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看熱鬧的人，包括江炎在内，其實也都有些急着聽後續，隻是不好意思開口催促。
還因爲憤怒，氣的胸口直起伏的白啓良，這回也緩過神來了，繼續對着白老夫人咬牙道：
“我不能理解的是，明明你已經偷梁換柱成功，也把我這個假貨，送到了我小姨身邊撫養，而小姨也答應了，絕對不會暴露。”
“可你爲什麽還是要殺了小姨？殺了她也就算了，甚至還要殺了我，我明明對你不會有任何威脅，也不會阻礙你的一切，你爲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
“我可是你的親兒子啊！就算我不是白家的種，可我依舊也是你的親兒子啊！”
“所以你就殺了我的阿明，在整容成他的樣子，取代他的身份？”此時的白老夫人，竟然半點否認都沒有，隻是冷冷的看着白啓良問道。
“取代？”白啓良笑得滿臉悲哀，緩緩搖頭道：
“我從未想過要取代他的身份，我想要的隻是活下去，是你不讓我活，所以我迫不得已之下，才想去找白啓明，想告訴他真相。”
“隻是，我當時明明隻是想要攔他的車，可他的車卻刹車失靈，非但沒有停車，反而直接沖下了懸崖，夫妻倆雙雙去世。”
“所有人都說，是我殺了他們，我是殺人兇手，可我早就已經調查過，那輛車從一開始就被動了手腳，而動手腳的人，正是你，陳雨欣。”
“胡編亂造，完完全全就是胡編亂造。”白老夫人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滿臉冷哼道：
“如今頂着我兒子的臉的人是你，取代他身份享受着白家榮華富貴的人也是你，你現在說這種話，你以爲誰會信嗎？”
“再說了，就算如你所言，我而白啓明并非我所生，可他是白家的血脈，是我在白家的依靠，我又怎麽可能殺他？”
“對，這個問題問的好。”白啓良點點頭，笑得滿臉燦爛道：
“因爲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着我，我也一直都想不明白，你爲什麽要在你兒子的車上做手腳。”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你要害的其實并不是你兒子，而是你的兒媳婦，也就是白月靈的母親。”
“我這些年一直在悄然調查，隻是怎樣的邏輯不同，但有一點我調查出來了，那就是你，非常非常不喜歡你兒媳婦。”
“再加上今天這個小兄弟的話，我終于想通了，從始至終，你要殺的都是你兒媳婦，隻是你沒有想到，那天你兒子會在你兒媳婦車上，會把他也害死，對吧？”
“至于我的這張臉……”白啓良伸手撫摸着自己的臉，目光中充滿了厭惡，一字一頓道：
“我從來都不喜歡這張臉，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想要把這張臉放到自己臉上。”
“但就在我去攔白啓明車後，我就失去了意識，等我再醒來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後，而我的臉，也變成了這張臉。”
“你的意思是說，你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麽變成我……我的親生父親的？”一旁的白月靈，忍不住開口問道。
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的概念，也讓她完全不知道，究竟哪些真哪些假？
白啓良看了她一眼，先是點點頭，但接着又搖搖頭道：
“我以前确實不知道，但是我調查了這麽多年，我雖然不是很願意去面對，但實際上，我心裏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
“因爲當時那個時候，白家老爺子去世了，白家需要一個掌權人，而當時那種情況下，隻有白啓明這個親生嫡子才有那個資格。”
“可是白啓明已經死了，按照白家的家規，嫡子去世，主脈斷絕，那麽旁支就可以開啓競争，赢者便可成爲新的主脈，主宰白家。”
“有人不願意主脈旁落，那麽唯一的辦法就是，變一個白啓明出來，剛好我跟他雖不是一母所生，但因爲我們母親是雙胞胎，其實我們本就有8分相像，所以，就有人選中了我。”
“至于這個人是誰，我想大家心裏都有數了！”
是啊！
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即便單純如白月靈，心裏也有數了。
她目光呆呆的看着白老夫人，淚流滿面道：“奶奶，不，白老夫人，他說的是真的嗎？全部都是真的嗎？”
令人意外的是，白老夫人臉色淡淡，絲毫沒有半點慌亂不說。
甚至還有閑心，把身上的旗袍褶皺一一撫平，在把有點散亂的頭發，一點一點理順，然後笑眯眯道：
“對啊！全部都是真的，沒有想到，我自己生出的這個小野種，腦袋瓜子還挺好使。”
這話一說，白月靈頓時後退半步，滿臉驚恐的看着白老夫人，無比艱難道：
“所以，所以真正害死我爸媽的人，其實是你？然後，你還要讓我，親手殺死自己的養父？”
“爲什麽呢？這到底是爲什麽呢？就算我爸不是你親生的，可我養父是你親生的吧？”
“你現在讓我去殺你的親兒子，你到底圖什麽呀？”
“圖白家地位。”白老夫人半點沒有隐藏，野心滿滿的冷笑道：
“我把控白家已久，如今已經有人耐不住性子了，想要把我趕下台，讓你來接受一切，但你的本事我知道，你鬥不過那些老狐狸。”
“到最終，你隻會成爲他們的傀儡，而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會毀之一旦。”
“我足足花了一生的時間，才把這一切捏在手裏，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從我手裏奪走，這個人包括你。”
說道這裏的時候，她緩緩渡步到桌案旁，優雅的坐下來，伸手指了指白月靈，又指了指白啓明，殘酷的笑道：
“當然，你其實也可以不死的，但是，白月靈這個丫頭就不能好好活着，因爲你們倆隻要安穩活着，傳承就有序。”
“但隻要毀掉一個，那麽按照白家家規，隻有生出新的子嗣，才能夠繼任掌權人之外，但是你失敗了！”
“那就沒有辦法了，你，或者白月靈，就隻能活一個，這樣吧，也别說沒給你們機會。”
“你們這對養父女，自己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