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武大陸,屈南箫又怎麽可能真的無牽無挂?
他在禅宗呆了這麽長的時間,禅宗就是他的牽挂。
即便是新上任的禅宗宗主溫長空手段再好,天賦再高,屈南箫也不可能很快的就放下在禅宗的事情。
至于他爲何這麽匆匆忙忙的趕到諸神大陸來……
謝南天驚訝的道:“神人亦是從凡界而來的?”近幾年凡界有越來越多的有天賦者,着實讓他有些驚訝。
“這位是……”屈南箫早就發現了謝南天,見謝南天修爲高深,是個上位神,本想詢問此人是誰,但見楚安然與他說話的時候,并未回避他,便想着這人應該是自己人。
楚安然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忘記介紹了謝南天,她連忙道:“他是我在下州界時拜的一個師父,是乾元宗宗主。”
她簡要的将自己飛升之後到了下州界然後進入乾元宗的事情說了一遍。
屈南箫從楚安然的隻言片語中聽出了她飛升之後,并未遇見什麽危險,心裏稍稍安了心,微笑的對謝南天道:“原來是安然的師父,在下屈南箫,在謝宗主面前失禮了。”
“不不不。”謝南天趕緊起身回禮:“神人莫要客氣。”
開玩笑,他現在的身份可是要比他還要尊貴數十倍啊!
作爲一個幾萬年難得一見的靈氣體,沒見到外面十一殿的人都在外面守着,眼巴巴的就等着他點頭答應嗎?
他一個沒名沒氣,連宗主裏都隻有十多個人的小門派,如何能比上的他的身份。
“可是小白,你不是沒有修爲嗎?靈氣體……又是怎麽一回事?”楚安然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當初小白因爲她和妖孽,修爲被菩提老祖所廢,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恢複小白的丹田和修爲,結果對方搖身一變,成爲了炙手可熱的靈氣體,這也太夢幻了一些。
角落裏的妖孽忽然想到了什麽,忍不住道:“爺聽說菩提神宮中有修煉成靈氣體的方法,小白,是不是那個菩提老祖将這個功法教過你?”
屈南箫輕笑一聲:“師父雖然給我看過那禁忌的功法,但以前并未在意,會變成這樣,還是拜安然所賜。”
楚安然指指自己:“我?”
屈南箫點了點頭:“是你将我經脈重鑄,還有你變異的木系魂力,那特殊的生命力。”
正是因爲楚安然爲了重鑄他的經脈,每日用她那特殊木系魂力中的生命力滋養修複他的經脈,讓他的經脈不僅恢複如前,并能夠自主的散發出頑強的生命力自我修補。
如今他的經脈之中,擁有了一些自愈的能力,正是因爲如此,才讓他變成了靈氣體。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福緣與傷禍是并存的,他一直以爲自己的福緣已經走到盡頭了,接下來伴随他的會是無止境的傷禍。
卻不曾想過,真正的福緣是在最後。
一個人,承受了多大的苦難,最後就會收獲多大的福緣,而他,或許便是如此吧。
楚安然一直都懷疑自己的木系魂體和别的木系魂體不一樣,雖然很清楚是變異的,但也不至于變異成這樣奇怪。
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她芥子空間中的那棵生命果的種子。
原本應該隻能用生命泉水澆灌的種子,竟然能用她的魂力催生成熟。
楚安然沉思,看來她有必要弄清楚,她的木系魂力和那灰色魂體到底是什麽了。
安然,有個人想要見你。”
屈南箫輕緩的聲音打斷了楚安然的思緒。
楚安然一怔:“誰?”
屈南箫看了看謝南天,神色有些遲疑。
謝南天當即領悟,起身道:安然,爲師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待你忙完之後,我們再商讨一下宗址之事。”
楚安然點了點頭:“好,師父慢走,你放心,我回去之後會打探一下飛雨師姐和風崖師兄的消息的。”
謝南天不再多說,直接離去。
等謝南天走了之後,楚安然轉向屈南箫:“小白,你說的人是誰?現在何處?”
屈南箫緩緩攤開手掌心,在他修長如玉的手指中,躺着一粒如同珍珠一樣的小小珠子。
“這是?”
似乎察覺到了楚安然的注視,屈南箫手掌心中的珠子慢慢飛了起來,然後變大,變成了一枚戒指,空氣中似有力量隐約波動了一下,一個人影驟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子,瘦骨嶙峋,原本貌美的容貌此刻已經看不出來當日的光澤,反而顯得憔悴不堪。
“蓉蓉!”
在甯雪蓉剛出現的那一刹那,楚安然便感覺到了甯雪蓉的氣息,心裏頓時狂喜。
然而,在見到甯雪蓉此刻的模樣時,她心中的驚喜頓時從雲端躍入谷底,美眸一下變得冰冷。
“蓉蓉,你怎麽這麽憔悴?”
何止是憔悴,簡直就是病态的面容。
見到楚安然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這三個月來一直懸在甯雪蓉心上的大石,終于落了下來。
“安然,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一直擔心你會不會……”甯雪蓉說着說着,眼眶突然紅了。
她家破人亡,一直是楚安然和妖孽在她身邊,同她一起報仇,一起修煉,在心中,她已然将楚安然當成親人了,如果楚安然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她就真的沒有親人了。
“蓉蓉,你先别哭,先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了。”楚安然抓住甯雪蓉的手,想要安慰她,一邊查看她的脈象,想看看甯雪蓉身體狀況。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楚安然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二話不說,顧不得屈南箫和妖孽在場,微微掀開了甯雪蓉的裙子下擺,那已經變得畸形的雙腿,刺痛了楚安然的眼。
甯雪蓉的雙腿幹癟如屍,仿佛知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包着骨頭,甚至已經變得有些扭曲。
蓉蓉怎麽會受這麽大的罪?
甯雪蓉深吸一口氣,笑了笑,反過來安慰楚安然:“我沒事,不是還活着嘛,不過一雙腿而已。”
“是誰幹的?”楚安然猛然擡起眼,星眸冷厲,夾雜着森冷刺骨的寒意。
甯雪蓉還從未見楚安然這般模樣,那隐約從她骨子裏透露出來的陰寒,讓人有種不容置疑的臣服感。
她下意識的回答道:“……在真武大陸的時候,青盈和一個叫薔薇仙子的女人,他們想要害你,被我發現了,他們怕我洩露秘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