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入雲的祭神台上,鍾聲沉重,莊嚴肅穆,聲聲入耳不絕,浮躁與不安定的心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靜即定,慮即慧,善中有惡,若你能持着這份赤子之心,修身修心,便能棄惡從善,居安于世。”屈南箫睜開眼,轉向妖孽:“屈某所言,可對?”
然這一轉頭,卻見那本該安心聽他言傳身教的妖孽,肩膀上坐着小霸王,腦袋一點一點的,他溫潤如玉的聲音配合着鍾聲,成了他最好的催眠曲,早就不知在何時去夢會周公了。
在他肩膀上的小霸王動作與他如出一轍,一大一小吸着鼻子睡得香甜。
屈南箫額首,清透的眸子露過一絲無奈。
他一直擔憂佛蓮身上的戾氣會影響其心智,這一月來在禅宗親眼所見所聞,這股擔憂倒是減少了不少,隻因佛蓮玩心重,隻要不觸及逆鱗,反而如同孩童般天真。
就是不知這份赤城能維持多久。
望着睡得香甜的妖孽和小霸王,屈南箫又是一聲輕歎,自蓮花坐墊上起身,打算離開。
長袖中突然一陣顫動,他腳步微頓,從袖中取出一物,正是生命輪盤。
在瞧見生命輪盤的變化時,屈南箫眉峰皺起,露出一抹凝重。
此時的生命輪盤再一次被詭異的黑霧占據,與之前的狀況不同,這一次的黑霧仿佛來勢洶洶,非常霸道的盤踞整個輪盤,似乎在像人宣告它的主權。
正在他想出手,将這些黑霧打散的時候,盤踞在生命輪盤上的黑霧,卻如同它詭異的出現一般,再一瞬間消退得幹幹淨淨。
退而不盡,消而不散,能夠源源不絕的再生……
屈南箫神色越發凝重起來:“是主魂。”
也唯有主魂之力才會如此消滅不盡。
睡夢中的妖孽腦袋猛的往前一點,迷迷糊糊的驚醒過來,朝屈南箫看去。
小白在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
他換了個姿勢,把霸王擱在了懷裏,繼續睡了。
……
内堂大院。
楚安然背抵着牆,迎上衆人譴責的目光,緩緩的說道:“如果我說,我剛剛也許是夢遊了,你們信嗎?”
“休要狡辯!我等師兄弟親眼所見你的惡行,人證物證俱在,你再狡辯也無濟于事,請葉師兄定奪!”将楚雲煙護在身後的青年怒氣沖沖的轉向葉溪秋。
葉溪秋作爲這次的巡查隊長,又是内堂堂主的大弟子,輩分高,其他弟子都以他爲首是瞻。
葉溪秋也不含糊,這事是大家親眼所見,并不會冤枉楚安然,于是當機立斷。
“将她綁起來,帶去罰堂,再聽候長老發落!”
楚安然心裏惱火。一想到大半夜莫名其妙來到這裏,自己還沒搞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就被安上了一個罪名,任誰都會無法接受。
那幾個弟子拿着繩子過來,狀似要将楚安然綁起來。
突然聽到一人驚呼:“宗主!”
随後一群人紛紛讓開路來,一個如縷如仙的白色身影緩緩穿過人群走了進來。
禅宗弟子平日裏很少機會見到禅宗宗主,如今難得一見,是又驚又喜。
葉溪秋難掩激動,連忙行禮:“參加宗主。”
屈南箫輕點一下頭,然後站到了楚安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