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從夢中驚醒。
楚安然看了看天色,她才睡着不過半個時辰而已。
楚安然揉揉眼,即便是她再想念葉美人,也不可能失眠到這種地步吧?
她從床上起身,猛然間瞧見脖子上挂的玉佩,那朵禅宗聖花又自己開花了。
楚安然摸摸雪晶蓮,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幾日晚上睡覺,這奪雪晶蓮總是會在她眼睛閉上後,就開始綻放。
每綻放一次,雪白剔透的蓮花瓣上,似乎就會多一抹暗紅色的光澤。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因爲雪晶蓮的變異,所有才讓她無法入睡?
她想将雪晶蓮許下來試試,轉念一想,她帶看這麽久的雪晶蓮,一直都在修複她的精神力,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楚安然摸摸額頭:“難道我真的這麽離不開葉美人?不過一起睡了個半個月,沒有他就不行了?”
她爲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
索性起身,再修煉也靜不下心,蓉蓉這幾日也不知去哪了。
楚安然歎氣。
她知道蓉蓉身上有一個奇特的空間,她時常會躲進那空間裏修煉,安靜又不會有人打擾,因此楚安然以爲這一次甯雪蓉也進空間裏了。
她看了看胸口處的雪晶蓮,總覺得在脖子上挂一塊玉佩還好,帶一朵這麽大的花,就有點奇葩了。
而且雪晶蓮上的暗紅色光澤看起來有些詭異。
楚安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開房門,飛入夜色之中。
清幽小院。
楚安然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妖孽住的房間,房間沒人。
“深更半夜的,這兩個家夥跑哪去了?”
她展開神識搜尋,發現妖孽和小霸王竟然睡在屈南箫的床上。
她愣了愣,往屈南箫的房間飛去。
床上的妖孽睡得迷糊,察覺到有人靠近,瞬間睜開眼,一道綠光自他眼底閃過。
“小然然?”
楚安然看了看他的眼睛,發現那妖氣隻是一閃而過之後,這才道:“你們怎麽在小白房中?”
聞言,妖孽下巴朝小霸王點了點:“問他咯,這家夥鬧着要跟媳婦一起睡,誰都攔不住。”
楚安然抽了抽嘴角:“那你爲什麽又會在這裏?”
妖孽理所當然的道:“霸王是我兒子,他叫小白娘親,那小白就應該是我媳婦,憑啥讓這小子睡了,我不能睡啊?”
“……”
楚安然沉默了一瞬,無語的道:“你們兩個都把小白當成媳婦,你們問過他了嗎?人家同意了嗎?還有,别忘記你們自己的性别,你們是公的。”
“怕啥。”妖孽無所謂的道:“小白也是公的,爺和小白之間的感情,是不分性别的!”
“不。”楚安然不冷不熱的提醒:“小白不是公的,是男的,就算你們不分性别,你們還是人.獸。”
妖孽:“………”
小然然說的好有道理,難道他和小白注定是沒有結果的嗎?
好虐心。
爺都已經不計較自己是個斷袖有龍陽之好了,結果人..獸才是橫梁在他和小白之間最大的問題!
難怪小白不跟他們一起睡!
楚安然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了下來,在她來清幽小院的路上,這朵禅宗聖花雪晶蓮再度回到了玉佩之中。
她将玉佩給了妖孽:“你能看出這玉佩有什麽不一樣嗎?雪晶蓮好像有些不對勁。”
雪白通透的玉佩看起來普普通通,入手還帶着一絲楚安然身上的體溫,暖暖的,妖孽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不由疑惑的問:“哪裏不對勁?爺覺得這玉佩放在身邊很舒服,你精神力不好,就一直帶着它,不要取下來了。”
提起楚安然的精神力,妖孽是非常心虛的,恨不得楚安然馬上就能變好。
楚安然若有所思,看來隻能找小白。
隻有他才是真正了解禅宗聖花的人。
“你可知小白在何處?”
妖孽正想說不知,門外一道白色的身影由遠而近,緩緩走來。
黑暗中,他一身白衣輕袍,幹淨顯眼。
“我在。”
溫雅的聲音輕輕在黑暗中響起。
楚安然回過頭去,望入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中。
屈南箫神色如常,一如他們曾經相處的那樣,避免了他們之間不少的尴尬。
“讓我看看。”
他走到楚安然身邊,顯然剛剛已經聽見了他們說的話。
楚安然依言将玉佩交給了他。
玉佩到了屈南箫的手上,僅僅片刻時間,一朵晶瑩剔透的雪晶蓮緩緩從玉佩上綻放,一絲絲暗紅色的光澤,在本就雪白的蓮花瓣上極爲的明顯。
屈南箫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雪晶蓮爲什麽會突然異變了?”
屈南箫看向楚安然,眉宇中帶着擔憂:“這并非異變,是有人想加害于你。”
聞言,楚安然美眸一眯,有人想害她?
她不是個笨的,屈南箫這麽一說,楚安然馬上記起,禅宗聖花是在她每晚睡覺的時候,才發生的這種異變。
難道說她房間,亦或者是她床上有問題?
她俏臉微微沉下:“我回去看看。”
“等等。”
屈南箫将玉佩重新帶回她的脖子上:“帶着它,莫要再取下來。”
楚安然深吸一口氣:“謝謝。”
想來這一次若不是禅宗聖花,她可就真的着了道了。
戴好玉佩,他們迅速回到木修門楚安然的房間。
很快就從床下找到了那塊紅寶石。
“這東西……”妖孽将紅寶石接過手,正想說什麽,神色猛的一變,強大的妖氣直接從他身體爆射而出,直沖天際!
妖孽的雙眼,綠光迅速取代了深黑色的眼眸,濃郁的妖魔之力瘋狂的席卷而來。
“妖孽!”
楚安然頓時一驚,妖孽這可是再度妖化的現象!
她急忙将他握在手上的紅寶石踢飛了出去,雙手扣住了妖孽的身體,沉聲道:“妖孽!看着我!”
妖孽劇烈的掙紮,一雙綠眸妖冶而詭異,力氣更是大的驚人,周身的妖魔之力像是鋒利的刀刃,瘋狂的楚安然以及整個房間狂掃而去。
楚安然快按不住他了,隻好朝屈南箫叫了一句:“小白!快壓住他!”
說着,将屈南箫拉了過來,一起按在了妖孽身上,試圖用蠻力鎮壓妖孽。
終于,妖孽慢慢停止了掙紮,綠色的雙眼不但沒有恢複正常,反而變得更加妖冶。
綠眸的妖孽面無表情的看着壓在他身上的屈南箫,然後緩緩開口——
“我不喜歡投懷送抱的男人,你可以起來了。”
屈南箫:“……”
妖孽微微擡眼,又看了看緊緊拽住他雙手的楚安然,沉默一瞬,再度開口:“女人我也不喜歡。”
楚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