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居然更定官制,着手削藩!這和曆史上完全一樣啊。」
「曆史,又強行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曆史的慣性,就是這麽牛批。」
朱元璋牽馬前進,離朱允熥又近了一些。
隻見三孫将信紙又塞回了袖袋。
朱允炆,居然更定官制,太不像話了!這麽快就要改咱定下的規矩了!
削藩!
果然,朱允炆要對他的叔叔們下手了!
三孫所講的靖難之役恐怕馬上就要開始了!
到時候,全國一片大亂,又是生靈塗炭!
天呐,得立即返回應天!
阻止二孫和四子之間的争鬥!
但是,就算是現在返回,最少得一年時間。
一年之後,恐怕早就打成了一鍋粥!
這樣一來,咱一手創下的大明被一個兒子、一個孫子給打得元氣大傷。
怎麽辦?
必須催促三孫趕快回師!
現在的情況,不是要占住西域,而是要穩住大明!
“吳王,我們是不是走快一點?”朱元璋喊道。
“老畢,咋了,你不舒服了?”朱允熥關切地問道。
朱元璋剛才是下意識地催促,此時才明白過來。
現在的身份是千戶。
而且,咱能說二孫已經登基了嗎?
不能說!
因爲咱知道這消息,還是從三孫心聲裏聽到的。
根本不能講啊。
不要說三孫,其他任何人,包括毛易,也不能講啊。
咱能偷聽到三孫的心聲,這事,隻能咱自己知道,不能告訴任何人!
“咱,咱胸口有點堵。”朱元璋順着朱允熥的話茬往下說。
“大家都注意,交待下去,讓大家牽着馬慢慢走,不要着急。越往上走,空氣就越薄,呼吸就不暢,慢慢适應就好了。”
朱允熥拿起喇叭道:“大家注意啊,要勻速,不要忽快忽慢。”
走了一會兒,朱元璋感到的确是有些氣喘,于是就停了下來。
「老畢感覺不好,胸口發悶,應該是高原反應!」
「我怎麽忘了這件事?」
「高原反應倒是有對應的藥物:紅景天膠囊。」
朱元璋一聽,原來三孫有藥物。
敢情這個地方非常高,所以有了高原反應。
前面的胡人看起來沒有什麽不适應!
咱大明人來到西域,這就是水木不服啊。
「紅景天可以緩解人們因高原反應引起的缺氧,而産生頭暈乏力、氣喘嘔吐等症狀,能夠快速的補氣清肺和益智養心。」
「效果很好,但必須是提前10-15天開始吃。」
「就算是現在給大家吃膠囊,恐怕也不起什麽作用。頂多是個心理安慰。」
「再堅持一下看看。不是所有人都會有高原反應。」
朱元璋心中一沉,總感到哪裏不對勁。
但是,他現在的身份是千戶,還是三孫剛剛提拔的,最好不要亂提建議。
沒看人家徐家丫頭,作爲軍師,不也沒有吭聲嗎?
想到這裏,朱元璋看了一眼徐懷錦。
徐懷錦此時,臉色蒼白,走路也是搖搖欲墜一般。
朱元璋正想過去扶她,隻見朱允熥伸出了手,攬住了徐懷錦的腰。
徐懷錦想掙紮,但此時卻沒有勁,無奈之下,隻好倚住了朱允熥。
此時,常升的呼吸也明顯加重了,臉色開始變白。
緊接着,一個又一個都多多少少有了高原反應。
“吳王,不能再走了!”徐懷錦艱難開口道。
無奈之下,朱允熥隻好命令部隊原地休息,就地補充水份。
前面的胡人也停了下來,此時他們的後隊與明軍的前隊隻有一裏左右。
吾兒開就在千名胡人的隊尾,看着明軍的樣子,笑道:“巴圖根,明軍,果然快撐不住了。”
“國師果然妙計!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不,何必急于一時?再等一等,吳王,明軍,這次,跑不掉了。”
巴圖根道:“國師,本以爲我們一敗塗地,哪知道還有複仇的機會!”
巴圖根對于一直以來的敗退耿耿于懷,但對于哈密城外的那次潰敗記憶猶新,可以說是刻骨銘心。
這場潰敗就像噩夢一樣,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吳王的天雷地火,雖說沒有傷到巴圖根,但那些殘肢斷臂,讓他意識到明軍武器的可怕。
那是魔窟之聲!
那是地獄之火!!
那一瞬間,讓人魂飛魄散,腦中一片空白。
他跟着吾兒開來請吳王過天山、赴輪台時,根本不知道國師想做什麽。
随着地勢越來越高,行走越來越難,巴圖根逐步明白了國師吾兒開的用意。
對于不經常翻越天山的人來講,經常出現呼吸困難的現象。
就算是天山南北的部族,第一次上山也難免出現問題,這與身體素質強壯并無必然聯系。
有很多人身體很強壯,但上山之後也會呼吸急促、渾身無力。
明軍,沒有一個上過這麽高的山!
果然,跟在後面的明軍坐下了,他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事實上,越是坐下來歇息,就越是上不去山。
上不去山,就得退下去。
現在他們已經跟了這麽高,想退下去恐怕也不容易。
上坡容易下坡難!
如果明軍敢返回,自己帶着一千人在後面追,明軍必然是大面積潰敗!
就算是他們有火铳又如何?有天雷地火也沒有力氣扔這麽遠!
因爲明軍在下面,在低處。
而我神箭營則是居高監下!
而神箭營的射術就可以發揮極大作用,不斷對明軍進行殺傷。
明軍一旦潰敗,不是死于箭下,就是滾下山崖,掉下溝谷!
明軍也該敗了,吳王的運氣也該用光了!
“咦,國師,你看,他們居然在喝水!”巴圖根奇怪地指着明軍說道。
吾兒開這才注意到,坐在雪地上的明軍拿出一個透明的瓶子往嘴裏倒水。
太難以置信了!
吾兒開拿出随身帶的水囊,什麽也倒不出來!
因爲,天氣寒冷,撒尿成冰,水囊裏的水自然也成了冰塊。
要想喝水,就必須燃起火堆烤一烤水囊,或者是直接抓雪吃。
在雪山上解決飲水問題,其實很簡單。
但明軍的水沒有凍成冰塊,實在是令人費解。
突然,吾兒開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想到了吳王過去的種種詭異和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