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月穿了件月白色的棉麻長裙，戴了頂草帽，看不出在醫院裏的高冷穩定，倒像是一個跟爸媽出遊的大學生。

“你看你什麽記性，我走的那年，月月都半歲了。”王瑞珍挽着馬妍的胳膊往前走：“你忘了？”

“啊——”馬妍一臉恍然：“她就是……”

“可不是嗎，如今呀，也是當媽的人了。”

兩人在前面又聊上了，白西月隻好和李浩軒跟在他們身後。

午飯是四人一起吃的，在海南最爲知名的私人菜館。

白西月和李浩軒去海鮮區點菜，馬妍問王瑞珍：“剛剛當着月月，我沒好意思問，你和老白，後來沒再要一個嗎？”

王瑞珍擡手給她倒了一杯當地特産的飲料，搖頭道：“當時什麽情況你不知道？計劃生育多嚴啊。”

“你們家這種情況，局裏不給照顧照顧嗎？”

王瑞珍笑道：“當時我又要上班，還要看孩子，忙得焦頭爛額的，哪裏還敢要什麽二胎。”

她說着歎了一口氣，道：“沒幾年，老白就去了，留下我們娘倆。”

馬妍拉住她的手：“苦了你了。但如今，也是苦盡甘來了。我看月月，特别孝順你啊。而且女兒是真的貼心，不像我家這個臭小子，事事叫我操心，說不定，以後娶了媳婦，還要跟我作對。”

“兒子有兒子的好。”王瑞珍道：“不過月月從小到大就懂事，我也很欣慰。”

“你說你當姥姥了？孩子幾歲了？男孩還是女孩？”

白西月和李浩軒點菜回來，兩個人已經聊到白西月要不要二胎的話題了。

王瑞珍看着白西月道：“咱可管不了人家。我倒是想給她帶，可人家不生，咱有什麽辦法？”

白西月在她身邊坐下，笑了笑。

馬妍道：“兒孫自有兒孫福，現在呢，生兒生女都是一樣的。别說二胎了，現在好多年輕人，連婚都不想結，像我家這個臭小子，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李浩軒已經挨着她坐了，聞言道：“媽，你怎麽見人就說這些啊，我才二十五，沒女朋友怎麽了？”

馬妍道：“二十五怎麽了？你月月姐姐二十五的時候，已經生孩子了——月月，是二十五生的吧？”

白西月淺笑：“是，阿姨。”

“你看，你再不着急，像月月這樣的好女孩，可都去結婚生子了。”

李浩軒不說話了。

兩位長輩又開始聊，多數時候都是王瑞珍在聽，聽馬妍說以前那些朋友、同事的現狀。

白西月和李浩軒在旁邊都很安靜，是個合格的傾聽者。

下午，四人又一起去了别的景點，一直玩到晚上，吃了晚飯，馬妍甚至想住一起，問白西月住的哪個酒店。

王瑞珍說了酒店的名字。

李浩軒在旁邊道：“媽，你和阿姨都聊了多半天了，明天還要玩，晚上要好好休息的，就别折騰了。”

幾人都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四人分開之後，馬妍一直在旁邊歎氣，一臉的感慨萬千。

李浩軒開口：“你知道人家住的那酒店一晚上多少錢嗎？最便宜的都六七千。”

馬妍吓了一跳：“這麽貴？這麽說，瑞珍家裏現在挺有錢的？倒也沒看出來。不過，當初那個小女孩，如今長這麽漂亮，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李浩軒問：“您見過月月姐小時候？”

馬妍點頭：“也就見過一次，那麽小一個，包在小包袱裏，現在，都長這麽大了。”

李浩軒總覺得她的神情不太對：“這有什麽好值得感慨的？小孩子長大成人，不正常嗎？”

馬妍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