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走在前面,黑小天錯了安然一步的距離,随在安然的身邊。
夜幕降臨,街上兩邊已經挂起了大紅燈籠,街道上雖然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繁華,勉強還算熱鬧着。
安然邊走邊問道:“怎麽樣?那曆練之地如何?”
黑小天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挺好的。”
安然笑笑:“怎麽個好法?”
“就是……裏面挺不錯的,能夠讓人修爲很快增長。”
“那肯定的,那畢竟是暗族的傑作,暗族雖然現在人少,但是那天我們在暗族的領地的時候,你沒有注意到嗎?那裏有着最厲害的陣法,裏面的人不多,但每一個實力都不差,還有那位一直在暗族族長身邊的黑影,看起來也并非簡單之位,其實說起來,那天大魔恐怕就算真的動手了,也讨不到什麽便宜,畢竟那裏陣法太多,大魔又僅僅隻有一個人,他的實力雖然強,但對陣法畢竟沒有任何的研究,隻能依靠蠻力解決陣法,但是有些陣法,不是靠蠻力就能夠解決的。”
安然說了很多,黑小天揚起唇角勉強笑了一下,“師父說得對,大魔确實很厲害。”
安然又轉過身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道:“看來去了一趟暗族的曆練之地,小天你不僅實力變了,連話也變少了,這算是長大了?”
黑小天心中‘咯噔’了一下,連忙道:“哪有的話,小天……小天這不是怕師父您嫌棄我實力太差,所以不敢多言,隻能乖乖聽從師父的教誨。”
安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哦?看來在你心中,我很兇很嚴肅啊……爲師有教訓過你麽?”
黑小天嘿笑兩聲:“心中帶着尊敬,自然懷着敬意。”
“啧。”安然笑笑,沒有多說什麽。
黑小天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于是便開始主動找安然說話。
安然大多時候都隻是笑笑的給了點意見。
快到醫館的時候,他們又碰見了黑夜。
黑夜站在醫館門外的妖獸石像旁邊,半依靠着,垂着眼,似乎并沒有看見她們一般。
黑小天臉色頓時又緊繃了起來。
安然笑看了黑小天一眼,然後朝黑夜走去:“大黑,好巧啊,怎麽?又是路過啊?”
黑夜微微擡了擡眼,沒有看安然身後的黑小天,木着臉道:“不是。”
安然似笑非笑:“那是?”
黑夜繼續面無表情:“無聊,走走。”
“喔……”安然拉長了聲音,聲音中明顯帶上了一絲挪揄。
黑夜不淡定了,他直起身體,瞪了安然一眼:“你也無聊。”
安然聳聳肩。
黑夜冷哼一聲,再度轉身離開了。
安然這才笑眯眯的回到黑小天的身邊。
黑小天看了一眼逐漸被夜色掩蓋的大黑,疑惑的問道:“師父,您剛剛和他說了什麽?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安然微笑:“你覺得我會跟他說什麽?”
黑小天看着安然的笑臉。
夜晚中的她,猙獰的面孔看起來有些恐怖,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明明她是在笑,黑小天卻不知爲何,明顯的感覺到那眼中沒有任何笑意。
她現在笑起來的模樣和剛剛跟大黑那回來時候的笑意不一樣。
一個是由心底發自而來的笑意。
一個更像是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黑小天心中一驚,收攏于袖中的手再次悄然握緊。
安然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醫館,然後将目光收回,落在黑小天身上,再度請問:“小天,你找蓉蓉和連祈風,是有什麽事情?”
“我……”黑小天張了張口:“就是之前蓉姐姐跟我說過一些修煉上的事情,我……還是不太明白,想來再問問她。”
“哦?原來是這樣?”安然聳肩:“那就可惜了,蓉蓉現在好像并不在醫館。”
聞言,黑小天猛然擡起眼看着安然:“可師父方才不是說……”
安然唇瓣微勾,緩緩的道:“自然是陪你演戲了,一個人唱獨角戲,豈不是很寂寞?”
黑小天頓時瞪大眼。
不等她說話,安然突然擡手,掌心一道常青藤從她手中竄出,蓦地圈住了黑小天的脖子。
黑小天的呼吸一下被掠奪,整個人被摔倒了牆邊。
她正想爬起來,安然卻直接将她提了起來,藤蔓圈住她的身體,将她禁锢在了牆上。
“師、師父……”黑小天一臉不解的看着楚安然,眼中有害怕,有不安,似乎不明白安然爲何突然會這麽做一般。
安然漠然的盯着她:“怎麽?裝了一路,不累麽?”
黑小天雙手扣住脖子上的藤蔓,茫然的道:“師父……您說什麽?小天、小天聽不懂……”
“還裝?”安然冷笑:“你是不是我徒弟,你覺得我會認不出來?”
聞言,黑小天頓時沉默了。
“雖然我也好奇,你爲什麽會跟我的徒弟一模一樣,甚至連氣息都一樣,這種把戲我在凡間大陸的時候也玩過,隻不過你看起來比我更高級而已。”
黑小天慢慢擡起眼,看向安然:“你是什麽時候認出來的?”
安然揚唇:“剛見面,從你說話的語氣和眼神就看出不對勁了。”
真正的小天,跟自己說話的時候,語調微微上揚,帶着幾分天真和稚氣,眉宇彎彎的,即使她們的氣息看起來一模一樣,氣息卻完全不一樣。
“還有,見到黑夜,真正的小天不是像你一樣緊張。”
安然想到黑小天,眼中帶上了一絲笑意,如果是真的小天,見到大黑的那一刻,就直接飛撲過去了。
這才像她的徒弟嘛,喜歡就上,哪有這麽多扭扭捏捏的?
可是眼前這個‘黑小天’卻不一樣,他見到大黑,不緊沒有高興,反而還是緊張的。
就好像深怕被發現什麽一般。
這讓安然不禁懷疑,在這個‘黑小天’來找自己之前,是不是跟大黑見過了?
否則爲什麽要忌憚大黑?
“再加上這一路來,我詢問你暗族曆練之地的事情,你總避重就輕的沒有回答,那是因爲你根本就沒去,而你又擔心我去過,怕說露餡,所以都是模糊不清。”安然冷冷的盯着她:“我說得對嗎?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