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記憶
曾良君朝馬尾辮微微一笑,馬尾辮就坐在了他的身邊,臉色紅紅的,雖說她是個意志堅定的女孩,但是很少受到這麽多目光的關注,除了她高考之後縣裏發布成績,她以全縣第一名考上華科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受到這樣的關注了。
曾良君對林小雅将這事情淡淡的說了一遍。
“很漂亮嗎?
有我漂亮嗎?”
林小雅在旁邊問道,“有沒有相片!”
曾良君聳聳肩膀,表示沒有。
“後來呢?”
不管是女人還是女孩,都是這樣,打破沙鍋問到底,總喜歡加一個後來。
“後來麽……”
其實兩人應該算是确定了戀愛關系,隻是這種戀愛關系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戀愛關系,就像大學裏面的戀愛關系,一般都是親個小嘴兒,進一步約會,再開個小旅館,然後幹脆同居。
可是他跟馬尾辮并沒有發展到那一步,反而相敬如賓,說是太戀愛,不如說是兩個好朋友罷了。
不過最終,馬尾辮還是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在最後一個學期的暑假,馬尾辮回來之後态度就大變了,出手也開始十分闊綽,行爲舉止和往常都大不一樣,并且正式跟曾良君道歉,表示兩個人的關系到此結束。
“真糟糕!”
林小雅說道。
“是挺糟糕的……”曾良君倒不是故意在林小雅面前扮演深沉,這段感情他一直壓在心裏。
其實馬尾辮是想快刀斬亂麻,她知道越拖恐怕就對曾良君越痛苦。
那個時候的曾良君,也沒有現在的本事,還在爲考研究生的費用煩惱,若是那個時候他手中有幾百萬,絕對不會讓馬尾辮離開自己。
“不過那個時候,我也挺笨的,都沒有想着挽留一下人家……”曾良君摸摸自己的腦袋。
冷不丁,林小雅竟然一下子從對面的桌位上,一下子樓主了曾良君。
“喂喂!”
曾良君大吃一驚。
“小君老師,我喜歡你!”
林小雅将腦袋都埋進他的衣服裏面隻剩下一大把黑黝黝的秀發。
曾良君頓時感到非常不妙,他不是一個遲鈍的人,雖然隐隐約約感覺到林小雅似乎對自己有那麽一點感覺,可是不至于到了這種地步吧?
這下子可就麻煩了,怎麽處理?
冷靜下來,曾良君立即就想到一大堆讓他頭痛的事情。
林懷山要是知道自己拐了他的女兒,恐怕連殺了自己的心思都有了。
要是被林懷山投訴到陳教授那裏去,陳教授自己看自己?
好心介紹自己去補習一個家教,把人家的女兒給拐了,實在太沒有職業道德了吧?
“林小雅,你……你先起來。”
曾良君慢慢的将林小雅那個小巧的腦袋從自己的衣服裏面挪出來。
林小雅畢竟是女孩,雖然性格火辣了一點,但是女孩肯定有害羞的一面,現在這句話說出口自然臉紅紅的,害羞的不得了。
“林小雅,我是你的老師,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老師跟學生……
曾良君才沒有那麽邪惡呢,說到底他還是将林小雅當做一個小妹妹看,不過他并沒有顧及林小雅的看法,這倒是曾良君自己疏忽了。
“老師?
老師個屁!你能教我什麽?”
林小雅嘴角帶着笑意,反駁道。
“喂,小雅,你這樣說可就不厚道了,難道這幾個月我什麽都沒有教你嗎?”
曾良君還是有些郁悶了,好歹這幾個月的家教,他自我感覺都非常良好,教的應該還不錯。
“哦……小君老師,你的高考數學打了多少份?”
林小雅問道。
“當時的數學……”曾良君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是一百四十一分!”
這個分數算是不錯了,一套試卷隻丢了九分題目。
“小曾老師好像還不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呢!”
林小雅笑道。
“多少份?”
“滿分!”
曾良君徹底無語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竟然能夠碰到一個高考滿分的妖孽。
其實回想一下曾良君的家教生涯,面對林小雅這個學生,曾良君的壓力一直都空前巨大。
一道題目,曾良君自己明明都隻有一種解法,但是林小雅卻能夠同時算出三種不同的解法。
問題是那還是曾良君看了教案之後才得出的解法,而林小雅的三種不同的解法都是她自己完成了。
“所以,小君老師還沒有資格當我的老師!哈哈!”
林小雅感覺自己将曾良君擠兌了,非常的痛快。
“恩,不過呢,你既然害我一聲老師,就說明你還是承認我老師的地位的!”
曾良君這就是撿林小雅話中的漏洞了。
“啊!你!小君老師,不,曾良君!”
氣的林小雅直呼他的名字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摩天輪停了下來,曾良君率先打開摩天輪就沖了出去,林小雅則在後面追趕。
今天的行程算是非常的愉快,最終曾良君還是将林小雅的表白給糊弄過去了,不過曾良君心裏很清楚,像林小雅這種女孩,雖然看起來有些糊塗,但實際上不可能那麽好糊弄的。
不過曾良君也明白,小女孩最多是少女懷春,情窦初開罷了,說不定一個暑假之後,到了大學之中就把自己給忘記了,所以曾良君也沒有将這個事情完全當真。
科大的實驗室這段時間,又開始漸漸繁忙起來。
上一次采購到的設備,已經全部準備周全,現在已經開始運轉了。
這台精密設備,足以讓實驗室的測量等級,精确百分之五十以上,在許多環境都能夠大大的增加實驗室的效率,減少失誤率,雖然隻有五六成新,但D國貨質量是十分過硬的。
齊志輝已經私下跟曾良君打過招呼了,知道這機器是D國貨的,隻有齊志輝,曾良君,和校長。
對方當時答應不上浮價格,其中的一個附加條件就是不得向任何一個人透露這台機器的國籍和來曆。
這點事情,曾良君自然能夠做到。
曾良君來實驗室,其實就是來獲得數據的。
他手中的畢業論文,需要的數據并不能夠在現有的數據庫裏面采取,而是需要依靠他的雙手進行采集,然後再經過精密的配比,計算。
設計這種畢業論文,考量的不僅僅是他雙手之中的探測能力,還有毅力,以及運氣。
世界上搞科研這一行的,必須具備的兩個素質就毅力和運氣。
就像五十年代,RB發明的磁帶,當時米國的貝爾實驗室也研究過相同的東西,并且也試圖在磁帶之中添加硫來獲得可以錄制的特性,但是最終因爲沒有堅持放棄了,轉而走向利用“鋼絲”來記錄音樂的歧途。
而RB索尼公司其中的一位員工,堅持不懈的嘗試添加元素:硫,并且在數個溫度之間來回嘗試,最終克服了種種困難,發明了磁帶,拉開了人類音樂史上的一個序幕。
曾良君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精确,前所未有的精确。
可以這麽說,曾良君想要獲得一段材料的詳細數據,完全能夠做到比現在最精确的實驗室獲得的數據精确一百倍。
數據是材料之中非常重要的一環,但卻不是全部,并不是擁有數據之後就能夠搞定所有的問題,特殊的合金在許多屬性上面都必須搭配的非常完全。
盡管在搭配數據的時候,會對金屬之間的特性進行充分運算,但是這裏涉及到煉制過程中的溫度,密度,依舊切割方式等等。
不過畢業論文,并不是讓曾良君在做出一套新的合金出來,不過是讓曾良君重新一種可能。
而他就需要将這篇畢業論文上推演的東西,最大可能性的成爲現實。
隻是在紙面上的成功,倒是攔不住曾良君,畢業論文的進度在曾良君的高效率探測之下,也迅速的展開了。
上次那位常教授又打電話來了,常教授在電話之中的口氣都有些不好意思。
估計在籌錢上面真的有些困難,常教授幾次都将繳款的時間押後了。
對于曾良君來說,這當然不是一件大事,他也并不是很着急。
可是老教授就是這樣子的,把誠信看的非常重要,所以隔三岔五就打一個電話給曾良君,表示再過兩天一筆存款就到期了。
今天預計那筆款子到期了,就打電話過來,讓他去他家去取,順便還讓曾良君在常教授家裏吃飯。
教授的家屬區也在科大之中,房子都比較老了,隻是勝在環境好,還有一個小院子,在楚南市這樣的地方可并不是那麽好找,即便有恐怕被開發成别墅了。
曾良君之前并沒有來過,陳樸良是後來從其他學校調入科大的,那個時候教授家屬區的房子早就滿員了,所以陳樸良并不住在這一片。
而常教授則是科大“土生土長”的教授,這房子分到他手上也有接近二十年了。
到了常教授的小院子裏面,曾良君敲了敲門,常教授很快就笑吟吟的走過來,打開門将曾良君迎了進去。
常教授全名叫做常春平,在一些考古的内部期刊上面能夠經常見到他的名字,不過公衆眼裏他的名氣就小多了,遠不如在電視上做節目的那些“專家”。
但是常春平三個名字在考古這個圈子裏面,絕對是有一定分量的,算是國内現在考古界僅存的那幾個權威了。
常春平的家裏裝點的很平實,不過古色古香,格局保持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風格。
進去之後,常春平就招呼曾良君先坐下,他去泡茶。
“常教授,您就别忙活了,不用那麽麻煩。”
“哪裏,你來了就是客人,沒有這人待客的!”
說罷,常春平就将已經燒開的水沖入茶壺之中,現在正是中午時間,周圍都是一片寂靜,隻有蟬兒在大樹上面不斷地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