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石就是随便找個借口，還真有人去找？
他撇撇嘴：“不知道，估計已經被人撿走了。”
後者露出遺憾，但不太相信：“公子哥你不會騙我吧，你這麽有錢，難不成還在乎掉的那一點？”
“滾！”
宋石沒興趣跟這人解釋。
“爲富不仁！”
罵罵咧咧中，難民讪讪退回去。
山羊胡管家戲谑一笑：“凡人就是這樣，要不飽暖思**，要不一輩子都在追求榮華富貴，實際上大多都是在奔波勞碌，公子覺得呢？”
“這才是人。”
宋石見這老頭也攤牌了，向村子裏面走去。
他一邊觀賞周圍金色，一邊聳聳肩，詢問：“管家有什麽想做的事沒？”
“有啊，成仙。”
管家知道宋石察覺出什麽身份，沒有再裝什麽，和宋石并排走着，露出向往之色：“成仙才能真正長生，”
“就是這成仙之路太過困難，世界上不知道有沒有做到。”
宋石好奇：“妖也能成仙嗎？”
山羊胡深深看了宋石一眼，笑道：“爲什麽不能，那不過是一個境界罷了，就像凡人覺得我們是仙人，實際上我們不過修士罷了。”
“有道理，我們覺得仙人很遙遠，實際上仙人也就是比我們高出許多的修士。”
宋石認同這個觀念。
“道理是這樣，可惜又有多少能做到，這裏不得不說你們人更容易成仙，讓老夫很羨慕。”
“所以，你們就來到人類的村子，裝成人做事，想要從内心深處變成人，就不怕被人殺了取妖丹嗎？”
宋石的話讓管家胡須一顫，眸中露出兇惡之色：“你不該說這種話。”
“反正我跑不掉了，有什麽不能說的？”
宋石聳聳肩，上下看了管家一眼，看起來是人，在他太陰觀形幫助下，這家夥真形已經被他看出來。
這人居然是一頭老山羊，渾身散發着濃郁煞氣，就像黑雲一般，修爲應該很強大。
“妖怪啊，這麽說剛才察覺的騷氣就是黃和玉的妖氣？”
宋石感歎，眼前的這些家夥，不是什麽惡鬼。
實際上，惡鬼大白天也不至于這麽放肆。
在青天白日出來做善事，居然是妖！
他曾經對妖沒有什麽概念，此刻有了，還是親眼所見，就是肉眼看不出來這家夥是非人。
“嘿嘿，倒有自知之明，不過你現在知道我們身份，怎麽不怕？”
山羊怪冷冽獰笑。
“怕了就能安全感嗎，而且我害怕反而會讓你們很有成就感，那我沒必要太害怕，大不了一死。”
宋石神色傲然，背着雙手哼道：“大丈夫生于天地，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罷了。”
山羊怪被這話鎮住，隻覺得有點振聾發聩，不由露出思索之色，仔細回味其中的道理。
“這也行？”
宋石本來是不怕死故意裝逼，沒想到能把這個大妖怪給震住。
“看來是沒文化……”
他隐隐猜出這些家夥的某些目的。
“公子果然和那些難民不同，有學識才華。”
黃和玉笑吟吟出現，美眸之中水波流轉，似乎要将宋石給淹沒。
“都快餓死了，他們哪還有心思來說這種話？”
宋石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才華，不過是前世的必備課文在記憶之中的一些漏網之魚罷了。
“公子真體貼，以前遇到的秀才可是都很鄙視山間這些白丁呢。”
黃和玉扭着纖長腰肢走過來，目光帶着欣賞之意。
察覺這女人對自己态度好了不少，宋石大緻明白這些妖怪喜歡的調調了。
他刷一下打開折扇：“人各有命上天注定，有人天生王侯，有人落草爲寇，有人天生白丁，有人生來富貴……就是天地生命都分了六道，他們鄙視的更多是對方低賤的身份罷了。”
“公子真有見識。”
黃和玉忽然覺得宋石的心直口快也是一種性格，她虛心請教道：“若有人天生爲妖，又該如何？”
宋石無語，他又不是人生導師，問這麽深刻的做什麽？
可是裝出去的逼還是要維持一下，他咳嗽一聲：“爲妖當自強。”
“自強。”
黃和玉愣了一下，覺得這話也對，不過她還是看着遠處：“其實我想問，爲妖應爲善還是爲惡？”
“這和妖還是人根本沒有關系，而在于你想做什麽，你若相信這世界善大于惡，那你就多做點善事，少招惹因果。”
宋石這話也是在試探黃和玉究竟是偏向于惡還是偏向于善。
黃和玉露出思索之色，想到了什麽，她笑靥如花：“善！”
“少夫人，世道險惡，我覺得還是惡多一些好。”
山羊怪反駁。
“爲何不能以善待善，以惡制惡？”
宋石奇怪。
兩者都身體一震，眼睛明亮，隐隐多了一些不同。
黃和玉目光越發清澈，騷氣變淡，，而山羊怪身上的煞氣減少許多。
“這兩個家夥該不會在修煉吧？”
宋石若有所思，可是妖怪爲何要來這裏修煉，不是很危險嗎？
萬毒山脈那邊正打得不可開交呢，若發現這裏有妖獸，不介意取妖丹兼丹藥吧。
“多謝公子指點，聽公子一席話，勝過入紅塵十年。”
黃和玉優雅行禮，看得出是衷心在感謝。
“公子的才華學識讓老羊我佩服。”
山羊怪也躬身之一禮。
宋石一臉懵逼，瞎說幾句話，值得大禮？
看到宋石臉上的疑惑，黃和玉抿嘴一笑：“公子請随和玉來。”
宋石跟着來到後院，這裏有祠堂，一具具棺材放在裏面。
黃和玉走到一具打開的棺材前，裏面躺着一個青年，已經沒有了氣息。
“這些才是黃家的人？”
宋石無語。
“嗯，黃家的人已經染瘟疫死去，哎，我來晚了一些，沒有救到恩人。”
黃和玉遺憾。
“恩人？”
宋石不由看向被塗了腮紅的青年，感覺有點詭異。
“就是他。”
黃和玉走過去摸着棺材：“十年之前，這位黃公子進州府趕考。”
“在一個電閃雷鳴夜救了你？”
宋石瞬間腦補出很多東西。
“你怎麽知道？”
黃和玉詫異。
“志怪裏都是這類情節，比如某某書生救了受傷垂死的狐狸精，随後妖怪前來報恩，沒想到真有……”
宋石理所當然。
“差不多吧，當時我在山中化形，正值關鍵，這位公子念的聖賢書幫我成功踏入了靈道，而非多災多難的獸道。”
黃和玉說出了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