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嬷嬷聞言瞪大了眼睛,卻又不敢多問,連忙按照葉珍珍的吩咐去辦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葉珍珍指着兩個大箱子裏的古玩字畫,笑道:“嬷嬷确定,這些都不是王爺的心愛之物?”
“是。”張嬷嬷點了點頭:“王爺喜歡的古玩字畫都擺在寝殿和書房裏了,這裏頭的除了兩件珍品之外,其他的都不是王爺鍾愛之物。”
“好,那兩件珍品我已經替他收着了,這兩箱子東西,你讓管家帶人擡出去賣了吧。”葉珍珍真笑道。
張嬷嬷聽了之後呆住了。
她還以爲葉珍珍想把這兩箱古玩字畫收起來呢,沒想到是要賣掉。
“怎麽?不能賣嗎?”葉珍珍看着張嬷嬷,低聲問道。
“不是。”張嬷嬷連忙搖頭。
王爺臨走時吩咐了,王府的一切都由葉珍珍做主,張嬷嬷可不敢說什麽。
隻是這些古玩字畫,大多都是王爺自幼收到的賞賜,除了宮中長輩們給的外,還有一些是王爺出宮之後旁人孝敬的年節禮。
就這麽全部給賣了,好像不妥呀!
“這裏面有皇上和太後娘娘賞賜的東西嗎?有的話都挑出來,他們賞賜的不能賣。”葉珍珍說到此突然笑道:“貴妃娘娘賞賜的也不能賣。”
“沒有。”張嬷嬷搖了搖頭:“太後娘娘、皇上和貴妃娘娘賞賜的東西,都特别的貴重,也特别和王爺的心意,王爺都擺在了寝殿和書房裏了。”
“沒有就好,把這些都賣了,告訴管家,十日之内一定要賣掉,我急需用銀子。”葉珍珍低聲道。
“是,夫人放心,哪怕咱們急賣,旁人也不敢壓價的,這些可都是王府的東西。”張嬷嬷說完之後,立即派人去找管家了。
葉珍珍回到了寝殿裏,數了數自己的私房銀子,她之前存的,外加李嬷嬷給的,總共有三千六百兩。
這些對她來說遠遠不夠。
葉珍珍唯一拿的出來的本事就是醫術了。
可這輩子的她因爲選擇了和上輩子完全不同的路,所以根本沒有給人看診,也沒地方賺取銀子。
而且,她要銀子要的急,也由不得她現在去開醫館賺診金。
一連過了好幾日,葉珍珍也沒有找到賺銀子的法子。
管家倒是把她之前挑選的那些東西都賣了出去,總共賣了十三萬三千兩銀子。
加上葉珍珍之前湊的接近八萬兩銀子,現在有二十一萬兩了。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财富。
聽張嬷嬷說,王爺當初出宮自立門戶的時候,皇上也賞賜了二十萬兩銀子壓箱底。
隻是,他們家王爺平時本來就手散,又愛賞賜身邊的人,對那些親衛們更是大方,所以并沒有存下來多少。
“嬷嬷,你幫我送一封書信進宮給李嬷嬷吧。”葉珍珍收好了銀票之後,把張嬷嬷叫了進來。
她思慮了許久,隻能讓張嬷嬷幫自己送了一封信進宮給李嬷嬷。
在葉珍珍心裏,李嬷嬷就是她的親祖母,自己賺了銀子,那也就是李嬷嬷的銀子,嬷嬷就要出宮了,自己還要給她養老呢,銀子是越多越好。
所以,讓嬷嬷先借她點銀子當本錢,葉珍珍心裏也沒什麽壓力。
準确的說,她從來沒有把李嬷嬷當外人,而是當做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對待。
親人之間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是,夫人。”張嬷嬷笑着颔首,立即帶着書信出門了。
傍晚的時候,張嬷嬷回來了,帶了個大荷包給葉珍珍。
葉珍珍打開之後一看,吓了一大跳。
因爲裏面居然有兩萬兩銀票。
要知道,李嬷嬷雖然是太後最信任的人,也時常得到賞賜,可現銀并不多,多的隻是一些奇珍古玩罷了。
嬷嬷到底是哪裏出來的銀子?
葉珍珍滿心都是疑問,最後在荷包的下面發現了一封書信,連忙打開來看。
“太好了。”看完書信,葉珍珍的臉上滿是笑容。
如今已是七月底了,嬷嬷說了,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已過,太後娘娘就準許嬷嬷出宮養老了。
娘娘不僅讓内務府給嬷嬷準備了宅子,添置了許多東西,還給了兩萬兩銀票壓箱底。
當然了,現在這銀票都在葉珍珍手裏了。
葉珍珍又從自己私有的物品裏挑挑揀揀,選了一些不大喜歡又不大重要的珠钗,讓張嬷嬷交給管家賣了,兩日之後又湊了一千多兩銀子。
葉珍珍算了一下,她自己手頭有兩萬五千兩銀子,王府這邊湊了二十一萬兩銀子。
雙手擡着沉甸甸的匣子,葉珍珍臉上滿是笑容。
兩輩子加起來,她第一次看到這麽多銀票,好激動。
“嬷嬷,去把崔管家找來。”葉珍珍笑道。
“是。”張嬷嬷應了一聲,連忙去把人找來了。
“奴才拜見夫人。”崔管家進來之後連忙下跪請安。
“崔管家請起,我有事吩咐你去辦,你帶着王爺留下的那兩位幕僚一起去辦,讓田豐也跟着你去打下手。”葉珍珍笑道。
她雖然還沒有說到底要辦什麽事兒,但崔管家還是恭恭敬敬的點了點頭。
“長溯河以西有沃土幾千畝,那些地大多都在官家手中,我想把它買下來,除了那幾千畝良田之外,附近的山地我也要,銀票都給你,你能買下多少就買多少。”葉珍珍笑着說道。
崔管家聽了之後瞪大了眼睛。
長溯河離京城不到百裏遠,有廣袤而肥沃的土地,長溯縣的縣府就建在那裏,因爲離京城較近的緣故,縣府周圍這些年地價飙漲,特别是東邊兒和南邊的地,越來越貴,反而是離京城最近的西邊,地稍稍便宜一些,因爲西邊地勢低矮,長溯河一旦漲水,極容易漫灌到西邊。
哪怕莊稼長得再好,果林裏面的果子挂滿枝頭,一旦那年太風調雨順,雨水來得太猛,必定會被漫灌,顆粒無收也是常有的事兒。
加之那邊容易被河水漫灌的緣故,是沒有人修房子定居的。
“夫人……您真的要買下那裏的地嗎?那裏的确土地肥沃,種什麽長什麽,奴才聽人說,隻要把種子撒下去,根本不灌溉施肥,就能長出最好的莊稼來,隻要把樹苗種下,什麽都不用管,過幾年果子就能挂滿枝頭,可是……一旦河水漫灌,那就什麽都不剩了,哪怕三年隻灌一回,咱們也會虧的呀。”管家崔勇戰戰兢兢道。
這可是王府最後的家底,一旦出了差錯,大家都得喝西北風了。
關鍵是,王爺回來大概會拿刀砍他。
畢竟,王爺那麽喜歡夫人,不會怪罪夫人,可他會倒大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