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曹老爺子的話,江炎雖然有些心動,但想到今天一事,便不由苦笑道:
“若是換成今天之前,能得到張家的邀請,我肯定不會拒絕。”
“但是今天發生了一些事情……”
他将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滿臉歎氣道:
“這讓我知道,張青那小子不過是個私生子,但他總歸是張家的人,他的事我也要負一定的責任。”
“我現在去張家,估計是不太好。”
然而,曹老爺子卻是笑了起來,緩緩搖頭道:
“那你是多慮了,若是換成其他張家人,那肯定就是結仇,但若是換成張青嘛!那你可算是幫了張家的大忙。”
“你隻怕是不知道,張青身上雖然留着張家的血脈,但他終究隻是一個私生子,而張家的家規甚嚴,一直都視私生子爲恥辱。”
“而據我所知,張青不單單是私生子那麽簡單,他更是張家家主招人算計,偷偷摸摸生下來的孩子,别說能不能得到張家的承認,不親自動手把他弄死,那都是張家人仁慈。”
“你現在幫張家清理了張青,等于是把他們洗刷了這個恥辱,他們又怎麽可能怪你?”
“甚至,今天這份起點之所以會送過來,可能都是因爲這個。”
江炎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乍舌,但也忍不住有些歎息道:
“看來對于這些世家大族,對于隻是的正統不正統,還是很看重的。”
“當然看重。”曹老爺子的臉色微微擺正,滿臉凝重的說道:
“據我所知,越是傳承久遠的家族,對于血脈的純正性,就越發的看重,具體原因我不清楚。”
“但是那些氏族裏面,所有的私生子,隻要發現就會被處理掉,哪怕那一脈斷絕,掩映可從盤子裏面繼承,也絕對不會讓私生子上位。”
“也正因此,你父親的身世,若是真的牽扯到那些隐秘氏族,那在調查清楚之前,你一定要小心謹慎。”
“按照當年那些人弄出的動靜來看,你父親很有可能就是血脈純正的嫡系,但既然他流失在外,那必然有其他人取代了位置。”
“那個人是絕對不會讓你父親這樣的威脅,再次出現的,所以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以免死的不明不白。”
聽到曹老爺子這話,江炎不由微微握起拳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沉聲說道:
“曹爺爺放心,我不會亂來的,至于張家那邊,那我就去一趟。”
曹老爺子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想了一下,右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江炎面前笑道:
“你叫我一聲爺爺,我在做爺爺的,自然也要給你送點見面禮,上一次我沒有準備,就這次補上吧!”
江炎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之後,才将文件袋打開,但看到裏頭的文件後,立馬推回到曹老爺子面前,苦笑道:
“曹爺爺,你這見面禮也實在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和曹家爲了我的事情,已經承擔了很多風險,這份恩情我本來就無以爲報。”
“如今若是在收這見面禮,我這良心也難安啊!”
那文件袋裏面,裝着的是一張房産證,證上已然寫了江炎的名字。
但這隻是一張普通的房産證,隻是一棟普通的房子,那收了便也收了。
如今這年頭,普通房子遠不如未來值錢,以他如今的身價,也不在乎這一點。
然而,那卻是一棟别墅,而且還是一棟,哪怕是在20年之後,依舊鼎鼎大名的别墅。
這棟别墅哪怕是在現在,也價值四五百萬,而在20年以後,但是有人爆出三個億的天價,但别墅的主人依舊不願意賣。
如今,曹老爺子卻要将這棟别墅送給他,江炎又豈敢收。
然而,曹老爺子卻是難得的強硬,他将房産證塞到江炎手中,滿臉鄭重道:
“我說了是見面禮,那你就不能拒絕,而且你哪怕是爲了你的家人,你也不該拒絕爺爺這點好意。”
“你要清楚,随着你現在的身份地位越來越高,以及你即将要去調查的事情,你身邊的威脅會越來越多。”
“你需要有一個足夠安定的後方,足夠安全的住所,來安頓你的親人,而這一棟别墅,就是最好的選擇。”
聽到這話,江炎嘴裏拒絕的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沒錯,這棟别墅的地理位置極其特殊,隻要布防得當,絕對可以打造成一個,絕對安全的堡壘。
也正是因此,後世才會有富豪,開出那等天價來。
江炎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父母親人,卻是不得不在乎的。
最終,他還是苦笑着将房産證收起來,鄭重的說道:
“曹爺爺,這份見面禮我收下了,您這般幫我,想來應該也有所求,不如您如實告知,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全力以赴。”
江炎是個很清醒的人,清醒得有些無情冷漠,他相信這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壞,但卻絕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好。
曹家這樣的人家,在普通人的眼中,已然是頂尖的富貴。
按照道理,哪怕江炎的父親身世有些隐秘,但也根本無需如此來拉攏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所求,甚至所求之事,隻能在最不可能的方向,去尋找突破的可能。
而事實也真的被江炎猜中了,曹老爺子沉默了許久,才滿臉苦澀的看着他說道:
“真是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倒是什麽都看得明白,小恩小惠,完全無法讓你迷失。”
“不過你說的沒錯,我确實是有所求,因爲我之前騙了你,曹家雖然是上頭放在南浙地帶的眼睛,看起來挺有權勢,實際上是兩頭都不讨好。”
“曹家世世代代都在南浙,所以上頭其實并不相信我們,而本地的氏族豪門,也根本看不起曹家,甚至是曹家爲官方走狗,明裏暗裏的各種針對。”
“所以這些年,曹家被迫低調,外人看起來是潛伏的老虎,可實際上,整個家族已經風雨飄搖,處在了懸崖邊上,随時都有可能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