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陌眼一沉,殺氣蔓延。
正想出手,身旁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玄陌,可還有空座?”
玄陌隻好将凝聚在手掌心中的力量慢慢散去,冷冷的看了随從和那華服公子一眼。
“屬下找找。”
那随從見玄陌一臉殺意,頓時陰陽怪氣:“怎麽?你還想動手?你們知道我們少爺是什麽人麽?在這南城,誰敢不敢給我們家少爺幾個面子,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少爺的身份,快滾!”
華服少年掃了随從一眼:“廢話這麽多做什麽,快點趕走,本少餓了。”
“是是。”
随從谄媚的應着,一回頭,立刻便了一個兇狠的臉色,狠狠推了屈南箫一把。
屈南箫正牽着霸王,身形踉跄了一下,連累霸王也跟着拐了下腳。
“放肆!”
玄陌眼中殺意更甚,手一擡,閃電在他掌心凝聚,就要當頭劈下。
卻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比他更快。
隻見小霸王直接撲在了那名随從的身上,如一隻兇猛的野獸般,張嘴就咬了下去。
那名随從隻覺得肩膀的骨頭全被咬碎了,他怒不可竭:“該死的小鬼!給我滾下去!滾開!”
他另一隻手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霸王的腦袋上。
這一拳拳下去,非但沒将小霸王的腦袋揍開花,他反而覺得自己的拳頭打在了什麽金鍾罩之上,痛得他手都腫了。
霸王嘴裏還沾着血迹,小小的劍眉非常淩厲,一雙黑眸更是像盯着死人一般,看着那名随從:“不準欺負娘親,不然霸王吃了你。”
随從怒罵,覺得自己不可能被一個小孩給制止住了,他索性抄起旁邊的椅子,就往小霸王頭上狠狠砸下去。
“去死吧你這個小雜種!”
“砰——”的一聲。
椅子砸在了霸王的頭上,小霸王看起來四五歲左右的小身闆一動不動,椅子卻碎了數塊!
随從看看椅子,又看了看小霸王黑不溜秋的眼睛,一股驚懼慢慢浮現在胸口:“你……你是什麽鬼東西……”
小霸王沒有說話,他的姿勢是一隻兇獸攻擊的姿态,雙手一手按在了那人的額頭,另一手按在他的胸口,然後小腦袋一低,面無表情的往随從脖子上咬了下去。
“啊——”慘叫聲剛響起,馬上又截然而止。
整個酒樓的人發現,那名随從的脖子,竟然硬生生的被咬斷了!
地上全是那名随從脖子大動脈上噴出來的血,濺了一地。
小霸王慢慢的吐出了嘴裏的血,然後用袖子擦幹淨,乖巧的回到了屈南箫身邊。
“娘親,他欺負你,霸王想吃了他。”停頓了一下,小霸王又悶悶的道:“可是然然不準霸王吃生肉,霸王有乖,不吃生肉。”
“……”屈南箫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從聲音上分辨,小霸王剛剛似乎出手了,但是他怎麽出手的,屈南箫聽不出來。
不過他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發生何事了?”
“……”玄陌猶豫了一會兒,這才有些幹澀的道:“小孩把人脖子咬斷了。”
一口能将脖子上的骨頭全部咬碎,這小孩簡直就不是人吧?
讓玄陌欣慰的是,幸好這孩子是一心爲了宗主的。
屈南箫眉頭深深的皺起。
“殺人了,殺人了!”
酒樓的膽小食客尖叫着離開,看着小霸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那爲華服少年更是被濺得滿身都是血,他驚怒的瞪着屈南箫等人:“你們……你們竟敢殺了本少的人!該死的瞎子,還有你這小野種……本少非殺了你們不可!來人啊!都給本少滾進來!”
留守在酒樓外的護衛,在聽見酒樓裏的動靜,就急忙趕進來了,進門又聽見華服少年氣怒的聲音,立即上前詢問:“少爺!發生何事了?”
華服少年指着屈南箫等人:“把他們都給本少殺了!統統都殺了!”
“是!少爺。”
一個瞎子,一個孩子,唯一算正常的便隻有那一身黑衣的玄陌。
在他們眼裏,好對付得狠。
護衛共有六個人,當下有三個人同時對玄陌發起攻擊,剩下三人則分别往屈南箫和小霸王抓了過去。
小霸王生氣了!
他好久沒有吃肉了!
可這些‘生肉’不走遠一點,還一直欺負娘親!
雖然他答應了然然不可以吃生肉,可是,這些人欺負娘親,他要吃了他們!
小霸王将一刀看在他身上的護衛忽視,矯健的小身體轉而撲到了屈南箫身上,朝那個試圖用匕首捅在屈南箫身上的護衛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下去。
“咔——”
清脆的碎裂聲,一股鮮血噴了出來,那護衛脖子一歪,腦袋滾落了地上。
他速度飛快,屈南箫拉都拉不住他,咬完一個,繼續往下一個咬去。
兇獸獠牙的本性在這一刻盡露無疑,一口一個,又快又準,又狠。
玄陌很快就解決了對付他的三個人,回頭一看,另外三個人全都屍首分離,腦袋滾落一地。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他,也不由抽了口氣。
酒樓中還未離開的人見到這一幕,也不由震驚不已,掌櫃更是吓壞了,這華服少年可不能死在他們這裏啊!
“快去通知蘇家人過來!”掌櫃的立刻吩咐小二。
“啊——”華服少年盯着地上的幾個腦袋,驚恐的盯着小霸王大叫:“怪物……你是怪物!”
“哦,還有你這塊‘生肉’。”小霸王黑漆漆的眼珠子轉向了華服少年。
華服少年頓時驚恐起來,全身發抖:“你,你别過來,我告訴你,我是蘇家少爺,你要是趕過來,我一定……我一定……”
“霸王。”四周全是血腥味,以及旁人驚恐的聲音,屈南箫已然明白了什麽,他及時的拉住了小霸王的手,眉頭緊皺:“不可濫殺無辜。”
正在這時,一到清澈好聽的聲音響起:“剛來就這麽熱鬧,這是在幹什麽?人肉盛宴?”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屈南箫微微一頓,循着聲音轉過了身。
小霸王大眼亮起,開心的跑了過去:“然然,然然奶奶,霸王沒有濫殺無辜,那塊生肉欺負小白,霸王可以吃了他麽?”
“哪塊生肉?”
“就是那塊!”霸王小手指向了華服少年。
楚安然挑眉,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向了華服少年,然後一臉淡定道:“那叫人,不是生肉,可以殺,但不能吃。”
屈南箫松了口氣,心裏想着楚安然到底還是比較善良的。
但緊接着楚安然又淡定的加上一句:“吃生肉容易塞牙縫,刷牙很麻煩的,所以不能吃,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