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金契?這個确實有。”
聽到迪妮莎突然問起這個,多蘿茜一愣,她随時伸手進兜裏找了找,将那智械荒原的捕鲸金契找了出來。
雖然這并不是阿蒂給她的,而是赫爾摩絲給的,但是考慮到謊言賢者和魔王的關系都好到可以穿同一條褲子了,這個也就可以忽略不計的。
這張捕鲸金契本就是魔王親手制作的,這玩意能落到自己手裏,多蘿茜相信肯定有阿蒂那壞東西的指引,你要是那家夥真沒參與,宅魔女是指定不信的。
事實上就算是到了現在,多蘿茜依舊還在懷疑這玩意是不是阿蒂又在跟她玩什麽惡作劇,她總覺得等自己真的抵達智械荒原之後肯定會有個大驚喜啥的等着她。
也因爲這個推測,她才想着先不急着去,暫且先在家裏造幾艘戰艦,等到時候武裝到牙齒了再進去,那樣的話就算阿蒂這壞東西真有什麽陰謀,自己面對起來也會從容一些。
而現在聽到好姐姐竟然問起這個,多蘿茜頓時覺得這金契果然有問題哦。
“姐姐,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她直接将手中的捕鲸金契交給了迪妮莎。
而牧羊女小姐也直接伸出手接過了這份羊皮卷,随後她的眼眸變爲了金色,和索菲麗雅的命運魔眼看起來挺相似的,但是卻更加的神秘且威嚴。
這是真正的命運的權柄。
透過這份金契,迪妮莎也一眼看穿了那所謂的智械荒原的“前世今生”。
這是一個曾經一度被毀滅的世界,這也是一個在毀滅之中孕育出新生的世界。
不過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牧羊女小姐在那份“毀滅”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
這能不熟悉嗎?這就是她的末日天啓。
那曾經讓這個世界毀滅的末日就是她所降下的。
而降下的時間........
一個月前。
“啧,果然那兩家夥又聯合起來在搞事情了,我就說她們兩個最近怎麽都這麽乖巧。”
迪妮莎心裏咬牙切齒着。
她已然知曉這智械荒原的來曆,這就是一個多月前被憤怒的她親手在多蘿茜面前毀滅的那個棋盤世界。
當然,說毀滅其實也不準确,畢竟她終究是心軟了,沒下得去死手。
那種因爲妹妹不聽話,就直接把妹妹最心愛的玩具給砸了作爲懲罰的事情她終究沒能做的出來。
所以,她當時隻是看起來砸了而已,實際上隻是個障眼法而已。
她那時候對多蘿茜說過的,這就是世界最好的結局。
這句話并非是謊言。
因爲在她的命運權柄的觀測之中,那個棋盤世界的未來幾乎全都是毀滅,但是因爲多蘿茜的插手,那個世界多了一絲絲的生機。
于是,她便直接以命運的權柄鎖定了那微弱的一絲生機,将那個世界的未來導向了那最完美的結局。
隻是,命運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麽自然也需要付出什麽,想要抓住那最後的一線生機,那麽就需要經曆足夠多的災難。
多蘿茜的做法在她看來确實是天真傲慢了一些,她執拗了将所有人都庇護在她的羽翼之下,讓那什麽凜冬帝國變成了溫室裏最嬌豔的花朵。
而她則是掀翻了那溫室,并将恰到好處的暴風雨恩賜給了那朵鮮花。
嗯,那場末日确實是迪妮莎的恩賜。
畢竟,一場恰恰好能讓世界蛻變,卻又不至于連那最後的生機也一起毀滅的災難在純自然的情況下那概率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也隻有她這般掌握着命運權柄的“神”才能使得一切都剛剛好。
隻是,唯一的問題是因爲妹妹的天生聖人命的參與,這就導緻那所謂的“一線生機”即便在在迪妮莎眼中也變得不太受控起來。
唉,即便是她已經完全掌握了西宇宙的命運權柄,已經是真正的天理化身,但是卻依舊難以完全觀測一位天生的聖人的命運。
她最多隻能模糊的鎖定那一線生機,至于這生機最終究竟是強是弱她也說不準。
反正她也盡力了。
說到底,她其實并不關心那棋盤世界未來如何,這要不是沒狠的下心去真正的傷害妹妹的話,她直接一手捏碎那個棋盤世界其實要更加的簡單。
而這樣的心軟最終還差點導緻她的“恐吓”失敗。
唉,那一線生機強的有點可怕啊。
在迪妮莎原本的預計之中,那最後的生機最快也得幾個月或者幾年後才能冒出來,結果呢.......
她都還沒教訓完妹妹呢,也就那幾句話的功夫,前腳末日剛結束,後腳新生就開始了。
這害的她隻能一巴掌将這蛻變的世界給拍飛了,然後自己也開溜了。
要不然這要是讓多蘿茜這家夥看到了那棋盤世界災後蛻變的樣子,這家夥以後肯定還會整更多類似的騷操作。
迪妮莎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哪怕多蘿茜覺得她虛假的死亡可以拯救世界是值得的,但是在迪妮莎看來,那整個世界的死活也不如自家妹妹的一根頭發絲重要。
就算是妹妹以後恨她怨她,也得斬斷這家夥那喜歡自我獻祭的壞習慣。
當然,她當時跑的那麽急也還有羞恥的意思。
畢竟,她前腳還在放狠話,當壞人來着,這要是後腳就突然暴露了自己其實隻是在嘴硬,那她不要面子的啊。
反正那一刻喪失人性多年的她是真的久違的感覺到了尴尬和羞恥。
但也正是因爲這突兀的人性害的她做出了情急之下扇飛了那個棋盤,而不是将棋盤收起來的失誤。
不過,也多虧了這個失誤,她這才發現了阿蒂和尼德霍格這兩混蛋的合謀。
那天她冷靜下來然後去尋找棋盤的時候可是親眼見到這兩小偷的會面,她那時候本想抓個現行的,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倒要看看這兩家夥最終能搞出什麽事情來。
又是尼德霍格這家夥,她這個濃眉大眼的妹妹藏得可真深啊。
一想到這個,迪妮莎又似乎久違了找回了“惱羞成怒”的人性。
畢竟她之前是真的以爲尼德霍格已經徹底與埃摩拉劃清界限,徹底“回不去”了,她曾爲此而難過愧疚很久,所以對新生的尼德霍格格外的照顧,名義上是師徒,實際上算是母女了。
嗯,畢竟她那便宜親女兒彌賽娅都沒享受過那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