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一直嬉皮笑臉的金大川,臉上的笑容漸漸隐了下去,目光中閃爍着晦澀的情緒。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頭,目光探究的看着江炎,聲音低沉的問道:
“師傅,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江炎靜靜地面對金大川的目光,平靜的說道:
“你母親,她還活着,并且活得很好,不需要你爲她積陰德。”
沒有人知道,金大川之所以會有這麽怪異的習慣,其根本原因,是因爲他的母親。
三年前,剛剛成年的金大川,第一時間考出駕照,帶着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母親出去旅遊,結果在環海公路上出了車禍,整輛車子掉入海中。
除了他之外,他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母親,全部都死在了車禍裏面。
而且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金大川瘋了一般在海邊找了三個月,卻什麽也沒有找到,因爲那片海域是鲸鲨出沒之地,所以大家都猜測,他落海的親人,都已經葬身鲸鲨之口。
金大川不願相信,更大受刺激,直接導緻他的精神出現問題。
他一直都覺得,他的親人還活着,他奶奶信佛,所以每每看到寺廟,都會出現幻覺,看到他奶奶在拜佛,以至于他也成了狂熱的信徒。
而且隻要是他崇拜的人物,他都會将其當成神佛,并且虔誠地去信仰,所以他信仰江炎爲神,其實是認真的。
也正是因此,哪怕金大川之前做的事情那麽陰間,可江炎也隻有無奈,還沒有半分生氣,政治還真的同意收他爲徒。
而金大川送玉佩的舉動,就來自于他的母親,他母親最喜歡玉飾,而且性情大方,每次有朋友來往,就會送上珍藏的玉佩。
因此,在他母親失蹤之後,他就有了這種怪異的行爲。
隻不過,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江炎确實知道的,他母親根本就沒有死在那輛車禍裏。
因爲死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母親,甚至,那個人也沒有死。
說起來,江炎之所以知道這些,還要得益于他在前世比金大川活得久。
金大川前世雖然發迹,成爲赫赫有名的富豪,但他精神狀況一直不穩定,所以不到四十歲,就因爲精神分裂而自殺了。
且他選擇自殺的方式也極其慘烈,他複制了幾十年前,帶着親人去旅遊時出車禍的場面,自己駕車沖進了海裏。
甚至那個時候,那片海域裏的鲸鲨早就已經離開了,他爲了複制他親人的死亡方式,竟然用盡手段,将那些鲸鲨引回來,
而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他自己在開車墜海之後,能讓自己的屍體被鲸鲨吞噬。
與他的親人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金大川自殺的新聞,當時引起了整個網絡的轟動,而江炎因爲受到過金大川的玉佩饋贈,還在他舉辦哀思會時,特地前去祭拜過。
也正是在哀思會上,他知道了一場陰謀,一場算計了二十多年,最終逼得金大川用慘烈方式自殺的陰謀。
也正是在哀悼會上,他見到了金大川的親生母親,那個本該死在十幾年前的女人。
就在江炎思緒前世的時候,金大川突然嗤笑了一下,然後又呆呆的麻木了片刻,接着又嗤笑了一下,才露出一個慘笑:
“師傅,雖然你是我心中的神,但你也不應該用這種謊言來騙我的。”
“當然了,我不會怪你,我知道你也是想要讓我看開,讓我放下,但我真的做不到,所以你也不要強求我了!”
江炎回過神來,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
“等過幾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金大川愣了一下,然後揉了揉臉頰,将所有負面情緒壓下,露出标志性的嬉笑道:
“沒問題,師傅說去哪就去哪兒!”
顯然,他壓根沒把江炎的話放在心上,還經過這三年,雖然每每提起親人,依舊難掩悲傷,但也已經可以做到很快放下。
而江炎沒有解釋,更沒有再提起這茬,而是笑道:
“好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帶我去看看那輛勞斯萊斯銀刺。”
“你不是要讓你的遠房表舅給我打八折嗎?那我今天就買它了!”
“好嘞,我這就帶師傅去看車!”金大川此時已經調整好情緒,大聲回答到。
說着便帶着姜妍和蘇安然,朝着車行後面的倉庫走過去。
車行很大,後面是一大片的倉庫,在其中一個倉庫内,白熾燈照的一片光明。
江炎在金大川的帶領下,一踏進這個倉庫,目光頓時被倉庫中間的一輛轎車吸引。
這是一輛黑色的轎車,造型霸氣,線條流暢,黑色車漆在燈光下呈現出驚人的質感,車頭上面的勞斯萊斯小金人,更是被燈光照射出無盡光輝。
“好車,不愧是勞斯萊斯,果然是霸氣,我喜歡!”江炎贊歎一聲,他隻一眼,便喜歡上了這輛車子。
而在這時,旁邊卻是突然傳來一道不屑的嗤笑聲:
“車當然是好車,但卻不是什麽人都能喜歡的,比如某些暴發戶,就沒資格去喜歡這種豪車!”
“畢竟,好馬配好鞍,好車配好主,要不然隻會是糟蹋!”
因爲擺在正中間的勞斯萊斯銀刺實在是太過搶眼,以至于江炎幾人在進來之後,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倉庫内竟然還有其他人在。
這人一開口,幾人才終于注意到他們。
而江炎看到說話的人時,頓時眉頭輕跳,神色玩味道:
“喲嚯,我當是誰在這裏大放厥詞呢?原來是你季浩澤啊!”
“你怎麽還有閑心跑這裏來看車?難道你已經查清楚,那陳雲淺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你的還是你爹得了?”
“你給我閉嘴。”聽到陳雲淺這三個字,季浩澤的臉色便瞬間陰沉,惡狠狠道:
“再敢胡言亂語敗我名聲,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江炎聞言,頓時拍着胸口,做出一臉怕怕的表情,嘴裏卻是賤兮兮道:
“哎喲,你這是要吓死我啊!我也沒說你和你爹同騎雙馬尾車的事情啊?你這麽激動幹嘛?”
“再說了,父子倆喜好相同,又都是一家人,那同開一輛車,不也理所當然嘛!”
“再說了,人家陳雲淺都不介意被你們父子倆同開,你又有什麽好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