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輕輕的柔柔的,如點點飄絮,似乎怕将我弄醒,又如清晨的第一抹陽光,帶着醉人的暖意,絲絲甜意,點點心悸,如石子入湖,一點點在我心頭蕩漾開去。
我佯裝沉睡,即使強迫自己要冷靜,但雙手依然忍不住要顫抖,心也禁不住劇烈跳動。
“酒氣熏天,臭死了。”他突然說。
我本來還有一點沉迷的,聽到他這句話後,一下子從雲端穿破雲層跌了下來,徹底清醒了,這厮不僅偷吻我,還要說我臭氣熏天?這混蛋!
“你才酒氣熏天,你才臭死了。”我一骨碌地坐了起來,雙手毫不客氣地将他推開。“
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絕不會不會輕饒他的,休想再碰我一下。
“呵呵,我就知道你醒了,醒來還裝睡,不是君子所爲。”
“你乘人之危,你是君子所爲?“
“不要自作多情,我隻是想看看你裝睡能裝到什麽時候?并且也想聞聞你到底臭到什麽程度,會不會影響我睡眠,要是太臭我會将你移開?”
“那你有檢驗結果了嗎?夠不夠臭?”
“臭是臭點,但還可以接受,也不至于影響我睡覺,今晚就将就躺一晚吧。”
“我是臭得無法忍受,但那個紫芯公主倒香得很,你幹嘛不去找她去?”
有他這般檢驗的嗎?有他這般無賴流氓之人?喜歡的人又不是我,卻偏時不時輕薄我,輕薄完還若無其事,當什麽事都沒幹過一般,還有這麽無恥之人嗎?誰再跟我說他們的大将軍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我就封了他的嘴,打斷他的腿,我心中怒火大盛。
“溫柔鄉,英雄冢,還是臭兮兮的楓兒安全點。“他死皮賴臉地向我笑,整一個無賴樣。
“楓兒你真不乖,原來一直醒着,既然醒了,爲什麽不反抗?莫非楓兒也喜歡這樣?如果喜歡,我可以犧牲一下,再來一次。”他目光一下子又火辣起來。
“你混蛋,你流氓,你禽獸不如。”我氣極,破口大罵。
但我越是生氣,他臉上的笑容越濃,無論我用什麽惡毒的語言攻擊他,他都不爲所動,還是悠然自得地看着我,似乎在看一出精彩的戲。
罵着罵着,我都覺得累了,因爲沒有人接腔,一個人在這裏像瘋婆子一樣罵甚是無趣,但看見他那燦爛的笑臉,我就無端生氣。
“我與紫芯的事你是怎樣看的?“他的突然問我,聲音也低了下去,眼睛灼灼看着我,似乎很認真。
“你與那個女人的風流韻事,我不感興趣,你剛才不是說愛上一個兇悍的女人嗎?萬一給讓她知道我在你身邊,不知道是你被她斬開幾塊,還是我被她斬開幾塊?”我佯裝害怕地說。
“你——”他啞言失笑。
“不過我發現你挑女人的目光還真有問題,世間女人都死光了嗎?幹嘛要愛上這樣一個兇悍的女人。”
“世間怎麽會有你那麽笨的女人?抓奸細的時候又精明得很,可偏偏在這方面遲鈍得要死,這一年看來你哪都長了,就是沒長腦子!你放心,她殺遍天下人都不會殺你的。”
“爲什麽?”
“因爲你死了,她也活不了,你明白了沒?”搖曳的燈火下,他星眸波光蕩漾,俊美的臉龐染上了一抹紅,我竟然看得有些口幹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