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密密,痛痛癢癢……
與通身的灼痛不同,卻是熱熱暖暖,席卷全身。
白柒淡掃一眼,将人直接放到錦緞鋪就,軟軟如雲的大紅喜帳之内,明亮的龍鳳雙燭明動照花,映照着千年的流光。
然而,本該溫柔深厚,人間極樂的洞房花燭夜,此時卻血流成河。
鳳鸾心忍着身上的痛,看着她滿身暗色血污灼染着身上的龍鳳大紅緞被,狼狽,淩亂,卻,另類的沒到極緻。
白柒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的無力與無措。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他發誓要嬌寵永生永世的人,躺他們的婚榻上任身上鮮血橫流。
甚至,那個愛嬌的,随便磕碰一下就會可憐兮兮呼痛的人兒,竟是咬緊牙關,硬生生的這麽挨着。
白柒閉了閉眼,找來一方幹淨的帕子,也顧不得小東西會不會羞怯,給她一點點兒的将滲出的血污擦拭掉。
縱使,這樣可能沒什麽用處。
可,他若是不做點兒什麽,他會瘋掉的。
度秒如年,白柒便有這般的體會,他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從他心愛的小東西身上移開。
若說以前他隻是直覺知道這個小東西是他的,是他想要的,是他需要守護的,那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也來的理所應當。
但!
直到這一刻,直到這個時候,見她生死不知躺在這裏,他才深切的感受到不知不覺那股突如其來的感情早已變質。
早已刻入骨髓,融入骨血。
早已非卿不可。
“娘子……”
低低的一聲呼喚從他的口中溢出,白柒撫着不知是累暈還是痛暈的人兒臉頰。
如墨深沉目光緊鎖,似有無邊鎖鏈延展将她……緊緊禁锢。
不容,半分逃離他視線的可能。
他想她馬上醒來,然又憐她眉心的淡淡疲倦,不忍喚醒她,也可能擔憂喚不醒。
白柒在膽怯躊躇擔憂的複雜情緒中煎熬,鳳鸾心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漢子赤紅着的一雙眼。
“阿柒……”
鳳鸾心的聲音有些沙啞,伸手撫了撫他還顯得呆滞的臉,勾起蒼白的笑。
“娘子,真好,你醒了。”
白柒回過神來,緊緊将人抱住,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那股,這依舊是他的小東西的真實感。
一刻氣氛太好。
鳳鸾心靜靜由他抱着,盡管他抱着她的力道有點兒緊,緊的有點兒,快要喘不過起來了!
鳳鸾心黑了臉!
“白柒!”
她咬牙切齒!
然沙啞的聲音聽不出什麽危險或是威脅,反而從她口中說出來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一時間興奮有些過頭了的白柒還是在第一時間聽到了來自他新出爐的真真正正的小娘子的這句軟軟嬌嬌的聲音。
他心中甜蜜蜜,面上也在第一時間勾起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就連那雙尋常慣作冷漠疏離的墨眸都盛滿了歡喜和狗腿,哦不,是寵溺。
“娘子,怎麽了?”
他目光溫柔看着她,他的眼中全是他。
然鳳鸾心并沒有被他看着就像是擁有全世界的榮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