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錦此時,心裏也有些難受。
兩年前,徐懷錦對于朱元璋的印象也就是高高在上、冷酷無情。
這兩年,跟着朱允熥、朱元璋在西域,可說是同風雨、共患難,徐懷錦感到陛下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長者。
陛下像是一位鄰家爺爺,和大家一樣有喜怒哀樂。
徐懷錦相人朱允熥的判斷。
恐怕朱元璋真的快駕崩了!
唏噓之餘,心頭有一些茫然。
朱元璋一去世,天下真的大亂了!
朱元璋爲了吸引燕王,讓朱允炆繼續當皇帝,并且讓沿途衛所不得抵抗,以避免生靈塗炭。
朱元璋病入膏肓了,朱允炆恐怕就會馬上組織軍隊進行攔截和反擊。
不管如何,朱允炆的皇帝在天下人看來具有合法性,燕王屬于造反者。
朱允炆隻要組織軍隊反擊,就會有各地軍民的大力支持,燕王到時候恐怕是左支右绌、難以招架。
一場全國性的大戰在所難免。
而現在除了朱允炆和燕王,還有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這股勢力就是沐英、藍玉兩家加上大明科技院。
沐瑤已經在杭州抗窩中展出現了極強的軍事指揮能力,并且是身負武功。
最重要的是有朱允熥在後面支持。
大明科技院有了手雷、地雷和新式火铳,李景隆都沒有攻下來。
不要說别的,朱允熥把他的一千架無人機送到大明科技院。
這還得了!
誰也抵擋不住一千架無人機在頭頂往下扔地雷!
說不定,朱允炆和燕王打得不可開交,最後的勝利者就是朱允熥。
不是說不定,而是一定!
能夠穩住全國,能夠阻止朱允炆和燕王的,隻有吳王!
隻要吳王出現,将他那些威力巨大的裝備一展示,相信朱允炆和燕王都得知難而退。
沒有人能與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相抗衡。
一年以前,徐懷錦還在想着燕王能執掌大明。
見過了朱允熥太多的奇迹,太多的武器,徐懷錦早就放下了對燕王的執念。
執掌大明的,隻有吳王,舍他其誰!
現在,必須讓吳王趕快返回應天!
否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戰争中死去!
但是,吳王卻不能自己瞬移自己!
朱允熥倒是沒想好麽多,他想的是,盡快返回應天,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朱元璋。
太醫們能看出是什麽病,但卻無力回天。
如果知道是什麽病,朱允熥就可以兌換相應的特效藥,說不定能救朱元璋一命。
“徐懷錦,我把你和露琪亞、羅伯特等人一起送回應天,送到大明科技院。”
朱允熥道:“你也先不要回家了,我怕朱允炆會對你不利。因爲你的出現,會讓朱允炆登基一事露陷。”
“到時候,你就呆在大明科技院,哪兒都不要去,這裏最安全。”
徐懷錦急忙道:“那你呢?”
朱允熥道:“放心好了,我一個人趕回去,我有把握十天之内趕到應天。”
“吳王,你把意太力人送到大明科技院。我跟着你!你自己走,我不放心。”徐懷錦壯起膽子說道。
“有什麽不放心的,這一路上,我肯定是少休息、多趕路,你能受得了?”
朱允熥心道,徐懷錦跟着,肯定是拖慢自己的速度。
“吳王,我知道你肯定是開車回,一個人開車總有瞌睡的時候,我也會開,你我輪流,豈不是更快?”
“你這麽一說,倒是有些道理。好吧,你跟我一起回。”
朱允熥作出決定之後,立馬召來了露琪亞、羅伯特,向他們說明了情況。
“各位,我要送你們直接到大明科技院,我會讓你們帶上一封信,見到人就把信遞上去。”
“大明科技院一定會給你們以最好的待遇。”
“你們先不要出去,因爲會有危險。等着我回去。”
露琪亞、羅伯特表示同意。
朱允熥立馬給沐瑤寫了一封信,介紹了這些意太力人和他們對于大明科技院的重大作用。
三十二名意太力人進入了解放大卡,朱允熥将他們連人帶車瞬間送到了大明科技院的倉庫裏。
送走意太力人,朱允熥立馬讓徐懷錦坐到越野車的副駕上。
西域盡管沒有公路,但是有着一望無際的沙漠和戈壁。
朱允熥一路狂奔,根本不減速!
車胎爆了,沒關系,扔了!
再兌換一輛新的越野,接着全速狂奔!
徐懷錦開起車來,十分狂野,讓座在副駕上的朱允熥都咂舌不已。
看了看儀表盤,居然隻用一天,就沿着天山以北,跑了八百公裏!
隻剩下了兩千多公裏的路程。
隻是,接下來不好走,進入嘉峪關之後,路變窄了,汽車走不成。
當然,汽車走不成,朱允熥就準備兌換摩托車!
隻要人能走,摩托車就能走。
從天山以北還是沙漠,過了一個山口,直接跑到了嘉峪關北面的塔烏海。
這一路上,朱允熥兌換了八輛越野車。
徐懷錦不僅不疲憊,反而是越來越精神,越來越興奮。
過塔烏海就直接越過了嘉峪關。
這才有了人工修築的驿道。
朱允熥幹脆兌換了一輛摩托車,兌換了一男一女兩套機車服,戴上了摩托車專用的頭盔。
朱允熥騎上摩托,徐懷錦坐在後面,緊緊抱着朱允熥的腰部。
摩托車的速度在直路上的速度甚至比越野車還快!
徐懷錦戴着頭盔,但明顯可以聽到外面呼呼的風聲。
徐懷錦感到這次陪着朱允熥一起,太值了!
頭靠在朱允熥的後背上,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幸福感。
從甘州、肅州城經過時,朱允熥和徐懷錦的摩托車都是呼嘯着從城門穿過去!
因爲守門的人,全都看傻了。
沒有傻掉的,都是紛紛躲避,沒有一個人上前敢攔。
第九天時間到了,朱允熥和徐懷錦才抵達淮河地區的光州。
這年頭的路實在是太差了!
朱允熥原打算綜合運用各種交通工具,一定會在九天之内到達應天。
因爲直線距離隻有三千六百公裏。
但是沒想到一進嘉峪關,地形多變,道路崎岖,耽誤了時間。
朱允熥望着應天,長跪不起,悲從中來。
沒有見到爺爺的最後一面!
更不要說挽救他的性命!