛得住,拉着他進了辦公室。
“同志,你是做什麽的?”劉經理多盯了好幾眼,才咽了一下吐沫,努力把視線移開。
“我是來采購的!”顧正東從包裏翻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去。
“廢品回收公司?收破爛兒的啊。”劉經理脫口而出,她倒是沒有瞧不起顧正東的意思,隻是那年頭,收破爛兒給人的感覺确實不大好。
“我們國家的建設日新月異,資源會越來越緊張,廢品回收再利用,是爲國家節省資源的出力,是朝陽産業,以後國家會大力扶持的。”顧正東嚴肅地說。
“說得好!”劉經理被他感染了,也嚴肅起來。顧正東這麽上綱上線的一講,倒顯得她不夠專業了。
顧正東就是想用這個效果,把自己的地位擡一下。倒不是他有多虛榮,是世人習慣用有色眼鏡看人,他想辦事,就得給自己搭台子,也是被逼無奈。
“林慢慢,你進來,說說怎麽回事。”劉經理把林慢慢叫了進來。
“他是我妹子的前夫,對我妹子說打就打,說罵就罵,逼得我妹子離了婚!他還賭錢,沒工作,是個混混兒!不信你們打聽一下,這就是有名的爛人!”林慢慢又把這套說詞搬進來。
大姐,你到是看看形勢再開口好吧。
之前顧正東是這樣的人,可現在不是了。這形象跟她說得對不上,劉經理又不瞎。
劉經理看了一眼顧正東,眼中有幾分同情。
“她說的是真的嗎?”
劉經理的意思就是,你說不是真的,我相信你。
可是顧正東,竟然把頭一低,“是,之前我做得不好,讓我老婆失望了,她離開了我。不能求得她原諒,我現在重新做人,好好把孩子們帶大。”
他要是直接否定,說她說得不對。
那在場的人,就會覺得林慢慢信口開河,這場鬧劇就收場了。
可是顧正東又沒按套路出牌,他默認了林慢慢的說法,隻是這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怎麽有點戳人心呢。
聽到他說好好把孩子們帶大的話,幾個女服務員,眼中都湧上淚來。
多好的男人啊!
女人的三觀就是這樣,随着感情走節奏,一帶就跑偏。
這樣一來,林慢慢更是被架起來,放在火上烤了。
“我說林慢慢,就是退一萬步說,他跟你妹都離婚了,你還管人家幹嘛?”
“就是!多管閑事,潑水也輪不到你!”
“劉經理,我們組可不敢要她了。”
“我們組也不要!”
“我們也不要!”
劉經理突然發現,林慢慢似乎被嫌棄到家了。
衆人這麽一表态,現在的情況就變了。不是服務員和顧客的矛盾,成了各小組清理門戶,這樣一來,小事兒變大事兒,林慢慢的去留成了問題。
“這,林慢慢剛來半個月,先磨合一下吧。”劉經理也怕林慢慢被踢出來,再也塞不回去了,忙做和事佬。
“那可不行,今天好潑顧客,明天就能潑我們!”
“對,多吓人?她從百貨大樓被調出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劉經理也有了懷疑,盯着林慢慢打量。
林慢慢渾身發毛,怎麽好像自己要把自己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