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廣坤看着林湘利落的找到柴胡,三兩下就把柴胡給挖出來,驚訝的眼睛都瞪大了。
“湘湘,這些根須都挖斷了能行?”郁廣坤疑惑的問道。
“大爺,這又不是挖人參,哪裏要那麽麻煩,我一直都是這麽拿國營藥店賣的,人家從來沒說我品質不好。”
郁廣坤說不心動是假的,現在是全村窮啊,特别是家裏孩子多的,那真是天天吃雜菜窩頭都不夠。
如果孩子們能挖柴胡補貼家用,對于村裏人來說簡直就是個天大的好事。
“湘湘此事大爺一個人說了不算,回頭我在村裏開個社員大會,看看行不行。”郁廣坤說道。
“大爺,其實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林湘小臉一紅,就把自己想上高中需要個名額的事情說了。
郁廣坤微微點頭,他就說着無緣無故的林湘怎麽就把家裏賺錢的秘密給說了。
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湘湘,村裏今年是有個上高中的名額,我也給你報上,回頭村裏開會商量一下。”
郁廣坤雖沒跟林湘保證什麽,但他答應把林湘的名字報上去,這就很不錯了。
林湘想要把這個名額拿下來,就要看她到底能不能給村裏人帶來好處。
人心都是肉長的,林湘能幫村裏人解決吃飯問題,他們又怎麽會不個林湘面子,推薦她去上高中。
此事郁廣坤上了心,下午大家從地裏回來之後,郁廣坤就讓各家各戶派人去村委會開會。
郁建國也去參加了。
當他聽說林湘想召集村裏孩子挖柴胡,心裏立馬警惕起來。
林湘不可能無緣無故,白帶着村裏人孩子挖柴胡。
村裏對林湘挖柴胡的事情都抱有觀望狀态,隻有七八戶人家,說明天願意讓家裏孩子,跟着林湘去山上挖柴胡。
等散了會,郁建國湊到郁廣坤身邊來,遞了根煙詢問起林湘的事情來。
郁建國是林湘堂伯,他過來打聽林湘的事情,郁廣坤也沒瞞着,就說了林湘想上高中的事,說如果柴胡的事情真的能做起來,讓郁建國也幫着動員一下村裏人,到時候大家都推薦林湘去上高中。
郁廣坤本是好意,卻不知道郁建國心裏的小算盤。
“娘,還真讓婉雲娘猜對了,林湘這是拼了命的想要去上高中啊。”郁建國急匆匆跑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吳老太。
“這個死丫頭,以前那麽蠢,怎麽就突然變聰明了?”吳老太咬牙啓齒的說道。
以前不管做什麽她都很順利,好似就從郁海峰差點淹死開始,她喝涼水都撒牙縫。
一想到這裏,吳老太多少有點害怕,難道大仙不想讓她害人命?
吳老太非常信這些鬼啊神啊的,她趕緊跪在自己供養的狐仙跟前,悄悄燒紙念叨起來。
“娘,你這是做什麽?你趕緊想個辦法,看怎麽阻止林湘去上高中。”郁建國有些急切的說道。
等吳老太念叨完,她這才神秘兮兮說道,“你一把年紀了,還得老娘出面,真真是個沒出息的,你就等着吧,林湘挖柴胡這事絕對成不了。”
第一天跟林湘上山的隻有八個孩子,林湘仔細的叮囑了一番,這才帶着童子軍們上山挖柴胡。
一個上午下來,收獲還是頗豐的,幾個新來的男孩,各自算着自己籃子裏的柴胡有多少,曬幹後能有多少,拿到鎮上能賣多少錢。
他們整叽叽喳喳的讨論着,快進村的時候,突然郁小月驚叫了一聲,一隻死掉的黃鼠狼橫躺在路中間。
郁小月的驚叫聲引來過路的村裏人。
婦女們是不敢上上前查看的,黃鼠狼在他們這裏也叫黃大仙,普通人沒人願意招惹他們,聽說他們極爲狡猾記仇。
林湘雖不信鬼神之說,但她第一次見黃鼠狼也是吓夠嗆,她以前可從來沒見過這東西。
“建國,快過來,這有個黃鼠狼,你趕緊弄走。”吳嬸子扯着嗓子喊道。
“一隻黃鼠狼有什麽好怕的。”郁建國晃晃悠悠的從村裏走來,他直接走到黃鼠狼跟前,提着尾巴就提了起來。
就在他提起來的一瞬間,一個東西從黃鼠狼嘴裏掉了出來。
郁建國彎腰撿起來,大叫道,“這黃鼠狼怎麽還吃柴胡?”
有郁建國在,吳嬸子大着膽子湊了上來,她接過郁建國手裏的一小節幹柴胡,很是奇怪的問道,“還真是啊,這黃鼠狼是感冒了?吃柴胡給自己治病呢?”
郁建國擡手看了一眼黃鼠狼說道,“瘦巴巴的也沒點肉。”
說着郁建國随手就把黃鼠狼丢在旁邊的河裏,而吳嬸子也很是嫌棄的,把手裏的柴胡給丢河裏去,生怕這上面沾染了什麽晦氣。
如果隻是一隻普通的死黃鼠狼,林湘肯定是不會在意的,可剛才這隻嘴裏卻叼着一塊柴胡,這就讓她不得不起疑了。
她可不相信黃鼠狼成精了,還會感冒了自己去啃個幹柴胡,要啃也吃新鮮的。
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林湘到家後,悄悄問郁海軍,剛才他們路過的那條小溪深不深,如果那個死掉的黃鼠狼,被溪水沖走的話,還能不能找回來。
“大嫂,你想幹嘛?那個黃鼠狼那麽小那麽瘦,沒肉的。”郁海軍很是狐疑的問道。
“啊?”林湘莫名其妙的看向郁海軍,他這是以爲她要吃黃鼠狼肉。
“大嫂,也就大堂伯敢吃黃鼠狼肉,你可别跟他學,人都說他命硬,是不怕黃鼠狼報複的。”
“海軍你誤會了,我是想讓你把那隻黃鼠狼撿回來,我想看看這個黃鼠狼是怎麽死的。”林湘解釋道。
郁海軍見林湘隻是對黃鼠狼好奇,并不是想吃黃鼠狼肉,這才松了一口氣。
等回家趁着沒吃晚飯的空,郁海軍悄悄帶着林湘去了村外的小河邊。
正是晚飯時間,到是沒人注意兩人。
順着小河一路往下走,兩人很快就找到那隻死黃鼠狼。
郁海軍用竹竿把黃鼠狼巴拉過來,很是嫌棄的提着黃鼠狼的尾巴,拿給林湘看。
“大嫂,這死黃鼠狼有什麽好看的,估計是吃柴胡吃多了把自己毒死了。”
林湘從郁海軍手裏接過死黃鼠狼,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一寸一寸的檢查黃鼠狼身上是否有緻命傷。
果然在黃鼠狼咽喉的部分,發現了一個極爲細小的累痕。
“海軍,咱村裏有捉黃鼠狼的嗎?”林湘問道。
“大堂伯就喜歡抓黃鼠狼,他愛喝酒,沒下酒菜的時候,他就會去抓黃鼠狼吃,聽說黃鼠狼皮曬幹了還挺值錢。”郁海軍說道。
敢吃黃鼠狼的郁建國,在村裏孩子眼裏那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郁海軍提起他吃黃鼠狼來,聲音都小了幾分。
“大堂伯都是怎麽抓黃鼠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