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聽了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并沒有得罪皇帝呀,皇帝怎麽突然就不待見她了?
好像……自從她得了皇後的恩典成了淑妃之後,皇帝就不理她了,也沒宣她侍寝。
她從前雖然也伺候的不多,可每個月也總有幾回。
田素差不多從十年前成了皇後起,就幾乎不侍寝了,就那麽晾着皇帝。
皇帝正值壯年,身邊沒女人怎麽行?
與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有一回姑母特意叫皇上過去用膳,她也跟着作陪,皇上那日心情很好,多喝了幾杯。
姑母有意成全她,特意讓人在酒裏加了點東西。
那日,她順理成章成爲了皇帝的女人。
皇帝雖然沒有給她任何名分,但隻要有需要,便會召她去乾元宮伺候。
可這回都三個月了,她也沒能侍寝,淑妃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都快急死了。
皇帝甯願去皇後那兒受氣,遭人白眼,甯願就那麽和皇後躺在一張榻上,什麽都不做,也不願意寵幸她。
淑妃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公公,皇上爲什麽突然就不理本宮了?皇上從前可不是這樣的,是不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惹皇上不高興了?還請公公指點一二,本宮一定不會忘了公公的大恩。”淑妃看着眼前的方河,低聲說道。
自從皇帝登基繼位,方河便成了他身邊的大太監,一伺候就是十來年,對皇帝的喜好十分清楚。
而且他天天伺候在皇帝身邊,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方河本來不想多言。
可這位淑妃娘娘天天來煩皇上,惹皇上不痛快,他們這些伺候的奴才,難免會被遷怒。
若能讓淑妃有自知之明,以後别來這乾元宮,他們倒是省心多了。
“娘娘,皇上答應過皇後娘娘,此生隻娶她一人,絕不納妾,這件事兒……滿朝文武都知道,多年前還成爲了一樁美談。”方河說着,輕輕咳嗽了一聲:“可娘娘現在是皇上的嫔妃,皇上不管是在皇後娘娘面前,還是在朝臣面前,都成爲了言而無信之人,所以……”
“所以皇上這是在怪我?”淑妃聽了後,一把将方河推開,闖進了乾元宮的正殿。
她進去之後,才發現皇帝根本沒有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而是站在窗前,不知在看些什麽。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皇帝皺起了眉頭。
他轉過身看着已經進來的淑妃,和跟在她身後慌張不已的方河,臉色一沉。
“皇上,娘娘非要闖進來,奴才攔不住呀。”此時的方河,恨不得給自己幾嘴巴。
他說那些話,隻是爲了讓淑妃知難而退,沒想到人家居然不管不顧的闖了進來。
“你出去吧。”皇帝揮了揮手道。
“是。”方河也不敢再說什麽,戰戰兢兢出去了。
“皇上。”淑妃沖了過來,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皇帝的腿,一邊哭一邊道:“皇上,臣妾知道,因爲臣妾的存在,皇上成了言而無信之人,面上無光,可……可臣妾也從未想過要成爲皇上的妃子,臣妾隻要能陪伴在皇上身邊,就心滿意足了,是皇後娘娘……是她嫉妒臣妾,所以才故意封臣妾爲妃,讓皇上您顔面盡失,皇上不應該怪臣妾,要怪就該怪皇後娘娘。”
明明就是田素那個女人沒安好心,皇上爲何遷怒她?
淑妃覺得不公平!
所以才不管不顧闖了進來!
反正她有姑母撐腰,就算皇帝生氣,也不會真的把她怎麽樣。
更何況,她都三個月沒侍寝了,還有比這更糟糕的嗎?
“你起來吧。”皇帝淡淡的說的。
“不,臣妾不起來,臣妾隻想陪在皇上身邊,并不在意名分,求皇上别不要臣妾。”淑妃哭着哀求道。
“不,你想要的不是陪在朕的身邊,而是榮華富貴、權勢地位,你敢說,你不想做皇後?”皇帝伸手将她拉開,坐到龍椅上後,冷聲說道。
淑妃本來還想說些什麽,耳邊已經傳來了皇帝的聲音:“朕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舍棄淑妃的身份,留在朕身邊做個宮裏,第二……朕爲了補償你,封你做貴妃,但以後不會讓你伺候,你選吧!”
淑妃聞言呆住了。
她現在已經是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了,讓她舍棄這一切,去他身邊做個宮女,她怎麽舍得?
至于做貴妃,她倒是想,可做了貴妃之後,皇帝大概再也不會寵幸她了。
到時候,她就是個有名無實的貴妃!
“你别以爲,有母後撐腰,你做了宮女之後還能做嫔妃,隻要你選擇做宮女,朕就會昭告天下,說淑妃李薔兒染病暴斃了,到時候……朕會給你改個名字,讓你留在朕身邊做宮女。”皇帝看着她,淡淡的說道。
淑妃聞言隻覺得渾身一軟,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從前,就算她不是嫔妃,那也是一位縣主,可現在……皇帝直接将她打落到了塵埃裏。
她要是想留在皇帝身邊伺候,那隻能做宮女!
可是……她真不想做宮女啊!
皇帝并不是一個濫情之人。
甚至可以說,她十分重感情。
哪怕他和皇後這些年來吵鬧不斷,他起碼也沒在明面上納妃。
就算身邊有女人,也隻有她李薔兒一個而已。
當然了,這并不代表皇帝鍾情于她,隻能說皇帝并不太在意女色,要她,隻是爲了解決一些男人的需求。
可這并不是必須的。
這一點,從皇帝這三個月來甯願像個和尚一樣守着皇後,也不願意碰她,就能看出來了!
她如果留在皇帝身邊做宮女,那肯定能得到皇帝的寵幸。
可……她真不想做一個卑微的宮女。
“看來你一時半會拿不定主意,或許還需要母後幫你出謀劃策,你先跪安吧,明日答複即可。”皇帝淡淡的說道。
“是。”淑妃一邊抹淚,一邊站起身來,早就把太後讓自己告狀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傷心不已的她,出了乾元宮後還舍不得離開,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大樹背後望着乾元宮抹眼淚。
結果沒過多久,她便發現皇帝從乾元宮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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