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祖巫會直接跑去送死嗎?顯然是不會的。
此刻的他們,在外人看來已經陷入了瘋狂之色,甚至到了以命相搏的時候。
但隻有他們自己明白,他們腦袋一片清明,沒有半點沖動之色。
先前不顧一切向三清攻殺而去,如此所作所爲,也隻不過是爲了絕地反擊罷了。
當然,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付出點代價是不行的。
而且将要付出的這個代價,他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嗤!
兩方再一次碰撞的時候,并沒有如同想象中的一觸即分。
而是十二祖巫操控着盤古真身在諸神那不敢置信而又複雜難明的目光之中。
徑直瘋狂的向着三清道人所組成的元神真身,沒有絲毫猶豫的迎面撞了過去。
當一道利刃入體的聲音,回蕩在衆神耳邊的時候,衆神驚呆了。
就連當事者三清也微微一愣,他們想不通十二祖巫爲何如此瘋狂,直接自尋死路。
“到底是怎麽了,十二祖巫難道真的瘋了嗎?”
“難道他們見到勝利無望後,直接選擇與三清同歸于盡嗎?”
“這也太瘋狂了吧,瘋子,十二祖巫全是一群瘋子。”
“……!”
看到如此瘋狂的十二祖巫後,諸神在此刻閃爍着驚悸和後怕,這群家夥簡直太瘋狂了。
此刻完全是一副拼命三郎、以命換命的架勢。
以他們此時的強悍,就算幹不過三清,耗費一些代價離開也不是不可能。
而此刻他們看到了什麽,竟然有種同歸于盡的架勢,簡直亮瞎了衆神的钛合金狗眼。
“帝江,爾等……不好!”
當看到十二祖巫那盤古真身不顧自身傷害重創,一隻手緊緊的按着按在盤古斧之上的時候。
前者想要說什麽,隻是還沒說完的時候,就看到那充滿了殺意的眼神。
同時也有一種元神跳動、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自己将面對什麽生死危機一般。
咻!
然而,當他們想反應過來已經遲了,隻見十二祖巫所控制盤古真身的另一隻手中,出現了一支漆黑如墨、古樸無比鋒芒内斂的長槍。
而那槍尖之上卻是殷紅如血,顯得妖豔詭異異常。
甚至其上還有着一絲絲未曾幹枯的神魔血迹,訴說着那斑駁歲月古老的氣息。
在那麽一閃而瞬的刹那之間,長槍化爲一道黑線劃過。
在三清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狠狠的紮在了元神真身的頭顱之上。
轟!
瞬息之間,原本古樸無比略顯妖異的長槍,在傾刻間散發出無可抵擋的鋒芒。
在無盡煞氣的加持之上,并且還有讓人難以察覺的魔氣,齊齊進入了三清的元神真身之中。
那撕裂元神般的感覺,不斷的在三清的元神之中破壞。
原本被他們操控的盤古斧,也在此刻瞬間分崩離析。
太極圖和盤古幡跌落在虛空之中,而混沌鍾則是重新化爲東皇鍾,搖搖晃晃的飛向了太一的身邊。
“啊!”
“弑神槍!”
“十二祖巫好狠,不僅對自己狠,對别人更狠!”
“貧道先前還以爲他們要同歸于盡,沒想到此時十二祖巫卻更加的兇狠。”
“……!”
此時此刻,看到被盤古真身用弑神槍一槍貫穿的三清後,衆神眼皮狂跳不止。
尤其是十二祖巫那一股兇狠勁,更讓别人忌憚不已。
“三清,爾等隕滅吧!”
此刻,十二祖巫狀态也非常不好,甚至盤古真身都如精美的瓷器一般,充滿了裂紋,仿佛将要馬上一觸即碎。
但他們卻沒有絲毫顧及身上的傷勢,以及自身的反噬。
而是毫不猶豫的繼續把手中的弑神槍向前方推去。
同時,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自弑神槍槍尖傳出,吞噬着三清的元神。
此時遭到重創的三清,全力運轉着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珑塔抵禦這股攻擊。
隻是因爲前番被無量削減了太多功德的原因。
此時此刻,面對這種比至寶還要鋒芒畢露的存在,确實有些相形見绌了。
……
“羅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謀劃三清!”
此時此刻,正在紫霄宮的鴻鈞老祖,此時也感應到了三清不斷被弑神槍吞噬的情況。
頓時有些不善的看向了混沌之中天魔界所在的方向,聲音冰冷的說道。
“呵呵!”
“鴻鈞,休要血口噴人,本尊怎麽算得到弑神槍會出現在十二祖巫手上。”
寂靜的混沌之中,鴻鈞話音剛落之後,一道妖異而又邪魅、充滿無辜的聲音同時響起。
對于洪荒之中的變化,他也是才剛剛通過弑神槍感應到的。
不過,身爲魔祖既然感應到了,怎麽可能不謀劃一番。
于是乎,原本在其中奄奄一息的準提道人被他直接恢複了。
而且他顯然也不是什麽善類,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幫助他。
如果以前是撒下一顆魔的種子的話。
那麽在這一刻,這顆種子已經在他的澆灌之下,成爲了一顆參天大樹。
此時此刻的準提,已經可以說是被他渡入魔了。
這也是爲什麽鴻鈞如此憤怒的原因,一個未來有可能成就的天道聖人。
在此刻卻走向了魔道,憑空多了一個對手,任誰都不會甘心的。
尤其是此時準提還沒暴露出來,隐藏在暗中配合十二祖巫吞噬三清元神,以及竊取他們的造化。
這是要徹底把他們玩殘的節奏啊,此時此刻,鴻鈞可謂是肝火大旺。
“哼!”
“你我因果,自有清算之日,咱們走着瞧。”
說話間,鴻鈞沒有再理會魔祖羅睺了,而是切斷了雙向通話,手捧造化玉碟走出了紫霄宮。
戰局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他覺得差不多了。
如果再這樣任由下去的話,三清雖然不會死,但基本上也完了。
一步跨出,周圍時空變幻,再次出現的時候,鴻鈞已經來到了周山。
雖然他實力最爲強大,但此時已經不是他一言堂的時代了。
而且他雖然身合天道,也隻算得上是天道的一個管家。
在沒有幹涉天道運轉、做出毀壞洪荒的時候,天道是不會插手的。
這也就是爲什麽之前女娲以及青蓮在十二祖巫昆侖大戰的時候,出手護住天地的原因。
“這不是天道代言人,鴻鈞聖人嗎?不知閣下降臨周山,所爲何事?”
鴻鈞剛剛出現在周山,耳邊就傳來了一道空靈的聲音,正是青蓮。
相比于鴻鈞對女娲有一段講到之誼,兩者雖是處于對立,但女娲依舊保持着該有的禮數。
但青蓮可不一樣,她并沒有聽鴻鈞講道,也算不上什麽傳道之恩,解惑之德了。
所以在與其說話的時候,語氣顯得很是随意。
沒有絲毫的尊敬,隻有面對同道的淡然。
哪怕是現在鴻鈞比她強了很多,打敗她有可能。
但是,想要鎮壓她,短時間之中鴻鈞根本做不到。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女娲,兩兩相加之下,就算達不到五五分,也差不了多遠了。
“貧道的來意,相信道友已經明白,不知道友以爲如何?”
面對青蓮所說以及她的态度,鴻鈞并沒有絲毫在意,而是直接說起了自己的來意。
“哦?”
“不是說聖人或者是混元不當插手嗎?不知是你鴻鈞的意思,還是那冥冥之中的天意。”
對于前者所說,青蓮并沒有任何吃驚,或者驚訝,反而依舊很平淡的詢問道。
“乃是貧道之意,如今天地不能少了三清。”
鴻鈞眉頭微皺,随後很平靜的說了一句。
不可否認,天道之下雖然看似衆生平等。
但是那些對于那些得天獨厚,擁有盤古遺澤的,還是有那麽一些優待的。
“此事可以!不過……!”
“不過,人族之事三清不得随意插手半分,你以爲如何?”
青蓮話未說完,女娲就已經開口了。
三清确實如鴻鈞所說,不當亡,但是想要她們同意,也不是沒有條件的。
正好趁着這次機會,截斷了他們想要在人族之中謀劃的心思。
“可以!”
心中衡量了一下,權衡利弊之後,鴻鈞點頭同意了女娲所說的條件。
他知道就算是自己不同意,以後三清都沒有機會插手,所以還不如借坡下驢,順勢答應也好賣一個人情。
“善,道友自去吧!”
達成條件之後,兩女也直接開始了送客。
“貧道告辭!”
鴻鈞話音未落,已經消失在兩者面前。
……
與此同時,遠在巫族盤古殿所在的地方,經過數千年的時間之後,無量終于從其中走出。
轟!
與此同時,當後土同樣走出的時候。
天地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她籠罩而來。
讓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什麽的後土,瞬間再一次爲之一呆。
而對于她的變化,無量也沒有選擇關注。
而是直接找到了呆在巫族小部落的常羲、羲和姐妹以及她的徒兒,然後離開了巫族。
不過他并沒有選擇去即将落幕的戰場,亦或者是回到三十三天,而是向着洪荒南方之地趕了過去。
有道是有仇不報非君子,盤王暗算他,他豈能如此輕易的放過。
在把常羲、羲和姐妹身上的封印解開之後。
無量與其分别直接循着冥冥之中的因果牽連,向着感應之中的地方而去。
一念間天地演變,念頭轉動間,無量已經出現在了洪荒南方之地。
“果然不愧是老毒物的祖宗級别人物,所在的道場都與衆不同。”
當無量來到了一處生靈罕至,充滿瘴氣的地方之後,自言自語的說道。
說話間,時空鏡出現在手中,金銀兩道流光化爲了最爲鋒銳的力量,直接向着這座先天大陣切割而去。
砰!
咔嚓!
随着一聲碎裂聲響起,原本堅固無比的大陣直接在這到時空之力的消磨之下,随風而逝。
就連布置大陣的幾條靈脈,也被化爲靈氣散落在天地之中。
“無量,你沒事?”
在先天大陣消散之後,同樣被驚醒的盤王看了看出現在此地的無量後,頓時大感驚訝,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是不是很驚訝,貧道爲什麽沒有被你的大道同化。”
“時空潮汐!”
淡淡的話語猶在回蕩,但是無量腳下已經出現一道洪流。
自冥冥之中而來,流向那未知之地。
但是,其所攜帶的歲月之力以及空間之力,卻向着盤王席卷而過。
“哼!”
“以吾盤王之名,敕封……!”
砰!
然而,正當前者有所反抗的時候,無量根本沒有給他說話或者是反擊的機會。
身影一閃,如同跨越了萬千時空,轉瞬間向着前者繼續攻去。
走過之處,時間爲之暫停,空間爲之靜止。
哪怕強如盤王這個境界,因爲之前損耗過大,再加上低估了無量的實力,以及靈寶的差距。
此刻一經碰撞,不管是在實力的比拼上,還是在法則的運用之上,前者都處于被壓制的下風。
此戰鬥經曆了幾百年之後,所造成的震動以及破壞方才平息。
當無量從前者道場走出來的時候,身後已是一片滿目瘡夷,原本濃郁的煞氣以及瘴氣之類的,在此刻直接被淨化。
同時,天地間的法則,也在平穩而又緩慢的修複戰鬥造成的破壞。
“唳!”
就在這時,無量突然看到原昆侖山所在的方向,一道道哀鳴聲以及嘶吼聲在天地間回蕩。
聲音中充滿了凄涼和絕望,以及不甘。
隻見原本高懸于九天的兩隻金烏此刻渾身仿佛如同秃毛雞一般。
正在被一位神女不斷攻擊着,而且每到攻擊都如同太古星辰墜落,天地乾坤崩裂。
在實力的差距之下,哪怕有着東皇鍾以及河圖,洛書的防禦,在此刻都是險死還生。
轟!
天地不斷的動蕩,大道不斷的沉淪,帝俊太一二人在天瑤的手下,凄慘到了極緻。
不過憑着周天星鬥大陣以及妖族衆妖的配合,他們雖然處于下風。
但是每當天瑤想要徹底永遠的鎮壓他們的時候,總會險之又險的躲過。
同時,三清與巫族所在的那邊,三清已經陷入了前所未的困境。
雖然因爲十二祖巫所布置而成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因爲自身受到盤古斧重創的原因,已經同樣徹底散去。
但是,面對同樣深受重創的三清,他們依舊展開了不死不休的圍殺。
各種法則之光,大道奧義不斷的交彙。
再加上帝江手中手持的弑神槍,對他們元神威脅最大。
隻要稍有不慎,就會被再一次洞穿。
三清可謂是慎之又慎,不隻要抵擋來自外部的壓力,還要分心鎮壓弑神槍在元神之中所留下的創傷。
哪怕手持至寶,以及誅仙四劍,但是面對十二個同級别的存在。
哪怕最後接引道人的加入,也根本不能緩和戰局。
形勢在極速的直轉而下,他們的情況,可謂是危在旦夕。
“高卧九重雲,蒲團了道真;……!”
然而,正當戰場之中的幾方勝局将定的時候,鴻鈞又出現了。
這一次出現他并沒有過多的語言,淡漠的看了一眼衆神之後,一股秩序之力自他身上散發而出。
不管是巫族也好,還是妖族也罷,亦或者是天瑤幾位,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直接轉移至各自的道場所在。
雖未言語,但其意思很明顯,這場大戰打不起來了。
“可恨啊,吾等差一點就成功了。”
此刻,最後悔的就要數十二祖巫了,天知道他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更是不惜選擇絕命一擊。
可是好不容易重創了三清,在即将享受勝利戰果的時候,鴻鈞這家夥又出來了。
“爲什麽,不是說好的聖人不得随意出手嗎?簡直是可恨。”
此時此刻,在那股戰意消退之後,十二祖巫個個全身帶傷,甚至有那麽幾位,缺胳膊斷腿,極爲凄慘。
并不是他們不想斷肢重生,卻是因爲他們的傷勢乃是開天三寶之中,最爲鋒銳的盤古幡所造成的。
想要恢複簡直難上加難,也正是因爲看到自己的慘樣之後。
再想到這次什麽都沒得到,他們心情能好才怪。
“沒有爲什麽,如果要有的話,就是吾等不夠強。”
“面對鴻鈞那家夥,連基本的反抗之力都沒有,更不要說與其相争了。”
“這一次的最佳機會已經過去,該想想怎麽面對今後了。”
在冷靜下來之後,帝江此時語氣有了那麽幾分蕭索。
這一戰雖然看似是他們勝了,但現在幾乎個個都元氣大傷。
比起元神受到重創的三清就算好,也好不到哪裏去。
“諸位兄弟,玄冥姐姐,辛苦你們了,小妹有愧!”
就在這時,後土來到了衆祖巫的面前,看了看此時他們的慘樣之後,眸中閃爍着濃濃的愧疚之色。
究其原因,還有她的一大部分責任,此時此刻,後土心中更加堅定了快速證道的心思。
隻有成爲與諸位聖人同等的存在,她們才有機會赢得話語權。
“小妹,不必如此,吾等所作所爲,不過都是爲了巫族罷了,這是吾等身爲祖巫的責任。”
“你可成功了?”
不在意的對後土擺了擺手之後,帝江此時有些期盼的詢問道。
自己與衆位兄弟謀劃了這麽多,如果這也失敗的話,那他們就真的功虧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