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江炎就感覺是季浩澤在說謊,猜測想要定下這輛車子的人,根本不是他的什麽表哥,而是他自己。
但之前隻是在猜測,可在聽到他說的表哥是陳天佑之後,江炎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因爲,陳天佑是賽車手,他最愛的是跑車或者是高性能賽車,而勞斯萊斯雖然是世界頂級豪車,但它并不适合賽車。
再者,陳天佑本人并不喜歡勞斯萊斯,從來都不喜歡,這是他在前世時,親口對江炎說過的,所以他絕對不會選擇購買一輛勞斯萊斯銀刺。
而季浩澤又對預約購買這輛車子這麽堅決,但他現在的情況,包括他母親的公司的情況,江炎都很清楚,他這會兒根本買不起這輛車子。
那麽他現在非要定下這輛車子,目的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做中間商賺差價。
作爲世界頂級汽車品牌,勞斯萊斯爲了保證品牌的價值,在銷售方面一直做的是饑餓營銷,對于每款車型出售的數量,都是有嚴格限定的。
所謂物以稀爲貴,這個道理,人家早就已經玩得透透的。
也正因此,勞斯萊斯的車子向來有價無市,很多時候都是有錢沒地方買。
就像這款勞斯萊斯銀刺,國内經濟隻有三輛,江州能夠出現一輛,還是金大川動用私人渠道,這才能夠弄到的。
而他弄到這輛車子的主要原因,其實并非想要在這輛車上掙多少錢,而是爲了宣傳自家的車行。
也正因此,他才會在車展之前,一直把這輛車設爲絕對的私密,就想着在車展上面,能夠讓他這家車行,在江州附近的幾個城市内,一炮而紅。
季浩澤會提前知道這輛車,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賈世仁告述他的。
目的是什麽?
那肯定是爲了利益。
既然車子不缺買家,那隻要把這輛車子,用預購的方式,從車行劃到自己的名下,再稍微操作一下,絕對能夠賺到兩倍以上的錢。
這種操作統稱爲二道販子,也叫做黃牛,單靠個人是很難操作的,隻有與車行的管理者合謀,才能裝控制。
其實這種事情,針對的也不單單是車子,比如稀缺的房源,再比如珍貴的奢侈品,全都是可以的。
但這種事情,會對公司造成利益損害,而且還會影響公司的名譽,因此,大多數公司對于這種二道販子,都是深痛惡絕的。
而對于和二道販子合作的内部人員,更是冠的上叛徒之名,隻要抓到,完全可以以私自挪用公司财務爲由,把人送進監獄蹲着去。
季浩哲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可在江州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一旦被揭穿做這種二倒販子的事情,那可就名聲淨毀了。
更何況,他還打着陳天佑的名頭,以江炎對陳天佑的了解,這件事情一旦被他知道了,翻臉是肯定的事情。
因爲陳天佑這個人,最是珍惜自己的羽毛,從來不會亂來。
而江炎都知道這一點,季浩澤自然也知道,臉色頓時大變,失口否認道:
“姓江的,你不要瞎胡說,這輛車子就是我表哥定的,我隻是來跑腿而已,跟我可沒有半分關系……”
“當然,你要是真不信的話,那你自己打電話問就是,前提是你要有我表哥的電話。”
“不過,像你這樣的暴發戶,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表哥認識?在這裏裝大尾巴狼,簡直就是徒增笑柄。”
江炎憐憫的看了他一眼,輕歎一聲道:
“你是吃定了我聯系不上陳天佑吧!可惜了,你今天注定要被打臉了,因爲我,這一次還真不是裝大尾巴狼。”
說完這話,他便掏出别在腰上,平時當電話,打架當磚頭的大哥大,一邊輸入電話号碼,一邊笑眯眯的報道:
“15706808706……是這個号碼吧?”
聽到這串數字,季浩澤的臉色頓時慘白無比,他不敢自信的看着江炎,滿臉震驚道:
“你……你怎麽會知道我表哥的電話号碼?他的電話号碼,從來都不會給陌生人,并且不允許有他号碼的人,把他的号碼設置給别人……”
“你……你不過就是個運氣好,突然在股市裏撈到錢的暴發戶而已,你怎麽可能認識我表哥……”
“不對,這串号碼不對……”
這時,季浩澤的目光突然一亮,激動道:
“現在的電話号碼都是十位數,哪裏來的十一位數?你這号碼不是我表哥的,你想要瞎蒙我,你是想要瞎蒙我……”
“對哦!現在是十位數,後面那個六要去掉才對……”江炎頓時一拍腦門,滿臉尴尬的去除最後一個數字。
江炎爲什麽知道這串号碼?
因爲這串号碼,陳天佑在前世用了幾十年,哪怕是經曆過幾次電話号碼的變革,他都花費大價錢,把自己的這個号碼保留。
而現在這個時候,所有的電話号碼還都是十位數,要到明年才能變成十一位數,這個事情到是讓江炎一時沒想起來。
江炎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前世和陳天佑不打不相識後,兩人互換号碼時,陳天佑就滿臉驕傲的說過這串電話号碼的來源。
比如最後面的那個六,就是在電話号碼十位數到十一位數改革時,他就花了兩三萬塊錢,才保留了原來的十位數,隻在後面多了一個六。
而季浩澤看着江炎去除最後一個六後,把電話撥通,整個人直接傻了。
“不,你别打電話,你給我把電話挂斷,快點挂斷啊……”他撲過來就想搶手機,然而連家人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金大川和聞孝棋給攔住了。
而江炎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電話那頭傳了一道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性感的男生:
“我是陳天佑,你好哪位?”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江炎的臉上閃過一絲感慨和回憶。
而季浩澤的臉色則是徹底的白了,滿臉哀求的看着江炎,瘋狂的朝他搖頭,希望他能放自己一馬。
然而,江炎卻是呲牙一笑,當着季浩澤滿臉驚恐的目光,悠悠的說道:
“我是誰不重要,我隻是想問一句,勞斯萊斯銀刺,你要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