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好，隻是心神消耗太大昏睡過去了，哮天犬在照顧他。”沉香突然間的激動讓龍四有些始料未及，夭壽啦，沉香居然還是關心起楊戬拉！

“那就好，那就好。”盡管已經強迫自己不去理會一切與楊戬相關的事情，但當他聽到楊戬暈過去的時候，沉香還是不由露出幾分關切。

“你都知道了對不對。”礙于對楊戬的承諾，龍四原本還在發愁如何讓沉香理解楊戬的苦衷，不想沉香早就知道了一切。

“沉香，你告訴我，楊戬究竟在隐瞞什麽，爲什麽甯願去死夠不肯将真相告訴你和三姐姐，他的夢裏爲什麽唯獨沒有他自己。”類似的問題，她也問過楊戬好幾次，而楊戬隻是沉默，沒想到沉香居然知道。

隻有弄清楚了這些，龍四才會知道自己該如何幫楊戬。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一個月前沉香就嘗試用楊戬的方式去思考，但那些都隻是他的猜測，他也确實什麽都不知道。

“四姨母，你什麽都别跟我說，我什麽都不想聽。”那是楊戬甯願犧牲生命也要保護的真相，沉香要是知道或者探查下去，那就是枉費了楊戬的一片苦心，隻要什麽都不知道，他就依然能維持目前這種虛假的幸福。

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逃跑雖然可恥但真的很有用。

“他是你舅舅，他可是你舅舅，最疼愛你的舅舅！”龍四聞言十分驚訝的看着沉香，沉香怎麽能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爲了他這個外甥，楊戬連命都可以不要，

龍四第一次覺得這個她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是如此的陌生。

“正因爲他是我舅舅，所以我才什麽都不能知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知道真相之前，沉香是幸福的，打敗了大惡人楊戬，救出了母親和外婆，順便還修改了新天條，那時候的沉香非常的幸福。

但現在那些幸福都沒有了，秘密多了，壓在心中，就會變成挪不開的大石，沉香不希望母親、外婆變得和他一樣。

如果知道真相也是一種罪，他一個人來背負這些罪惡就夠了。

“舅舅甯願跟我們斷絕關系，也不願意解釋一句，四姨母，你覺得這背後的原因會是什麽？”無論心中多麽悲痛，沉香的面容上都不會露出分毫，舅舅的法力已經被他廢了，如今隻能由他來保護娘親和外婆，他發誓絕不會再讓舅舅失望。

沉香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知道。

“我不知道啊！”龍四剛剛就是這麽問沉香的，沉香現在拿同樣的問題來問她這是幾個意思啊！

沉香雖然達不到楊戬的期望，但總歸還是有些腦子，稍微一引導就能将事情想透，龍四就就差多了，沉香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依然什麽都想不通。

“他曾經也劈開過桃山，鬧過瑤池。”将一切都想通後，沉香就再也喊不出那聲舅舅，沒臉啊！

“不錯，我倒是也聽過這個傳說，那是比封神之戰還要久遠的故事，傳說楊戬爲救其母，手持利斧劈斬桃山，惹得玉帝、王母大怒派遣十位金烏将雲華仙子活活曬死，形神俱滅。”這件事在當時傳得沸沸揚揚，三界仙神無人不知，就連龍四也聽龍族長輩提起過。

爾後就是楊戬的名場面，一口一個舅舅一斧一個老表，十個金烏劈了九個，大鬧了瑤池，堂而皇之的離開，緻使天庭威嚴掃地，再之後，她的三哥就被哪吒弄死了，抽了龍筋，連複活、還陽都做不到。

“一個尋常的仙桃，玉帝扔出去就化成了十萬仗的桃山，四姨母，你說玉帝的法力究竟有多強？”細思極恐，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細想。

沉香隻要知道玉帝能夠輕易弄死他們所有人，這就夠了。

“沉香，你是說玉帝才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人，所以楊戬才什麽都沒有說，可是不應該啊，玉帝對雲華仙母極好，就連雲華仙母也說是玉帝救了她一命。”金殿上那個帝王，糊塗、怕老婆、好酒，還有很多很多的小毛病，哪有半點三界至尊的樣子？

猴子當初都覺得我上我也行，那樣的一個老好人能有這般智略？

而且說不通啊！三界都是玉帝的，殺放三聖母修改天條都是玉帝一句話的事，他要是真有這個想法，有必要廢這麽大的手段？

“可能是爲了讓他心甘情願的上天受封，所以他才會放下自己所有的高傲，甘願成爲天庭的一條惡犬，不惜殘害曾經的戰友，也要保住司法天神的位置，不是爲了榮華富貴，而是爲了外婆的命！”那枚棋子現在已經毀了，而他将成爲新的棋子，爲了家人的安全，沉香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沉香知道隻要自己殺了楊戬，玉帝的诏令便會立即送到華山小鎮，這也是楊戬最後的布局，所以他硬撐也要撐到他到來，用自己的鮮血将他推上司法天神的寶座。

可惜最後一戰中寶蓮燈護住楊戬的安全，讓沉香不必犯下這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在看到外婆的時候，沉香就該想到這些的。如果那個人真的狠辣絕情，他的母親三聖母、外婆瑤姬就該落得和織女一樣的下場。

“四姨母，這件事你還是不要再管了！”這一切都隻是猜測，沉香并不準備去探求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知道龍四的性子，沉香甚至都不準備将這些告訴龍四。

若執意揭開一起，舅舅背負的一切也就徹底沒了意義，沉香不會讓龍四那麽做的，他必須勸龍四就此罷手。

“我們該怎麽辦？”由于太過震驚，龍四的聲音越發的嘶啞，像是硬生生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樣，她不願意相信沉香所說的一切，卻又找不出任何反駁的借口。

“好好照顧他，讓他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吧。”沉香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他該完成楊戬的心願，踏上他的屍體走上榮耀，用司法天神的權柄護住親人，可他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