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這話一出,趙志明直接傻眼了,連忙将目光轉向蘇安然,露出疑問之色。
蘇安然見此,便壓低聲音,迅速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趙志明聽完後,整個人風中淩亂。
而江建偉這會也是傻眼了,但是怎麽也沒想到,堂堂中商銀行江州分行總經理,竟然在江炎面前這麽放低姿态,這讓他着實有些難以接受。
但他也不是傻子,見形勢不妙,連忙催促道:
“趙經理,要不然,我們先把貸款的事情辦了吧……”
在江炎這個江州金融界新貴,和一個靠抵押房産還高利貸的賭徒之間,趙志明想都不想便選擇了前者。
隻見他理了理衣服,滿臉鄭重地開口道:
“很抱歉,我想你記錯了,我并沒有答應要貸款給你。”
這話一出,江建偉頓時滿臉愕然,不敢自信地驚叫道:
“趙總經理,你明明剛才還承認的,怎麽說反口就反口?你這樣,如何讓人信服?”
“不行,你不可以這樣,你必須要把錢貸款給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出去曝光你不守信譽……”
趙志明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諷道:
“你一個賭徒,也配跟我談信譽?想要曝光我是吧?”
“你盡管去,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我堂堂中商銀行江州分行總經理值得讓人信服,還是你這個欠高利貸的賭徒更讓人信服!”
“現在,你可以走了!”
江建偉氣得渾身發抖,然而事實就是這麽殘酷,他雖然有點家底,可錢這個東西,在真正的權勢面前,屁都不是。
别看趙志明隻是中商銀行江州分行的總經理,可人家打交道的全都是名流富商,就是江炎如今聲名鶴起,又剛好幫了他。
要不然,就算是江炎,他都不放在眼裏。
更别說是一個小小的江建偉了。
而江炎也就是明白,錢和權勢必須要相輔相成,共同擁有,才能夠真正的擁有話語權。
所以,他在編造關系網上面,從來都不吝啬金錢的得失。
眼看着江建偉三人還不肯走,趙志明也有些不耐煩了,朝着幾名保安示意了一下。
幾名保安便駕起三人,準備直接丢出去。
江建偉即便再不甘,可事到如今也無可奈何,隻能滿臉怨恨地瞪着江炎道:
“你好狠,你真的好狠,你這是要把我們一家逼到絕路啊!”
如今可不必後世,銀行隻有那麽寥寥幾家,能夠提供貸款的,更是少之又少。
整個江州,也就隻有中商銀行提供貸款。
所以,一旦中商銀行拒絕貸款,那他們剩下唯一的一條路,就是把房子做私人抵押,可如此一來,且不說能夠貸款到的錢很少,利息更是高得離譜。
與高利貸相對比,也就是卡在國家對利息限制的最高額上。
但即便如此,以江建偉手裏握着的房産,也還是可以輕松解決六百萬的高利貸。
遠遠達不到把他們逼死的地步。
而江炎聽到這話,這是直接嗤笑一聲,幹脆冷笑道:
“張口就是我要把你們逼到絕路,既然這樣,那我要是不随了你們的願,豈不是要讓你失望?”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在江州這塊地盤上,你們别想用房産抵押到半毛錢。”
“你現在我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把你手裏的房子,全部都給我。”
“我可以承諾,高利貸,我來還!”
江建偉聽到這話,頓時怒火中燒,憤恨地冷笑一聲後,不屑至極道:
“江炎,你是不是真的以爲,你兜裏有點錢,就能在江州爲所欲爲了?”
“我告訴你,江州有權有勢的人多着,人家根本就不怕你,還想讓我抵押不到半毛錢,你可真是異想天開。”
“想惦記我手裏的房子啊?做你的春秋白日夢吧!我甯可要的錢少一點,我也絕對不會給你!”
說完這話後,他便氣沖沖地帶着一句話都不敢說的王翠芬夫婦,昂首挺胸地離開。
見此一幕,知道自己辦了壞事,一心想着修複關系,同時也想還了人情的趙志明,連忙開口笑道:
“江先生,聽您的意思,是想要封殺剛剛那個人的房産抵押是吧?”
“我雖然不算大人物,但在江州,多少還有幾分面子,大多數做房産抵押的私人貸款機構,我也認識幾家。”
“要不然,我幫您打個招呼?”
趙志明的那點子小心思,江炎又怎麽可能猜不出來,似笑非笑的轉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别,你可千萬别麻煩,你欠我的這個人情,我還要留着換别的東西。”
能辦得起私人貸款機構的,哪個不是道上有關系的?
而江州這塊地盤上,若論道上誰最強,那自然是逍遙幫莫屬。
以江炎如今在逍遙幫的身份,隻要開口,誰不得給他一點面子?
而趙志明這個老狐狸,别的不說,那層臉皮是修得又厚又結實,這會見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也絲毫不覺尴尬,反而朗聲笑道:
“江先生果然是少年才俊,這年紀雖然不大,卻長了一顆玲珑心,輕輕松松就看透了我這點,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實在是慚愧!”
“幾位趕緊跟我上樓坐,知道你們要來,早就給你們備好了茶水點心!”
趙志明不尴尬,倒是聞孝棋和金大川這幾個年輕人,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唯有活了兩輩子,早就見識過各種人生百态的江炎,同樣像是變臉一般,滿臉熱情的笑道:
“趙總經理真是有心了,那趕緊上樓,剛好我也有點私事,想要找你私下聊聊……”
“是嗎?那走,趕緊走……”
頓時,一老一少兩隻老狐狸,就像多年好友一般,無比和諧地勾肩搭背着上樓。
這家分行的貴賓室隻有兩間,就在樓梯口邊上,一左一右相鄰。
幾人一上樓,便看到左邊的貴賓室裏面,雖然門開着,但裏面已經坐着人。
于是便直接走進右邊的貴賓室,室内茶香四溢,果香飄蕩,卻如趙志明所說,他提前做了準備。
江炎在沙發上坐下,正想開口,蘇安然卻是突然依偎到他身邊,嬌軟的身子半個都靠在他身上,顯得無比暧昧和親慰。
江炎半個身子都僵住了,那撲鼻而來的體香,讓他頓時心猿意馬,但更多的是覺得詭異。
蘇安然雖然對他有好感,但向來是個矜持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
江炎皺着眉頭,小聲嘀咕道:“你幹啥呢?要發浪,咱們回家浪!在這裏算怎麽回事……”
然而,蘇安然雖然俏臉通紅,但卻沒有反駁他,反而伸出修長白皙的玉手,快速拿起一個橘子剝開。
然後捏着掰開橘瓣遞到江炎面前,巧笑嫣然地親密道:
“阿炎,這是黃岩橘子,可甜了,我專門給你剝的,你快點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