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楚安然更是頭疼,如果這是她能自己控制的話,也不至于如此。
可偏僻她控制不了啊,隻要她一睡着,再醒來就會發現自己到了楚雲煙那裏,殺氣騰騰的。
楚安然突然想到什麽,眯起眼,冷聲道:“會不會是那什麽薔薇搞的鬼?”
快二十年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偏偏差點死在薔薇手上之後,從那一次開始每個晚上都會如此,這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薔薇在她身上動了什麽手腳。
妖孽也覺得有可能,于是一人一花‘唰’的一下,往屈南箫看去。
屈南箫正坐在樹下,有落花飄落在他肩頭,粉色的花瓣襯得他膚色更是白皙。
他伸手,輕輕将肩上的落花拿下,迎上那他們的眼,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輕歎道:“恕屈某見識短淺,暫且無法查清真相。”
楚安然失望的趴在桌子上,再這麽下去,她真的要覺得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這種感覺很可怕,那種被人完全掌控身體的感覺。
“小白啊,我覺得你看人的眼光一定有問題,楚雲煙天賦雖然不差,但是她那樣詭計多端的人,你居然也收回禅宗來?”楚安然帶着點鄙視的看了屈南箫一眼:“你就不怕敗壞了你禅宗的名聲?”
屈南箫:“……”
他似乎想解釋什麽,薄唇抿了抿,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因此,楚安然自然不會知道,他之所以會收下楚雲煙,隻因爲楚雲煙是她妹妹。
當日想着渡化佛蓮與她心中的戾氣的,以爲有親人在,會事半功倍。
卻不想,她與楚雲煙之間居然還有這樣的仇怨。
妖孽抱着小霸王,突然異想天開的道:“小然然,如果我們離開這裏,而你又并不知道楚雲煙在什麽地方的話,這種病是不是就不會發作了?”
聞言,楚安然頓時眼一亮,覺得妖孽終于說了一回有道理的話。
禅宗這裏有封山禁制,如果她離開禅宗,出去後,再想進來,是不太可能的,因爲她無法破開這禁制。
既然進不來,自然就不會再莫名其妙的跑到楚雲煙那裏去了!
“小白!”楚安然瞪着一雙盈亮的眸子看着屈南箫,眼巴巴的瞅着,如同星辰般耀眼。
能不能離開禅宗,得要屈南箫的一句話。
屈南箫并不是迂腐之人。
生命輪盤都無法真正解答出楚安然身上出現的這種情況,也隻能按照妖孽說的一試了。
他起身,溫潤如玉的聲音帶着一絲微不可聞的輕歎:“我送你們下山回岸吧。”
楚安然與妖孽對視一眼,紛紛覺得這事兒太玄幻。
之前一直想着要離開,卻不能,沒想到現在反倒因禍得福,能離開禅宗了。
于是當天下午,楚安然就收拾完畢,準備離開禅宗。
離開之前,穆長老也在場,知道楚安然要離開禅宗,闆着一張臉道:“要滾就快點滾,省得将我們禅宗搞得人心惶惶烏煙瘴氣的。”
楚安然冷着眼瞪回去:“你以爲我想來?要不是小白,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潇灑呢。”
穆長老立即炸毛:“對宗主說話尊重一點!沒大沒小的像什麽樣子!”
說完,他猶豫了一會兒,突然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堆手劄,朝楚安然丢了過去:“這些都是我記的一下藥理和符箓之法,就算出去了,也還是我藥堂的弟子,修煉不能落下,這些都給我好好的學習,不許偷懶!”
楚安然嘴角抽搐,不要吧,又來?!
她特麽的真的不認字啊!
見楚安然一臉不願意,穆長老吹胡子瞪眼:“趕緊給我收起來,快滾!”
然後也不等楚安然拒絕,直接扭頭就走。
楚安然瞪着老家夥的背影看了半天,這才撇撇嘴,将那些都收起來。
好吧,其實……穆老頭也挺好的,嗯,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不過,讓她詫異的是,沒想到穆長老還會符箓法。
要知道來到這個世界兩個月了,她還從未聽過或者見過傳說中的符紙呢。
“小然然,走走走。”
神出鬼沒的妖孽終于回來了,抱着小霸王撲到了楚安然的背上,一雙大眼睛賊亮賊亮的。
楚安然一看他那雙亮得吓人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又幹了什麽事情,忍不住問道:“你剛去哪了?”
妖孽賤兮兮把挂在脖子上的一個大包給她:“嘿嘿,爺把他們典藏閣珍貴的靈藥種子全拿來了!”
楚安然:“…………”
這家夥夠黑!
不過她喜歡!
楚安然裝模作樣的教訓他,一邊将那些珍貴的靈藥種子全都收進了母戒空間:
“你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做出這種事情來呢?小白對我們這麽好,供我們吃,供我們穿,還救過我們,你怎麽能拿走他這麽珍貴的東西呢。”
妖孽覺得楚安然說得有理,頓時慚愧的低下頭:“那不然爺去還回去?”
楚安然溫柔的摸摸他的頭:“不過既然已經拿了,就算了吧,一會兒好好跟小白道個歉,讓他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這些靈藥種子的。”
妖孽:“………………”
其實最不要臉的是她吧?
“道歉?”屈南箫清淡如玉的聲音夾雜着海風,輕飄飄的傳了過來。
一人一花回過頭,頓時對上那張高貴清雅如玉蘭的容顔。
楚安然立刻一笑:“啊,是妖孽說要爲以前的事情對你道歉呢,他說以前不該偷偷在背後罵你,爲此他感到很愧疚,一直想要跟你道歉,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對吧,妖大爺?”
妖孽:“………………”
告訴他,人類還有誰能這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