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惇兒無拘無束慣了,肯定不會十幾歲就成親的。”太後輕咳一聲說道。
“那孩子跟着黑将軍在外頭溜達了五年,也該收收心了,這次他回來,就别走了。”太上皇連忙說道。
他雖然有幾個孫兒,可他最疼愛的,還是這個常年不在身邊的皇長孫。
“父皇,陛下之前答應過惇兒,等他十五歲再留在宮裏,這……”葉珍珍微微有些尴尬道。
當然了,這也不是齊宥一個人答應的,她也有份。
隻要孩子肯去闖,齊宥是不會攔着的。
葉珍珍則覺得,孩子跟着師兄和小黑,學到的東西,肯定不是宮裏的師傅們能教的,讓他跟着長長見識也不錯。
爲君者,不能一直傻讀書,得多去走走看看,以後才能坐穩皇位。
“齊宥答應的。”太上皇說着冷哼一聲:“這事兒他說了不算,都聽我的,惇兒在外頭漂泊五年了,也該回來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依我看,惇兒喜歡跟着韓道長和黑将軍在外頭遊曆,就讓他跟着吧。”太後說着,臉上露出了笑容:“韓道長不是說嘛,天地靈氣複蘇,這個世界會逐漸變得不一樣,曾經那些隐世門派也開始嶄露頭角了,咱們齊氏皇族要坐穩這天下之主的位置,也得做出一些改變了,惇兒是太子,是未來的帝王,讓他多學些本事準沒錯。”
太上皇聞言歎息了一聲。
這個世界的确慢慢有所改變了。
别的不說,就說黑将軍和那些赤紅巨蟒吧,它們若不是掌控在皇室手裏,而是掌握在别人手上,那他們齊氏皇族,可能已經不複存在了。
“父皇放心吧,惇兒跟着師兄和小黑,除了習武和修煉秘法以外,功課也沒有落下,他上次還寫信說,等他回來了,父皇可以随意考他,他一定答得出來。”葉珍珍笑着說道。
天地靈氣複蘇,她對修煉秘法是沒有任何興趣的,她隻想好好鑽研醫術和煉丹術。
至于齊宥,他武功雖然越來越高,天下無人能及,可随着靈氣複蘇,也沒有太大優勢了,因爲有些秘法,完全超越了人能夠理解的範疇。
那完全是超越想象的力量。
這個時候,就得靠惇兒和謙兒他們兄弟三人來支撐了。
三個孩子,都跟着韓延慶學了秘法,隻是惇兒學的更多更快罷了。
沒有師父手把手教的謙兒和誠兒,隻能根據韓延慶留下的秘法手劄修行,幸虧他們聰明絕頂,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天下,很快就是孩子們的天下了,他們慢慢就落伍了。
衆人在宮門口等了個把時辰,總算把惇兒等回來了。
一年多未見,去年九月已滿十二歲的惇兒,看着已經是個風度翩翩的少年了,他比自己的母親葉珍珍還高了一點兒,身着銀灰色的袍子,看着格外精神。
他的長相,越大越随齊宥,是個難得的美男子,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露出不屬于少年的睿智和沉穩。
因爲常年在外的緣故,他的皮膚比起京城這些少年們,要稍稍深一些,看着愈發精神抖擻。
“孫兒拜見皇祖父、皇祖母。”惇兒下了馬車後,連忙上前行禮。
前去接他的謙兒和誠兒也跟着行禮。
“快起來。”太上皇激動的不得了,連忙伸手扶起了自己的孫兒,上下打量過後,一臉欣慰道:“惇兒又長大了不少,看着真是精神,比你父皇那時候要強多了。”
太後聞言連忙輕咳一聲,還有些嗔怪的看了太上皇一眼
這糟老頭子,能不在孫兒面前嫌棄兒子嗎?
太上皇見了後笑了笑,對惇兒道:“快去見見你母後。”
惇兒這才脫身,到了葉珍珍跟前,眼眶微微有些紅,一邊作揖一邊道:“兒臣拜見母後。”
他常年在外,最想念的人,就是母後了。
之前在京郊見了兩個弟弟後,他們兄弟三人還較量了一番。
見了皇祖父和皇祖母,他心裏很激動,見了母後,他卻有點兒心酸。
哪怕他在旁人面前已經不是個孩子了,可在母後面前是不一樣的。
他年幼就離開母後,跟着小黑他們在外頭闖蕩,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貪玩。
事實上,他七歲那年離開不久,就很想母後了,就想回宮了。
他之所以堅持了這麽幾年,是因爲他發現天下局勢有所變化,作爲太子,未來的帝王,他必須努力一些,才能擔當大任,才能讓父皇和母後放心。
葉珍珍眼眶也有些紅,她伸手扶起了惇兒,哽咽道:“快起來,一年多未見,你又長大了,身子瞧着也健壯,可見你師父和小黑把你照顧的很好。”
惇兒聞言頓時笑了:“母後錯了,是我照顧他們才對,我師父……他做的東西可難吃了,小黑都不吃的,我也不喜歡,隻好自己動手了,改日我親自下廚,做一頓飯菜給父皇和母後吃。”
惇兒說完之後,又轉過頭望着太上皇和太後:“還有祖父和祖母,也嘗嘗我的手藝。”
葉珍珍聽了後忍不住笑了:“師兄做的吃食,味道的确一般,偏偏他自己還覺得不錯,還是惇兒能幹,我們就等着一飽口福了。”
母子二人說了會話,便陪着太上皇和太後一塊回泰安宮了。
齊宥見到兒子時,天已經黑了。
父子碰了個面,便進了書房,也不知說了些什麽,等齊宥回到寝殿時,已經是深夜了。
“惇兒和你說什麽了?你們父子二人神神秘秘的,在書房待了一個多時辰呢,之前謙兒和誠兒過去,還被你們趕出來了。”葉珍珍笑道。
“那兩個臭小子在你面前告狀了?”齊宥笑道。
“嗯。”葉珍珍颔首:“可委屈了,說父皇和大哥都不理他們。”
齊宥聞言笑了起來,片刻之後,才神色凝重道:“惇兒跟着韓延慶和小黑,這一年多來去了不少隐世門派拜訪,說是拜訪,其實是踢館去了,爲的就是震懾住他們,免得這些人的門下弟子會仗着他們懂一些秘法,就四處搗亂,惇兒将一些所見所聞與我說了,看來……除了咱們家這三個兒子以外,我還得派些人和韓延慶學秘法才行,免得到時候天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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