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然完全被震驚了。
離得不遠的龍虎更是心神巨震。
他們都很清楚,少宮主幾月前就繼承了雲霄傳承,因爲這件事情大宮主還被氣得不輕呢。
可是現在宮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這傳承……
想到這個可能,龍虎看着楚安然的目光就更怪異了。
傳承一旦繼承,是很難從身體剝離出來的,宮主又是怎麽把傳承交給安然小姐的?
對了。
龍虎忽然響起,宮主當初在傳承儀式上,突然接到什麽消息,來不及将最後的儀式進行完畢,從長老那搶來繼承就走了……
是的,用搶的。
若不是原本就決定将傳承交給少宮主,儀式也快完成了,就差最後一步,依照少宮主當時的行爲,還不把老尊主氣得燒了整個雲霄才怪。
這其中最爲激動的就是妖孽了。
他也顧不得傳音不傳音的,直接撲到楚安然身上,興奮的道:“小然然,原來你才是最大的土豪,快快,立一份遺囑,一定要寫,等你死後,雲霄神殿由我繼承啊!”
衆人:“……”
楚安然滿腔的震驚和感動,一下就被妖孽的話給無語了。
她面無表情的瞪了妖孽一眼:“你繼承?别忘了,我們可是本命契約,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還想繼承她的遺産?想得美!
“對哦……”妖孽拍拍腦袋,這才想起這件事情來,遺憾的拍拍腦袋,改口道:“要不,你遺産寫上霸王和小白的名字?”
話音才剛落,他就被葉寒淵揪住衣襟,面無表情的丢了出去。
清冷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威脅:“再多說一個‘死’字,本座現在就挖了你的心。”
妖孽:“……”
挖了他的心,把他的心好好封存起來,隻要他的心不死,小然然依舊可以活得好好的。
這麽一想來,爺好吃虧啊!
說好的本命契約呢。
因爲内城有城禁,城門已經關閉,葉寒淵也不想讓楚安然趕路,于是衆人在都城外城最好的酒樓入住下來。
作爲衆人的‘師父’謝南天表示壓力非常的大。
因爲這一路來,他這個師父的存在感非常的低。
他的所有徒弟們,有什麽事都不來問他這個師父了,反而是什麽事都去問小師妹,搞得小師妹才是他們的師父一般。
謝南天心裏複雜,回頭看了一眼花飛雨,見後者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謝南天心裏一動,正想說什麽,花飛雨已經轉過頭去。
謝南天僵硬了片刻,隻好道:安然,你們先歇下吧,我去城中轉轉,了解一下上州界的情況。”
這是他們第一次到上州界來,他必須先去了解一下上州界的情況,才好确定要将乾元宗建在何處。
“我陪謝宗主一起去吧,謝宗主有不解的可以問我。”龍虎主動道。
楚安然原本也想去街上逛逛,身體的疲憊還是她放棄了。
簡單的洗漱一番,楚安然就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
葉寒淵坐在床邊,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然後又用摸過自己嘴唇的手指摸摸楚安然的。
做完這個舉動之後,他就像是完成了什麽神聖的儀式一般,松口氣,給楚安然蓋好被子。
“好了,可以睡了。”
這幾乎城了葉美人每天晚上都要來一遍的舉動,讓楚安然百思不得其解。
終于忍不住問道:“你這樣,到底是在幹嘛?”
葉寒淵俊臉沉默的盯着她一會兒,然後有些别扭的轉過頭:“……沒什麽,你睡。”
如果仔細看的,就能夠看見他耳朵根隐約有一抹可疑的赧色。
楚安然在被子底下睜着一雙漂亮的眼睛無辜的看着他:“你不說我睡不着。”
葉寒淵直接用大掌蓋住她的眼睛:“你睡着了。”
楚安然無語的扒開他的手:“你當你是催眠大師啊?說聲睡着了我就能睡着?”
葉寒淵隐約有些無奈:“那你當如何?”
楚安然想了想:“不如你給我講睡前故事吧。”
葉寒淵:“……”
睡前故事?!
葉寒淵身體僵硬了。
這就是楚默在傳音符裏,說的能讓孕娘開心的……講笑話那種類型的?
楚安然将葉寒淵僵硬的模樣,覺得很有意思,就想逗逗他:“是啊,你看,爲了你的孩子,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你不會連個故事都不願意跟我講吧?”
她可憐兮兮的看着他,樣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楚安然也是個演技派,本就小巧的瓜子臉一垮下來,看起來更加泫然欲泣,讓葉寒淵心湖就像多了一根羽毛在撓啊撓的,不由自主的就軟下來。
“……好。”葉寒淵别扭的闆着一張俊臉,面無表情的道:“本座說。”
楚安然立刻躺好,一雙美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睡前故事,哪還有剛才半分委屈的樣子?
葉寒淵無奈,隻好面無表情的開口:“……有個孩子,他很聰明,覺得身邊的人都很笨。”
“嗯,然後呢?”
“他不喜歡跟他們玩,所以他每日醒來就是修煉。”
“繼續。”
“每日修煉,他就變得很厲害。”
“……繼續。”
“沒有了。”葉寒淵認真的看着她:“長大後,他就很厲害,後面沒有了。”
楚安然:“……”
雖然她有想過讓葉美人講故事是不太可能的,因爲她很難想象一個習慣冷酷面癱的男人,會怎麽生動的去講一個故事,但……
這特麽的也太短了吧?
還有誰講故事是一句一句的,她不說繼續他就不接着往下念了?
“講完了。”葉寒淵盯着她:“你可以睡着了。”
楚安然:“…………”
她豎起白旗:“美人,你赢了。”
“嗯。”葉寒淵理所當然的應了一聲,摸摸她的嘴唇。
這似乎變成了他最喜歡做的動作,她的唇很軟,入手的感覺讓他心也跟着軟化了一下,手中的動作也不由自主的變得柔和起來。
他希望楚安然明白,他不會說情話,更沒有屈南箫那樣的随和和溫柔,但他正在學習,正在改。
楚安然察覺到他眼中的溫柔,心裏暖了暖,忽然想到什麽,問道:“你說的那個孩子,是你?”
葉寒淵難得有些詫異的問:“你知道?”
楚安然:“………………”
有個孩子,他很聰明,覺得身邊的人都很笨,他不喜歡跟他們玩,所以他每日醒來就是修煉,長大後,他就很厲害……
原來葉美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傲嬌又自戀的?
的确還長大後就很厲害,楚安然抽抽嘴角,還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